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6日，菲律宾参议院的表决牌上出现了一个相当悬殊的结果：19票赞成、4票反对、1票弃权，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条款被归档。


表面看，是莎拉在参议院躲过了一关；往深处看，真正让这场弹劾停下来的关键，并不是这19张票，而是此前最高法院已经给程序踩下了刹车。



这场较量从2025年2月5日就已经摆上桌面。当时菲律宾众议院215名议员签署弹劾文件，超过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一门槛，案件随即移交参议院。指控涉及机密资金使用以及针对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和时任众议长的死亡威胁等问题，莎拉一方则一直否认有关指控，并强调弹劾带有政治动机。



这背后当然绕不开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家族的决裂。2022年，马科斯和莎拉还搭档参加正副总统选举并取得胜利，此后双方关系快速恶化；马科斯在众议院的盟友，也曾围绕莎拉任职期间的机密资金问题展开调查。换句话说，弹劾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场法律程序，它同时处在菲律宾权力重新洗牌的大背景里。



真正改变局面的，是2025年7月25日。菲律宾最高法院全体法官裁定，这次弹劾违反宪法中的“一年期限规则”，原因是此前一年内已经出现过针对莎拉的其他弹劾指控；



法院同时认定，参议院无法取得该案的管辖权，也就无法继续启动审判。众议院随后在8月4日申请重新审议，但在法院裁决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参议院面对的已经不是单纯的“要不要审莎拉”，而是“要不要顶着最高法院的裁决继续审”。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19票看上去如此悬殊。把它简单理解成“杜特尔特阵营已经控制参议院”，并不符合菲律宾当时的政治现实。



2025年中期选举改选的12个参议院席位中，马科斯支持的联盟拿下6席，杜特尔特阵营获得5席，其中还有候选人同时得到两个阵营支持；参议院从来不是哪一个家族可以随手调动的固定票仓。


对许多参议员而言，在最高法院已经作出明确裁决之后选择归档，政治成本显然比正面挑战司法机关低得多。这张票既可以解释为遵从法院裁决，又能避免过早押注两大家族的最终胜负。



从这个角度看，2025年推动弹劾的一方真正吃亏的地方，不是临门一脚突然少了十几张票，而是程序上的争议提前改变了整个战场。



更麻烦的是，中期选举也没有给马科斯阵营带来足以锁死参议院的优势。原本外界预计执政联盟能够获得更多席位，实际结果却低于预期，杜特尔特家族及其盟友在地方和参议院选举中表现抢眼。



到了需要16名参议员支持才能完成弹劾定罪的环节，每一个中间派的选择都可能决定结果，众议院的人数优势自然无法直接复制到参议院。



但如果把2025年的19比4理解成莎拉拿到了一张“免死金牌”，同样看早了。最高法院当时明确留下了一扇门：新的弹劾指控可以从2026年2月6日以后重新提出。




事情后来果然重新启动，今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再次通过针对莎拉的弹劾案，远远越过三分之一的法定门槛。



今年7月6日，菲律宾参议院已经正式组成弹劾法庭并启动审判。莎拉面临的指控包括涉嫌腐败、策划暗杀、煽动叛乱和滥用职权等，她对此予以否认；




如果最终有至少16名参议员支持定罪，她不仅可能失去副总统职位，还可能终身不得担任公职。偏偏莎拉今年2月已经宣布准备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这意味着弹劾结果直接关系到下一届菲律宾总统大选的权力格局。



所以再回头看2025年那张19比4比1的票，含义就很不一样了。那并不是杜特尔特家族彻底赢了，而是第一轮弹劾因为程序问题被迫停下；也不能简单说马科斯“一盘棋全输”，因为新的弹劾程序今年已经重新进入参议院。真正输掉的，是试图在2025年那一轮程序中快速解决莎拉政治前途的机会窗口。



菲律宾这场博弈最值得看的，也恰恰在这里。政治力量可以推动调查，可以凑够众议院票数，甚至可以把一个强劲的2028年总统竞争者送上弹劾席，但到了最高法院、参议院和证据审查这一层，单纯依靠派系力量已经不够。



程序一旦存在硬伤，再大的众议院优势，也可能在关键一步被挡回来。



现在决定莎拉政治命运的，已经不是2025年的那19张归档票，而是2026年这场真正进入审判阶段的弹劾案。控方能拿出什么证据，辩方能否逐项拆解指控，最关键的16张定罪票最终会不会出现，这才是菲律宾两大家族下一阶段较量真正需要盯住的地方。



信源出处：新华社、央视新闻、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