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老婆出轨，我俩离婚了。 这不前两天在超市买东西，碰见她爹了。 老头子上来就说我前妻得癌症，活不长了。 我当时手里的购物袋"啪"地掉在地上，酸奶瓶子碎了一地，就像我们支离破碎的婚姻。 离婚后我搬回了老房子，客厅墙上还留着当年贴婚纱照的印子，揭都揭不干净。 孩子跟着她过，周末才能见一面，每次送孩子回去，都只敢在楼下站五分钟就走。 前岳父站在超市的水果摊旁，橘子皮掉了一地，他脚边的购物车里，半袋速冻饺子都快化了。 我蹲下去捡玻璃碴子，手指被划了道口子，血珠滴在酸奶渍上，红得刺眼。 老头子突然拽住我胳膊，劲儿大得不像个七十岁的人，"求你了，去看看她吧"。 我甩开他的手，心里堵得慌，离婚时她爹妈骂我没本事留不住老婆，现在又来演哪出？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翻来覆去总想起老头子手里的病历本，封皮边角都磨卷了，像是揣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开车去了前妻住的小区。 刚停稳车就看见她从楼里出来，穿件米白色风衣，手里拎着个蛋糕盒子，步子轻快得很，哪像得癌症的人？ 我正发愣，她转身进了旁边的文具店，给柜台里的小姑娘递蛋糕，两人笑着说了半天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想打给前岳父，又怕真是自己看错了。 正犹豫着，前岳父从小区门里出来了，看见我脸"唰"地白了。 "你咋来了？"他搓着手，眼神躲躲闪闪。 我指了指前妻刚进去的文具店，"她不是挺好的吗？病历本呢？" 老头子叹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哪是什么病历，是张欠条，上面写着欠人五万块。 "她被人骗了，"前岳父声音发颤，"说是能帮她开店，结果钱投进去人就跑了。" "债主天天上门闹，她不敢告诉你，怕你笑话，更怕影响孩子。" "我这当爹的没用，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都填进去了，还差三万。" "那天在超市看见你，脑子一热就编了瞎话，想着你好歹跟她过过一场，或许能帮帮她。" 我盯着那张欠条，墨迹都晕开了，像她当年哭花的妆。 离婚那阵我恨她入骨，觉得她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可看着老头子佝偻的背，想起孩子上次说"妈妈最近总偷偷哭"，心里那点恨突然就软了。 你说这人啊，咋就这么复杂呢？恨的时候真恨不得没认识过，可真看见她难了，又做不到袖手旁观。 我从钱包里掏出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三万，你拿去先把债还了。" 前岳父眼泪"唰"地下来了，"这钱我一定还，等我……" "不用还，"我打断他，"就当是给孩子的，别让她在那种环境里长大。" 当天下午我陪着前岳父去还了钱，债主走的时候，前妻躲在门后没敢出来，只听见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现在每周去接孩子，前岳父会提前炖好排骨让我带上，说孩子长身体。 前妻还是不怎么跟我说话，但上次孩子学校开家长会，她主动发微信问我能不能一起去。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呢？重要的是别让过去的事，堵死了将来的路。 昨天收拾厨房，发现柜角还放着当年我们一起买的酸奶杯，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孩子小时候总抢着用。 我洗干净了杯子，倒了杯牛奶放进去，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杯壁上，晃得人眼睛有点酸。 或许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拼不回去了，但至少，我们还能学着给孩子一个完整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