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提着刀走进金銮殿那天，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坐龙椅。他转身把刀递给了长玉。那把刀不是尚方宝剑，是杀猪刀。八千谢家军的血债，魏严一颗人头不够还。但谢征砍下最后一刀时，突然懂了——舅舅不是死在刀下，是死在二十年前选择用八千条命换一个权臣位置的那一刻。权力是条贪吃蛇，喂它越多，它越早回头吞掉你。长玉接过刀，没去御膳房。她回了西市的肉铺，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谢征蹲在门口啃烧饼，油渍蹭脏了摄政王的蟒袍。龙椅旁边不是宝座，是坟场。真正的胜利不是踩着尸山登顶，是还能闻见烟火气，还能被油渍弄脏手，还能在黄昏时笑着问一句： 今晚吃肉，你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