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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十年禁渔最意想不到的结果,不是江豚成群回归,而是一种连狗都嫌弃的鱼先在四川沱

长江十年禁渔最意想不到的结果,不是江豚成群回归,而是一种连狗都嫌弃的鱼先在四川沱江泛滥成灾!

最近去过成都金堂淮口的人,站在江边都看呆了。
水面跟开了锅似的翻涌,黑压压的鱼群挤得密不透风,时不时就有鱼直接蹦到岸上来。
水浅的地方你伸胳膊下去,随手就能捞个两三条,连网都不用带。

这种鱼叫青尾鲴,也有人叫它圆吻鲴,是鲴鱼的一种。在四川本地,它还有个更接地气的外号——"连狗都嫌弃的鱼"。这话听着损,却是不少当地人的真实感受。

青尾鲴的肉特别粗糙,刺又多,还有一股很重的泥腥味,处理不好根本没法下咽。

坊间甚至有段子说,这鱼煮好了端上桌,闻一下连锅都想一起扔掉。就算是以前随便捕鱼的年代,老渔民抓到这种鱼也多半是随手丢回去,费半天劲捞上来不值当。

就是这么一种没人看得上的鱼,却成了长江十年禁渔之后,最先"爆发"的物种。

很多人提起禁渔,第一反应想到的都是江豚回来了,中华鲟重现了,各种珍稀名贵的鱼类越来越多。

可现实是,最先给大家"视觉冲击"的,偏偏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鱼。

长江十年禁渔从2021年正式启动,到现在已经走过五个多年头。

根据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的中期评估数据,这五年间长江流域监测到的特有鱼类比禁渔前增加了25种,单位资源量平均增长了39%。

沱江作为长江上游的重要支流,全长七百多公里,流域面积三万多平方公里,自然也在禁渔的覆盖范围内。

鱼类恢复不是平均主义,不是所有鱼一起按同样速度增长。谁繁殖快、谁适应能力强,谁就先跑出来。

青尾鲴恰好就是那种特别能生、特别皮实的鱼。它两岁就能产卵繁殖,一条雌鱼一次能怀几万到二十万粒鱼卵,每年五到八月都是产卵高峰期。

而且它们喜欢成群结队活动,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强,江河里的藻类、有机碎屑都是它的食物,几乎不挑食。

以前捕捞没管住的时候,大鱼小鱼一起捞,青尾鲴繁殖再快也架不住天天网捕电打。现在禁渔令一下,捕捞的压力没了,它们的繁殖优势立刻就显现出来了。短短几年时间,种群数量迅速翻番,在局部河段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鱼群景观。

有人看到"泛滥成灾"这四个字就紧张,觉得是不是生态出问题了。其实大可不必。

青尾鲴不是外来入侵物种,它本来就是沱江里的土著鱼,在自然生态链里有自己的位置。它们主要吃水底的藻类和腐殖质,相当于水里的"清洁工",能起到净化水质的作用。

鱼多了,说明水干净了,食物充足了,这本身就是生态好转的信号。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这件事背后的道理。生态修复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按照人们的美好想象按部就班地来。

不是说我们一禁渔,江豚立刻就遍地都是,珍稀鱼类马上就恢复如初。

现实的规律往往是:最普通、最能生的物种先恢复,把整个生态系统的基础垫起来,然后才有更高等级的物种逐步回归。

就像一片被砍光的森林,长出来的第一茬肯定是杂草和灌木,不是参天大树。杂草灌木把土壤养肥了,把小环境改善了,乔木才有机会慢慢长起来。

河里的生态也是一个道理,青尾鲴这些小型鱼类先繁盛起来,水里的饵料基础变厚了,鳜鱼、鲶鱼这些肉食性鱼类才有足够的食物,整个食物链才能一层一层往上恢复。

这几年沱江的变化其实大家都看得见。不只是青尾鲴多了,像中华倒刺鲃、岩原鲤这些以前难得一见的鱼种,现在也陆续有监测记录。

内江段甚至拍到了四十多厘米长的岩原鲤个体,这在禁渔以前是很少见的。水清了,鱼多了,岸边的水鸟也跟着多了起来,整条河的生气正在一点点回来。

当然也有人会问,鱼这么多,能不能适当捞一点?答案很明确:不能。且不说十年禁渔是国家既定政策,有严格的法律规定,单从生态角度讲,现在远远没到可以松口气的时候。

鱼类资源刚有起色,一旦放开捕捞,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更何况现在还是春季禁渔期,每年三月到六月是鱼类繁殖的关键期,四川全省所有天然水域都禁止捕捞和垂钓,这是写进法规里的。

从另一个角度看,连青尾鲴这种以前没人要的鱼都能多到"泛滥",恰恰说明禁渔是真的落到实处了。如果偷捕滥捞还像以前那样猖獗,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景象。

金堂这些年查非法捕捞查得很严,电鱼、网捕的都有被判刑的,还要承担生态修复责任,放养鱼苗弥补损失。正是这样的严管,才给了鱼类喘息的机会。

长江十年禁渔,禁的是渔,养的是整个生态系统。青尾鲴的大量出现,只是这场生态修复大戏的开场。它不是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而是生态规律下的必然结果。

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会看到更多物种回来,看到更完整的食物链重建,看到一条更有活力的沱江、更健康的长江。

到那个时候再回头看,今天这些密密麻麻的青尾鲴,不过是长江复苏路上,第一抹最朴素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