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销冠，只换来五百块超市卡和一个保温杯，老板小姨子靠刷抖音领二十万奖金，我离职后，前老板见我端坐评审席上，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
01
年会现场的灯光很晃眼。
我坐在第三排最靠边的位置，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数据单。
那是今年我带队拿下的业绩汇总：三个亿。
整整三个亿的订单，占了公司全年营收的百分之八十。
周围的同事都在跟我碰杯。
“江哥，今年这二十万卓越贡献奖，非你莫属了。”
“是啊，顾总那个单子要不是江哥去堵门三天，早黄了。”
“待会儿请客啊江哥！”
我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丝客套的笑。
为了这个奖金，我连着三个月没在这个点回过家。
老婆陈曦的购物车里那件看了很久的大衣，我打算今晚就给她清空。
我想好了，拿到钱，先还一部分房贷，剩下的带陈曦去趟巴厘岛。
台上，老板王强穿着紧绷的西装，满面红光地拿着话筒。
“今年的卓越贡献奖，经过公司高层的慎重考虑，决定颁给——”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整理了一下领带。
甚至已经做好了起身的姿势。
“李宝珠！”
空气凝固了一秒。
随后是稀稀拉拉的掌声，那是李宝珠那几个跟班带头拍的。
我起身的动作僵在一半，像个滑稽的小丑。
李宝珠穿着一身低胸的红色晚礼服，像只花蝴蝶一样飘上了台。
她接过巨大的支票板，上面写着“贰拾万元整”。
王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宝珠虽然刚来半年，但她不仅担任商务总监，还极大地活跃了团队气氛，让大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李宝珠拿着话筒，娇滴滴地说：“哎呀，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就是平时带大家喝喝下午茶，拍拍抖音。我觉得工作嘛，开心最重要。”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我。
大家都知道，那三个亿的项目里，李宝珠唯一的贡献就是在庆功宴上开了瓶香槟。
甚至是开香槟的时候，还把塞子崩到了顾总的脑门上。
我慢慢坐回椅子上，手里的数据单被我捏成了一团废纸。
王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低气压。
他眼珠子一转，拿着话筒大声喊道：“当然，我们的技术骨干江城，也付出了很多辛勤的汗水！”
聚光灯突然打在我脸上。
刺得我睁不开眼。
“江城虽然业绩第一，但是呢，性格太闷，不懂得团队融合。以后要多向李总监学习，学学怎么搞好人际关系！”
王强招了招手，行政主管立刻捧着一个礼盒小跑过来。
“为了表彰老员工，公司特意给江城准备了一份贴心的礼物。”
在全公司的注视下，王强把礼盒塞到我手里。
“打开看看！”他催促道。
我拆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上面印着公司那丑陋的蓝色LOGO，旁边还有一行镭射字：多喝热水，保重身体。
“江哥，快看看里面，有惊喜哦。”
李宝珠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拧开杯盖。
里面塞着一张红色的卡片。
一张面值五百块的超市购物卡。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拼了半条命，换个保温杯？”
“这哪是奖励，这是打发叫花子吧？”
“二十万给小姨子，五百块给销冠，王老板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血液直冲我的天灵盖，耳膜嗡嗡作响。
我看着那张超市卡，五百块。
连我给顾总做方案时抽的烟钱都不够。
王强还在台上等着我表态，等着我像以前那样，老实巴赫地说声“谢谢老板”。
毕竟我有房贷，我有家庭，我是公司公认的“老黄牛”。
我是那个给点草就能挤出奶，不需要吃肉的江城。
李宝珠路过我身边下台，身上的香水味刺鼻。
她凑到我耳边，轻飘飘地说了句：“江哥，技术好不如生得好，更不如性格好。以后记得多对我笑笑，说不定明年这杯子里能多加五百。”
我抬起头，看着王强，又看了看李宝珠。
原本攥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了。
那种极致的愤怒冲到顶峰后，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冷静。
我拿起那个保温杯，举到半空。
然后，我笑了。
笑得极其灿烂，露出了八颗牙齿。
“谢谢王总，谢谢李总监。”
我的声音很大，没有一丝颤抖。
“这杯子真好，特别结实，特别趁手。”
王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识大体”，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江城，格局要打开。”
他不知道。
格局打开之后，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把那五百块的卡揣进兜里。
这是我应得的，哪怕只有五百。
至于那二十万。
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不，是让他们吐出来。
02
年会后的聚餐，我没去。
王强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满嘴酒气，拍着我的肩膀：“老江啊，你也别有情绪。宝珠是我家里人，你也知道，现在的生意场，讲究个门面。”
“我懂。”我点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能理解就好。”王强点了根烟，“对了，明年的客户跟进表，还有那个什么……痛点分析库，你整理一下，发给宝珠。”
我眉毛一挑：“发给她？”
“是啊，宝珠现在是总监了，得管全面。再说了，公司打算招几个新人，让宝珠带着练练手。你手里的资源，也该让大家共享共享嘛。”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今晚这出戏的真正目的。
奖金不给，还要把我的老底掏空，把我的客户资源转给他那个只会做美甲的小姨子。
这是要卸磨杀驴，还得把驴皮剥下来做阿胶。
“行。”我答应得很干脆，“我回去就发。”
王强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我就知道你是个顾大局的人！好好干，明年给你加薪……加五百！”
我走出办公室，转身进了空荡荡的工位。
现在的公司，只有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在闪烁。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一台外星人，我自己花了两万多买的。
因为公司的电脑配置太垃圾，跑不动我搭建的数据模型。
五年来，我所有的心血都在这台电脑里。
几千个客户的详细画像，几万条通话记录分析，还有那套我独创的“痛点狙击”算法。
这是公司的核心引擎，是王强赚钱的机器。
也是我江城的尊严。
我插上电源，开机。
屏幕的蓝光映在我的眼镜片上。
我点开那个名为“Core_Data”的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的子文件夹，按行业、按规模、按痛点分类，整整齐齐。
李宝珠想要这些？
她配吗？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
然后，我做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动作。
Ctrl + A（全选）。
Shift + Delete（永久删除）。
弹窗提示：确定要永久删除这34,506个项目吗？
我没有任何犹豫，按下了Enter。
进度条飞快地走动。
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随着这些数据的消失，一起烟消云散了。
但这还不够。
我又打开了磁盘管理工具，对D盘进行了格式化。
甚至为了保险，我还运行了一个写满“0”的覆盖脚本，确保神仙来了也恢复不了。
十分钟后。
我的微信响了，是李宝珠。
“江哥，文件呢？姐夫让我催你，别磨磨蹭蹭的。”
语音里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颐指气使。
我拿起手机，对着空空如也的电脑屏幕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配文：“不好意思，私人电脑突然崩了，硬盘烧了，数据全没了。”
不到半分钟，电话狂响。
是王强。
我接通，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江城！你他妈什么意思？什么叫崩了？”王强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就是字面意思，王总。”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个人物品，“电脑坏了，修不好。”
“那是公司的资产！那是公司的命根子！你赶紧给我找修电脑的恢复！”
“王总，”我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首先，电脑是我自费买的，发票还在我抽屉里。其次，数据是在我脑子里的，我整理出来的才叫资产，没整理出来的，那叫垃圾。至于恢复……”
我笑了笑，把那个保温杯扔进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抱歉，我想删就删，这是我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挂断电话。
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外面下着雪，很冷，但我浑身燥热。
回到家，推开门。
暖黄色的灯光下，陈曦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已经凉透了。
听到动静，她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老公，你回来了？奖金拿到了吗？”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我的手。
手里只有一个纸箱，没有支票，没有红包。
陈曦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没有质问，只是默默地去热菜。
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下个月的房贷，还有双方父母的体检费，在这个一线城市，每一分钱都是压在骆驼背上的稻草。
“没了。”我站在她身后，轻声说，“二十万，给了李宝珠。”
陈曦端盘子的手抖了一下。
“理由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理由是她活跃了气氛，我性格太闷。”
“咣当。”
盘子落在桌上。
陈曦转过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嘴唇不肯掉下来。
“这不公平……江城，这不公平。”
她哽咽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离职吧。”她擦了一把眼泪，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老公，我们不受这窝囊气了。大不了把房子卖了，回老家。”
我心头一热，走过去紧紧抱住她。
这才是我的家，这才是我的底气。
“早离了。”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
那是猎头昨天发来的消息，还有顾总私下给我的留言。
“老婆，不是我不干了，是他们不配。”
“而且，好戏才刚刚开始。”
03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但梦里全是两个月前的“海湾项目”。
那是公司的救命稻草，王强跪在地上求我一定要拿下。
梦里，我坐在公司那个充满甲醛味的会议室里。
整整三天三夜。
地上堆满了红牛空罐子和泡面桶。
为了赶出那套四万字的技术方案，我敲坏了一个键盘。
代码在屏幕上跳动，像是在燃烧我的生命。
而李宝珠呢？
作为项目的“商务负责人”，这三天里她只出现了一次。
那是第二天下午。
她化着精致的妆，提着一杯星巴克，走进会议室。
“哎呀，江哥，这味道太冲了吧？也不知道开窗通风。”
她嫌弃地捂着鼻子，甚至没有看一眼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参数。
她拿出手机，对着我凌乱的工位，还有我那一头油腻的乱发，找了个角度。
“咔嚓。”
十分钟后，公司大群里弹出一张照片。
李宝珠的自拍，背景是模糊的我在敲代码。
配文：【为了海湾项目，团队通宵达旦！这就是我们的狼性精神！加油！】
王强在下面秒回三个大拇指：【李总监辛苦了，巾帼不让须眉！】
我在梦里看着那行字，恶心得想吐。
那天项目中标。
庆功宴上，王强举着酒杯，满面红光地感谢李宝珠“运筹帷幄”，说她用人格魅力征服了甲方。
而我，坐在角落里，像个透明人。
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了隔间里传来的声音。
是王强和李宝珠。
“姐夫，那个江城好像不太高兴啊？我看他一直板着脸。”
“管他呢。”王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傲慢，“江城就是条老黄牛，给点草就干活，不用给肉。他这种人，没那个胆子跳槽，房贷压死人呢。”
“嘻嘻，也是，只有姐夫你最厉害，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那一刻，我看着镜子里自己两鬓新长出来的白发。
那种恶心感甚至超过了愤怒。
也就是那一刻，我决定不再做人。
既然你们把我当牲口，那我就要做一头会顶死人的疯牛。
……
早晨醒来，陈曦还在睡。
她眼角还挂着泪痕，眉头紧锁，似乎在梦里还在为房贷发愁。
我轻轻帮她擦掉泪水。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甲方顾总发来的私信。
这很不寻常，一般甲方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联系乙方员工。
顾总：【小江，听说你们公司那个李宝珠要来对接海湾项目的后续落地？】
顾总是技术出身，最讨厌花架子。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复了两个字：【祝好。】
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然后，我点开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公司钉钉群。
群里，王强正在艾特所有人，发布着关于“加强信息安全管理”的通知，言辞激烈，显然是在针对我昨晚的删库行为。
李宝珠在下面附和：【对！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就该全行业封杀！】
我没有反驳，没有争辩。
只是默默地点了右上角。
【退出群聊】。
系统提示：您已退出“未来科技核心团队群”。
世界瞬间清净了。
既然你们说我没有职业道德。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行业规矩”。
04
周一，我去公司办离职手续。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工作，但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我也成了传说。
敢在年会上当面给老板难堪，转头就删库跑路的狠人。
人事部在最里面的角落。
人事经理是个势利眼，也是李宝珠的闺蜜。
她拿着我的离职单，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江城，流程得走完才能签字。而且王总说了，因为你删除了公司数据，涉及到资产损失，这最后两个月的工资得扣下作为赔偿。”
我冷笑一声：“工资是劳动法规定的，资产损失要有证据。你可以不发，但我保证劳动仲裁的传票明天就会寄到王总桌上。”
人事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李宝珠带着两个保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慢着！”
她指着我，像个捉奸在床的泼妇。
“谁让你走的？我们要检查你的个人物品！我怀疑你还要偷窃公司的机密文件！”
保安围了上来，虎视眈眈。
周围的同事终于忍不住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李总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把背包扔在桌子上，“搜。”
李宝珠一把抓过我的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哗啦。
东西散落一地。
没有U盘，没有硬盘。
只有一盒刚拆封的胃药。
一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纸质的）。
还有一叠厚厚的、用回形针别好的差旅报销单。
那是我这一年垫付的差旅费，整整三万多，财务一直找各种理由拖着不报。
最后，滚落出来的，是那个印着LOGO的保温杯。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叠报销单，那上面泛黄的字迹记录着我每一次为公司奔波的轨迹。
“这……”李宝珠有些下不来台，脸色涨红。
她没想到，我包里最值钱的“公司资产”，竟然是这堆公司欠我的债。
“李总监，搜够了吗？”
我弯下腰，捡起那盒胃药，那是长期加班熬出来的老胃病。
然后，我捡起那叠报销单，在手里扬了扬。
“这三万块，就当是我给公司买花圈了。”
我随手把报销单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机器轰鸣，瞬间把单据吞噬成碎片。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
不少老同事的眼眶都红了，这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共鸣。
最后，我捡起那个保温杯。
李宝珠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啪！”
我猛地把保温杯摔在李宝珠脚边。
不锈钢的杯子弹跳起来，盖子飞了出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福气，留给你，好好受着。”
王强闻声从办公室冲出来，看到这一地狼藉，脸色铁青。
“江城！你这是在撒野！”
“我这是在教你做人。”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王强。
“王总，你说行业很小，我没饭吃。但我告诉你，路很宽，别把路走绝的是你。”
说完，我拿起签好字的离职单，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身后是王强的咆哮和李宝珠的尖叫。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前台的小姑娘偷偷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得让我有些眩晕。
空气中没有了甲醛味，全是自由的味道。
我拿出手机，给陈曦发了一条消息：
【自由了。晚上吃顿好的，去吃那家八百一位的海鲜自助。】
【哪怕明天吃土，今天也要庆祝。】
05
我离职一周后。
前公司内部乱成了一锅粥。
这消息不是我打听的，是以前的技术部下属小赵偷偷发微信告诉我的。
小赵：【江哥，你太牛逼了！李宝珠快疯了！】
原来，李宝珠接手了我的客户资料后，打开备份（虽然我也删了，但公司服务器有些老旧的自动备份）发现全是乱码。
其实那根本不是乱码。
那是我独创的“缩写备注法”。
为了效率，我把客户的需求和配置简化成了代码。
比如“3A-2B-X”。
只有我知道，这代表“需要3级安全架构，2期付款方案B，决策人是怕老婆的X总”。
李宝珠看着满屏的数字和字母，两眼一抹黑。
她跑去找王强告状，说我故意破坏数据。
王强找来技术部破解，技术部的人两手一摊：“这也没加密啊，就是看不懂。这是江哥的私人逻辑，谁让他以前是全栈工程师呢。”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大客户顾总那边出事了。
海湾项目进入实施阶段，顾总打电话给李宝珠，要求确认“B方案”里的第三项参数微调细节。
李宝珠哪知道什么是B方案？
她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里翻了半天，最后凭借着“迷之自信”，发了一份通用的PPT过去。
那是给初创小公司看的标准版。
对于顾总这种级别的大佬，这就是把“敷衍”两个字拍在他脸上。
据说，顾总在电话里直接炸了。
“王强！你们当我是傻子吗？这就是你们承诺的顶级服务？拿这种路边摊的垃圾来糊弄我？”
王强急得满头大汗，抢过电话赔笑脸。
挂了电话，王强冲着李宝珠咆哮。
李宝珠委屈得直哭：“那江城把底稿都删了，我怎么知道哪个是B方案啊！”
王强没办法，只能花高价请外面的数据恢复公司，试图恢复我那台被格式化的工作电脑（不是我带走的那个，是公司原来的旧电脑）。
结果折腾了三天。
恢复出来几个G的音频文件。
王强以为是会议记录，如获至宝地点开。
结果全是我深夜加班时的自言自语录音。
那是我的习惯，写代码卡壳的时候，我会录音整理思路，顺便吐槽。
于是，整个会议室回荡着我疲惫而犀利的声音：
“这什么脑残流程，财务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报销个打车费要审三遍？”
“王强这个傻X，又要改需求，技术在他眼里就是变魔术是吧？”
“李宝珠这女的除了会发嗲还会干啥？Excel求和都不会，还能当总监，这公司迟早药丸。”
……
小赵说，当时会议室里的人都憋着笑，憋得内伤。
王强的脸黑成了锅底。
技术部的几个兄弟听着听着，眼眶湿了。
因为那录音里，不仅仅是吐槽，还有深夜两点、三点、四点的报时声。
那是我们被压榨的血泪史。
公司陷入了死循环：没数据就没方案，没方案就得罪客户。
而唯一能解开这个死结的人。
正在四千公里外的巴厘岛，晒着太阳，喝着椰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