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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跟老板去工地维修,中午去饭店吃饭,姐夫心想,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准备点菜时,

姐夫跟老板去工地维修,中午去饭店吃饭,姐夫心想,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准备点菜时,工地上几个领导恰巧也到这个饭店吃饭,然后老板就跑去陪工地领导吃饭了,把姐夫一个人晾在了那里。 头顶的老式风扇吱呀呀地转,姐夫盯着菜单,肚子咕咕叫。他心想,算了,自己吃也挺好。正琢磨点个红烧肉呢,旁边桌坐下个老头,穿着旧工装,也在看菜单。老头看了半天,只要了一碗素面。服务员转身时,老头小声问:“能……能多给一勺汤吗?天热,想喝口热的。” 姐夫听见了,抬头看了看。老头头发花白,侧脸晒得黝黑,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灰泥。面来了,老头吃得很慢,好像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姐夫心里忽然不是滋味,他抬手叫住服务员:“那份红烧肉,给这位老师傅也上一份,算我的。” 老头愣住了,连忙摆手。姐夫已经端着茶杯坐了过去:“叔,我也一个人,凑个桌。”红烧肉上了,老头起初拘谨,几口下肚,话匣子也开了。他说自己是附近工地的看夜人,儿子在外地,老伴走得早,一个人凑合过。姐夫听着,想起自己刚进城学手艺那会儿,也常在这样的小馆子,盼着碗里能多块肉。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老头忽然从怀里摸出个旧钱包,掏出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非要塞给姐夫。姐夫当然不肯要,推让间,老板陪着领导那桌人吃完出来了。老板喝得脸红,瞥见姐夫和个老头坐在一块,愣了一下,也没过来打招呼,跟着领导们出去了。 姐夫也没在意,继续跟老头聊天。临走,老头紧紧握了握他的手:“小伙子,心善,手艺肯定也好。”他从兜里掏出半盒皱巴巴的香烟,硬塞给姐夫一支,这才佝偻着背走了。 姐夫结账时,发现老头那碗面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悄悄压在茶杯底下,正是那张五十块。他捏着那张旧钞票,站了一会儿。 后来姐夫还是跟着那老板干活,只是心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有时在工地看到那些沉默干活的老工人,他会递根烟,或者帮忙搭把手。再后来,他自己包了点小工程,第一个请的,就是那个看夜的老头,让他帮忙照看材料,开的工钱比别人都实在。 老头现在逢人就说,他遇到过贵人。姐夫听了就笑,说哪是什么贵人,不过是一顿饭的缘分。只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让自己桌上的任何一个人,被孤单地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