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晋国老将魏犨病重，叫来儿子叮嘱："我死后，让我那年轻貌美的小妾改嫁！"谁知，没多久又改口让小妾陪葬，但他的儿子却没有照做，还是将小妾改嫁…… 魏犨，是春秋时期晋国大夫，因封地在魏，又称魏武子。他是晋文公重耳的重要谋臣，以勇武著称，也是战国七雄中魏国的先祖之一。 魏犨早年追随公子重耳，参与了重耳长达19年的流亡（公元前655年－前636年）。公元前636年，重耳在秦穆公支持下回国即位，魏犨因功被封为大夫，成为晋国核心大臣。 那会儿魏犨躺在榻上，盖着三层狐裘还觉得冷。咳嗽声像破风箱似的，每咳一下，肋下的旧伤就抽着疼——那是当年跟着重耳流亡翟国，跟人打猎时被熊抓伤的。 他招手让大儿子魏颗凑过来，枯瘦的手抓住儿子的腕子，力道却不小。"那小妾，进门才一年。"他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才十七，别让她守寡，寻个好人家嫁了。" 魏颗点头应着，心里有点发愣。父亲一辈子在战场上厮杀，对谁都狠，连自己都挨过他三回鞭子，怎么突然对个小妾这么体恤？ 旁边侍立的小妾听见了，眼圈唰地红了。她原是个孤女，被魏犨从战乱里捡回来，虽说名分低，可老爷子待她不算差，冬天总让她用最好的炭，夏天给她寻来冰窖里的梅子。 没料到过了三天，魏犨的病更重了，烧得胡话连篇。一会儿喊着"重耳公子快跑"，一会儿又骂"秦兵休要猖狂"。突然他猛地坐起来，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得像磨刀子："那小妾！我死了，让她跟我走！殉葬！" 魏颗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爹，您说胡话呢。" "我没胡话！"魏犨瞪着眼，眼里全是血丝，"是我的人，就得陪我入土！"说完又倒下去，昏死过去。 家里人都慌了。管家搓着手："大公子，这……按老爷子后来的话办？" 魏颗蹲在院里的老槐树下，看着地上的落叶发愣。他想起父亲清醒时的样子，那眼神里有愧疚，像想起了什么憾事。早年跟着重耳流亡时，母亲早逝，父亲带着他们兄弟俩颠沛流离，总说"活着不易，别糟践人命"。 "按第一回的话办。"魏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爹后来是烧糊涂了，我得听他清醒时的吩咐。" 出殡那天，小妾穿着素服，跪在灵前哭得直不起腰。魏颗给她备了车马和嫁妆，送她去了邻县一户做丝绸生意的人家。那户人家听说她是魏大夫的妾，原本还犹豫，见魏颗亲自送来，又给足了体面，立马欢欢喜喜接了亲。 过了几年，晋秦两国在辅氏开战。魏颗领兵对阵秦国大将杜回，那杜回是个巨人，抡着大斧砍倒了不少晋兵，眼看就要冲垮阵脚。 魏颗正着急，突然看见阵前不知从哪冒出来个老头，抱着捆乱草蹲在地上。杜回的马跑过去，蹄子被草缠住，"扑通"一声栽倒，把杜回甩在地上。晋兵一拥而上，活捉了杜回。 仗打赢了，魏颗去找那老头，却见老头对着他拜了三拜，说："我是那小妾的爹。你救了我女儿一命，我老汉没别的本事，只能在这战场上帮你一把。"说完就不见了。 这事传开后，有人说魏犨当年先让改嫁，是真性情；后让殉葬，是老糊涂。也有人说，魏颗敢不听父亲的临终乱命，才是真的懂父亲。 那会儿殉葬的规矩还没废，诸侯死了，妻妾奴仆殉葬的不少。可魏颗偏不，他觉得人活着，就该有活着的道理，哪怕是父亲昏了头的吩咐，也不能拿人命去填。 后来魏颗成了晋国重臣，每次跟人说起这事，总说："我爹这辈子打了无数仗，杀过不少人，可他心里明白，啥比命金贵。" 这大概就是为啥魏家能从大夫慢慢发展成战国七雄之一——不光有勇武，更有那点拎得清的道理。 信息来源：《左传·宣公十五年》《史记·魏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