前几天在武汉打车，从汉口站去武汉站。

以前对出租车司机多少有点“职业滤镜”，觉得人家天天在路上跑，驾驶技术就算谈不上多好，至少也应该比普通人熟练。

没想到上车之后，司机先让我打开导航。用导航本身当然没什么，现在谁开车不用导航？但一路过去，我发现他不只是对路线不熟，连路上的路标都不怎么看得明白。汉口站到武汉站，基本都是主干路，但他开起来还是像完全没有方向感。

路不认识其实还能理解，武汉这么大，也许他平时不跑这一片。真正让我难受的是他开车的方式。

车几乎走不了直线，总是在车道里慢慢往一边偏，眼看快压线了，他才突然一把把方向拽回来。速度也一样，很难稳定下来，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我突然想到：这个司机可能确实开了很多年车，但他只是把一套错误的驾驶习惯，重复了很多年。

最近总有人拿“速成鸡”讽刺一些新车企。大概的逻辑是，一家企业才造了两三年车，怎么可能做得好？反过来，一家车企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历史，一款车研发了几十个月，听起来就天然更可靠。

但这和“开了几十年出租车，所以一定是老司机”，其实是同一种思路。

我当然不是说造车越快越好。该做的验证、该跑的耐久、该覆盖的安全工况，一项都不能省。只是，“花的时间长”未必能证明多少东西。

一款车做得慢，有可能是因为验证得细，也有可能只是公司人多、会多、审批多，很多时间都耗在等待和扯皮上。同样写着“历经36个月研发”，有的团队一直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有的团队只是在把漫长的内部流程走完。背后的含金量，完全不是一回事。

反过来，做得快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跳过了验证，急着把车推向市场；另一种则是人才、供应链和工程体系已经成熟，过去只能排队做的事情，现在可以同时往前推进。

那些上来就不是奔着造车目的去，本身也只是拿造车当幌子骗融资，不动就是三五年要成为世界规模最大的新能源车企，说是「速成鸡」都算抬举。

一些新车企的产品，认真开过、用过以后，无论质量、人机工程还是驾驶感受，确实可能比不少老牌车企更好。反过来，百年历史也不是产品免检章。

真正有价值的经验，应该是纠错能力：昨天踩过的坑，今天能不能不再踩；这一代发现的问题，下一代能不能真的改掉。

否则所谓“老司机”，可能只是年头比较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