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藏待了 8 年。劝告大家，好好的在家里待着，没事不要瞎出去溜达旅游。特别是偏远地区。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我在藏北那曲靠近无人区的补给站守了 8 年，日常打交道的是边防战士和零星牧民，游客大多只在路边县城停留，敢往深处闯的，十个里有九个要出岔子。前年秋天的事，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紧。 在藏北那曲靠近无人区的补给站守了8年，每天睁眼是雪山，闭眼是风声。 打交道的多是边防战士和牧民，他们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你咋还不走”的疑惑。 游客？大多在路边县城拍张照就走，敢往深处闯的，十个里九个要出岔子。 我桌上总放着半壶酥油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像极了那些不听劝的人——非要碰一碰这高原的脾气。 前年秋分那天，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上，补给站门口停了辆半旧的越野车，下来俩年轻人，背着登山包，说要穿越无人区拍星空。 我劝他们“这季节天气说变就变，油料备足了吗？卫星电话信号稳吗？”男生拍着胸脯“放心，我们有经验，之前在青海都没事。”女生蹲在墙角系鞋带，头也没抬。 第三天傍晚，卫星电话突然响，信号断断续续，只听见男生喊“雪太大了，车陷住了，手机没信号……”我心里咯噔一下，抓起电台就联系边防连——这时候的藏北，零下二十度，没遮蔽物，撑不过一夜。 后来才知道，他们出发前查了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晴”，却忘了藏北的天气从来不看预报——海拔五千米的风，能把晴天吹成暴雪。 他们总觉得“有经验”就是保护伞，却忘了高原的危险从不是线性的；就像有人觉得“年轻”能抗住一切，却不知道在绝对的自然力量面前，经验和年龄都轻如鸿毛。 边防战士开着巡逻车找了六个小时，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他们，两人裹着睡袋发抖，手机早冻关机了。 从那以后，我桌上的酥油茶凉了就不再热，倒了重新煮——有些侥幸，凉透了就该扔掉。 想去偏远地区？先问自己三个问题：你能在断水断粮时保持冷静吗？你知道如何用星象辨别方向吗？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拿命赌“应该没事”？ 现在想起那天的雪粒子，还觉得砸在脸上生疼。 窗外的雪山依旧，只是我再看见背着大包的年轻人，总会多问一句：“热茶喝一杯？慢慢说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