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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过年还有23天,婆婆的电话打过来。 “今年啥时候回啊?” 我攥着手机,听着客厅

离过年还有23天,婆婆的电话打过来。 “今年啥时候回啊?” 我攥着手机,听着客厅里挂钟滴答响,吸了口气,对着听筒说:“今年,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瞬间就没了声。我甚至能想象到,婆婆把电话从耳边拿开,对着我公公,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的样子。 每年回去,一屋子不熟的亲戚,满桌子菜,和一句也插不上的家乡话。我只能低头扒饭,或者盯着电视上的雪花点发呆。桌上的人聊得热火朝天,我像个透明的客人。今年,这傻子我不当了。 挂了电话,我转身走进厨房,看着冷冰冰的灶台。往年这会儿,我已经开始列年夜饭的菜单了。老公一年到头做饭,就指望我过年露一手。可我的手艺,自己最清楚。今年,我直接在家庭群里发了三个字:点外卖。 我妈的微信立刻就弹了出来,是个语音条。点开,是她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馒头蒸了吗?饺子皮擀了吗?丸子炸了吗?”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回了她一张刚拍的、空无一物的厨房照片。 还有那些亲戚。往年拎着大包小包,牛奶换八宝粥,八宝粥换核桃露,转一圈,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又原封不动地回到手上。今年,谁的门我也不串了。 去年大扫除,我趴在冰冷的玻璃上,吭哧吭哧擦了一下午,换来一个星期的腰疼。今年,我看着窗户上的灰,觉得挺好,阳光照进来,还能看见一粒粒的尘埃在跳舞。不动了。 钱包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沓崭新的一百元。以前觉得红包不大点,面子上过不去。现在我一张张抽出来,换成了二十的。钱这么难挣,打肿脸充的胖子,最疼的是自己。 去年过年,全家旅游花了一万多,回来感觉骨头都散了架,比上班还累。 今年,我不干了。通通不干了。 我就想在三十那天,睡到太阳晒屁股。饿了就随便扒拉一口,困了就倒头再睡。把手机调成静音,窝在沙发里,看一部早就想看的剧。 以前的年,是过给别人看的。今年的年,我只想过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