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锡纯认为,它可治大风,不仅补气固表,能托毒生肌、通利经络!
张锡纯在临床中对半身不遂这一类病证观察非常细致,既有理论分析,也有真实医案,整体思路既继承古法,又结合实际,放在今天看,仍然很有参考价值。
张锡纯认为,很多偏枯、半身不遂的问题,根本原因在于元气亏虚。人体的元气本来是均匀分布、充养全身的,如果因为年老体弱、久病、劳倦或消耗过度,元气损失了一半以上,那么剩下的气就不足以濡养四肢百骸。气虚之后,经络也会变得空虚,气在运行时容易偏聚到一侧,另一侧得不到气血的濡养,就会逐渐出现麻木、无力,甚至不能活动。
张锡纯引用当时医家的观点指出,这一类患者往往没有明显的发热、恶寒、头痛等外感症状,表现出来的主要是虚弱和偏废的状态,所以治疗的关键,一定是从补气入手。
不过,张锡纯并没有把偏枯单纯看成虚证。他在书中专门举过一个真实医案: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突然出现半身不遂,同时伴有脉象洪大有力、身体发热、口渴烦躁、呼吸急促,甚至舌头僵硬、说话困难。张锡纯判断,这类情况是体内原本就有虚损基础,又因为外感邪气诱发,属于“内有根基,外邪引发”。他当时先用大量石膏清热,等外热退去之后,再考虑后期调补。通过这个案例可以看出,张锡纯的观点很明确:偏枯的根本多在内虚,但发作时往往与外邪有关,只是有轻有重,有时外感不明显而已。
在治疗方法上,张锡纯非常重视补气的作用。他认为,许多治疗半身不遂效果较好的方子,核心都在于补气,而补气药中最关键的就是黄芪。黄芪不仅能补元气,还能托举清阳、推动气血运行,并且本身就有祛风通络的作用。
古籍中记载黄芪能治“大风”,也就是风邪所致的偏枯、麻木之类病证。张锡纯的思路是:气足则血行,气行则络通,络通之后,肢体功能自然就有恢复的基础。所以补气并不是单纯的滋补,而是一种恢复循环、改善功能的根本治疗。
在此基础上,张锡纯创制了补偏汤这一类方剂。方中重用生黄芪作为主药,大补元气;配当归养血活血,使气血相互配合;乳香、没药活血通络,改善经脉阻滞;天花粉、天冬滋阴生津,防止久病伤阴、补而生燥;再加甘松理气醒脾,使补药更好吸收。整体思路是补中有通、通中有养,既考虑气虚的根本,又兼顾血瘀和经络阻滞的问题。这种配伍思路体现了张锡纯“以补为主、补通并用”的治疗特点。
张锡纯在临床中还常根据情况加入龙骨、牡蛎等药物。很多人会担心收敛药会把邪气留在体内,但张锡纯认为,龙骨、牡蛎主要是收敛正气、镇静安神,并不会收住邪气。相反,这两味药还有潜阳息风、化痰散结的作用。半身不遂的患者,经络关节之间往往有顽痰阻滞,导致肢体僵硬、活动不利。龙骨、牡蛎同用,可以软坚化痰、安定内风,对于改善紧绷、抽动、关节不灵等情况很有帮助。
他还特别提到脉象的特点:左侧偏枯的人,多见左脉弦硬;右侧偏枯,则右脉弦硬。弦硬的脉象往往提示肝风内动。肝主筋,风动则筋急,所以肢体会出现拘紧、不灵活等表现。这说明偏枯不仅有气虚的问题,还常常伴有内风、痰滞等因素。因此治疗不能只顾补气,还要适当平肝息风、化痰通络,这样恢复效果才更稳定。
综合张锡纯的理论和医案,可以看出他对偏枯的认识非常全面:根本在气虚,基础常有痰瘀,发作多与外邪或诱因有关,病情中又常夹有内风。治疗原则可以概括为几方面:急性期如果有外邪或热象,先祛邪清热;病情稳定后以补气为主;同时配合活血通络、化痰息风;必要时加入镇潜收摄之品,使气机稳定、内风平息。
从现代角度来看,这套思路对中风后遗症、慢性肢体无力、偏瘫恢复期等情况,仍然具有参考价值。恢复往往是一个长期过程,除了中药调理,还需要配合康复训练、合理饮食、情绪稳定和作息规律。张锡纯的经验强调“正气为本”,也就是把身体整体状态慢慢扶起来,让气血逐渐恢复运行,这样功能改善才更持久,也更不容易反复。整体来看,这是一个以扶正为核心、兼顾多方面因素的系统治疗思路,体现了中医调理慢病、恢复功能的特点。 淄博·广成中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