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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次去野钓,一个老头告诉我,这边的钓位都被他打窝子了,让我去别的地方钓去。我也

我有次去野钓,一个老头告诉我,这边的钓位都被他打窝子了,让我去别的地方钓去。我也没走,就等着看热闹。 老头看我站着不动,也没再搭理我,自顾自地坐回他的小板凳上。河水缓缓地流,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他头顶的旧草帽边缘都破了。我靠在树干上,手机亮了一下,是朋友问钓到没,我回了个“在看戏”。 那老头果然是个老手,甩竿的动作干净利落。可奇怪的是,整整一个小时,他的浮漂像钉在水里似的,纹丝不动。他每隔几分钟就换一次鱼饵,从玉米粒换到蚯蚓,嘴里嘀咕的声音越来越大。我都有点替他着急了。 这时,岸边来了三个小伙子,穿着篮球服,抱着渔具嘻嘻哈哈。他们完全没注意老头之前撒的窝子,在离他五六米的地方噼里啪啦地摆开了阵势。老头立刻炸了,跳起来吼:“懂不懂规矩?这片我打了重窝!”带头的黄毛小子笑嘻嘻地回嘴:“老爷子,河是公家的,鱼是野生的,各凭本事呗。” 谁都没想到,黄毛刚下竿不到十分钟,浮漂猛地一沉。他利索地一提竿,一条银光闪闪的鲫鱼就被甩上了岸,活蹦乱跳。他的同伴们一阵欢呼,老头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自己的浮漂,手把鱼竿攥得发白。 就在黄毛钓上第三条鱼的时候,老头的浮漂终于动了。不是普通的点头,而是猛地被拖进水里!老头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双手抱竿,小臂青筋都暴了起来。“来了!大的!”他声音都变了调。鱼竿弯成了惊人的弧度,线轴吱呀作响。连那几个小伙都停下说笑,紧张地看着。 老头小心翼翼地溜了五六分钟,水里那东西终于慢悠悠地被拖到岸边。浑浊的水花里,浮现出来的不是什么巨物,而是一个缠满水草和烂树枝的破旧摩托车头盔。头盔的眼窟窿里,还钻出一条小泥鳅。老头愣在原地,岸上一片死寂。突然,黄毛小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老头没像我想的那样暴怒。他沉默地把头盔挑上来,轻轻放在脚边,然后用颤抖的手点了根烟。吸了好几口,他才哑着嗓子说:“这头盔……是我儿子以前的。他以前就爱骑摩托来这儿钓鱼。”他没看任何人,像是自言自语:“三年前,他出车祸没了。” 一阵风吹过,河面泛起细碎的波纹。黄毛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黄毛犹豫了一下,拿起自己水桶里最大的一条鲤鱼,轻轻放进了老头的鱼篓。“老爷子,”他声音低了不少,“这地方……以后我们帮您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