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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知姓名的远房亲戚,要到我电话,开口就用命令的语气说 “明天上午把你家农用三

一个不知姓名的远房亲戚,要到我电话,开口就用命令的语气说 “明天上午把你家农用三轮车开过来,我要去县城拉化肥”,跟使唤下属似的,我听着特不舒服。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我说:“车明天我自己要用,真腾不出空。” 那边立刻炸了:“你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要紧事!” 我没再接话,直接挂了。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皱着的眉。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把三轮车开去了邻村的舅舅家。我跟舅舅说,车放你这儿,有人来问就说我开去县里修了。舅舅啥也没问,点点头,把车推进了后院棚子底下。 果然,上午十点多,那个电话又打来了。这次他语气倒是软了点,但话里话外还是那套——急用,亲戚里道的。我说车坏了,在县里修呢,得三四天。他嘟囔了几句,挂了。我蹲在自家院门口,看着远处田埂上一个人影焦躁地转了两圈,最后走了。 三天后,我估摸着化肥的事他肯定另想办法解决了,才去舅舅家把车开回来。路上经过村口小卖部,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闲聊。我停下买烟,听见他们正说呢:“……老赵家那外甥,可真行,为了一车化肥,差点跟人打起来。最后还不是花钱雇的车?” 有人接话:“可不是,听说他一开始想白使唤人家小峰的新车,人家没理这茬儿。” 我捏着烟,没吭声,发动了三轮车。引擎“突突”的声音响起来,扬起一点尘土。后视镜里,那些闲聊的人影越来越小。 又过了几天,我妈接了个电话,嗯啊了几句,转头跟我说:“你那个……算起来是你表舅,托人带话,说上次他说话急,别往心里去。” 我正给三轮车链子上油,“哦”了一声。我妈看看我,又说:“他这人就那样,一辈子了,改不了。可到底也没坏心眼。” 我把油壶放下,用抹布擦了擦手。院子里,我妈晒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又慢慢塌下去。我说:“知道。车现在闲着,他要是真急需,再来借,好好说就行。” 不过,那个电话再也没打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