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姐跟她老公结婚五年，去年冬天出了档子事——她跟她单位一个男同事好上了，后来被她老公发现了。第一次听我妈说这事时，我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手里的零食袋“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在我印象里，表姐和姐夫是亲戚里公认的“模范夫妻”：姐夫是工程师，工资上交、家务全包，表姐每次出差，他都会开车送她去机场，回来时还会捧着一束她最爱的洋桔梗；表姐也总在朋友圈晒两人的日常，周末一起逛超市、假期带双方父母旅行，配文全是“幸好有你”。 去年冬天的一个傍晚，我妈坐在沙发另一头剥橘子，橘子皮的涩味飘过来时，她突然说：“你表姐……出事了。” 我手里的薯片袋“哗啦”一声砸在地毯上，剧里的台词还在响，我却盯着茶几上表姐上周送来的蜂蜜柚子茶发呆——那是她和姐夫一起熬的，罐子上贴着“2023.12.05 给小馋猫”的便利贴。 在我眼里，她俩是亲戚群里的“婚姻范本”：姐夫是设计院的工程师，工资卡从结婚第一天就交给表姐，周末永远在厨房擦油烟机，表姐出差他凌晨五点开车送机场，行李箱里永远躺着她爱吃的话梅和胃药；表姐的朋友圈更像他俩的恋爱日记，九宫格里有超市购物车里的依偎、双方父母同框的笑脸，最常配的句子是“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是这种感觉”。 出事的引子，是表姐单位新来的项目经理。 那人比姐夫小两岁，总在表姐加班时带一份热粥，说“听你说胃不好”；会在她改方案烦躁时递颗薄荷糖，笑着说“你皱眉时像我家那只闹脾气的猫”——这些事，姐夫从没做过，他只会在表姐胃痛时说“记得吃药”，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客厅的灯。 去年12月15号，表姐生日，姐夫订了餐厅等她，她却和项目经理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待到十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被姐夫看到时，他正端着刚炖好的冰糖雪梨往卧室走。 所有人都骂表姐不知足——有哪个男人能做到工资全交、家务全包？可表姐后来哭着跟我说：“他对我好得像对女儿，可我想要的是个能牵着手说心事的爱人。” 姐夫的“好”是程序式的：工资上交是责任，家务全包是习惯，送机场捧洋桔梗是“模范丈夫”的KPI；表姐的“晒”是表演式的：朋友圈里的笑是给别人看的，心里的空只有自己知道。当一个人在婚姻里活成了“应该的样子”，另一个人就会开始找“真实的影子”。 现在他们分居半年了，姐夫搬回了父母家，表姐把那罐蜂蜜柚子茶收进了柜子最底层。 亲戚聚会时没人再提“模范夫妻”，我妈说起表姐，总叹口气：“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或许婚姻里最该警惕的，不是争吵和背叛，而是两个人明明睡在一张床上，却像隔着一条不会说话的河——你以为她要的是洋桔梗，其实她只是想让你问问“今天累不累”。 前几天整理沙发，我又看到那袋掉在地上的薯片，碎渣像撒了一地的问号：那些看起来完美的关系，到底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