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吕良伟。 一九九六年，他走进婚姻登记处，打算先把和周海媚的婚离了，再风风光光迎娶邝美云。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公式化地开口：“吕先生，你和周小姐在香港的婚姻，根本无效。” 吕良伟准备签字的手停在半空。十年夫妻，到头来，法律上他俩只是两个在拉斯维加斯旅游时，顺便在小教堂里念了几句誓词的陌生人。 回香港，没登记，那张纸就跟一张旅游纪念品没区别。 他想起那些年，他在外打拼，要求周海媚像个传统妻子一样，在家伺候公婆。可她是当红女星，凌晨收工是家常便饭。两人一个要早睡早起，一个披星戴月。锅是冷的，家也是冷的。 原来那不叫分居，叫分手。他不叫离婚，叫恢复单身。 这口气，他咽不下。 所以他和邝美云那场婚礼，恨不得把全香港的聚光灯都烧穿——六十桌流水席从厅头摆到厅尾，电视台全程直播，香槟塔反着光，每一张笑脸都像是印在钞票上，他要用这场泼天富贵，堵上所有人怀疑的嘴。 结果呢？这场轰动全港的婚礼，依旧只是一场盛大的仪式。他和邝美云，又一次“忘了”去登记。 像是在关系里提前给自己埋好了一条逃生通道。 八个月，说散就散。邝美云事后说，幸好没注册，省了不少麻烦。一句话，把那六十桌酒席衬得像个笑话。 直到他遇见了杨小娟。这个女人不一样，眼神里没有娱乐圈的浮华，全是生意场上的精明和利落。 她给吕良伟的第一条建议就是：“先去登记，再谈其他。” 这一次，吕良伟手里拿到的，是一张有钢印、有编号、实实在在的结婚证。 婚后，有人造谣吕良伟有私生女，媒体长枪短炮堵在门口。杨小娟没说一句废话，直接把孩子的出生证明拍在记者镜头前，上面父亲一栏，清清楚楚。所有风言风语，一瞬间哑火。 这就是程序的威力。它不讲感情，只讲证据。 二零零八年，一场活动上，吕良伟和周海媚碰面。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给了她一个吻面礼。旁边的杨小娟，带头鼓掌，笑得一脸坦然。 那段无效婚姻带来的所有尴尬、难堪，都在那阵掌声里，翻篇了。 可故事还没完。 二零二三年，周海媚离世。吕良伟发文悼念，没有称呼“周小姐”或“海媚”，而是用了那个他们藏在心底几十年的昵称。 “海味，一路走好。” 法律可以宣告一场婚姻无效，但一声“海味”，却在记忆里完成了最真实的注册，永远无法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