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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以与伊朗军事冲突将如何发展?特朗普将会如何做出抉择?

截至本文3月10日,美以仍在对伊朗境内目标持续施压。此前,特朗普说的将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共同决定在适当时机停止军事打

截至本文3月10日,美以仍在对伊朗境内目标持续施压。此前,特朗普说的将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共同决定在适当时机停止军事打击行动,但是,特朗普似乎只是说说而已,美以不但没有表现出近期停火的迹象,而且,以色列反而加强对伊朗的打击力度。比如,以色列国防军10日发布消息称,当地时间9日夜间至10日凌晨,以军对伊朗首都德黑兰发动了一系列空袭,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用于武器研发的地下设施遭到了袭击。以色列可能是利用摩萨德在伊朗获得的情报,很有针对性地对伊朗的武器研发设施实施严厉打击。这是要摧毁伊朗武器研发制造机制的关键机构和设施。

特朗普与内塔尼亚胡

截至2026年3月10日,美国仍在持续并加强针对伊朗的军事打击,且当天被美国防长明确称为“迄今为止最猛烈的一天”。

根据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在五角大楼新闻发布会上的声明,3月10日是“史诗狂怒行动”(Operation Epic Fury)开展以来强度最高的一天,美军投入了最多的战斗机、轰炸机和打击次数,对伊朗境内目标展开密集空袭。美军联合参谋长丹·凯恩(Gen Dan Caine)透露,自2月28日冲突爆发以来,美军已打击超过5000个伊朗目标,涵盖导弹发射井、无人机设施、海军舰艇及军事工业基地。

然而,伊朗并没有如原来美以所设想的立即被击垮。《经济学人》分析认为,伊朗的安全体系并未如预期瓦解,而且,伊朗通过在多个战线持续发射导弹与无人机,并将反击范围扩大到沙特、阿联酋等周边国家,以更碎片化、更高频的攻击消耗美以战力、制造心理压力。

而且,伊朗的反击仍在进行,仍在加强。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发言人罕见地公布了伊朗反击的火力分配方案:60%对准美军基地,40%锁定以色列,中东战略威慑进入新阶段,

当地时间3月8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一位发言人对外公布了一项前所未有的战略细节。他明确表示,伊朗所拥有的导弹和无人机火力,有60%是指向美国在该地区的军事基地和战略利益,另外,40%则瞄准了以色列的目标。这一精确的比例划分,如同一份公开的“目标清单”,将伊朗与美以之间长期存在的紧张对峙,量化成了具体的打击预案。这一方面表示伊朗反击美以的决心,并表现出伊朗反击的信心,伊朗相信他们有能力坚持反击,不会放弃,不会妥协,此前,伊朗明确表示拒绝与美方谈判。伊朗的主要理由是,美以炸死了伊朗最高领袖和几十名军政要员,并屠杀伊朗人民,仇很大,而且,美国所谓的“谈判”常常是欺骗,不可信,此时要谈判,伊朗不干!

芝加哥大学教授、军事战略专家罗伯特·佩普(Robert A. Pape)表示,伊朗的“非对称性反击”的一个重要策略是采取一种“横向升级”的方式,扩大战争的地理和政治范围,增加美方及其盟友的风险点,这也证明其指挥系统依然具备韧性。

根据《经济学人》的预测,美以未来的打击将不得不更加聚焦于导弹发射系统、残存的政治核心接班链条以及镇压体系本身,以应对消耗战

这也意味着,美以的“速决战”方式已经彻底失败了,美以与伊朗的军事冲突已经演变为可能的“持久战”,以及双方互相打击的“消耗战”。这对于美以来说,并非好事,局势很严峻。

首先,伊朗政权顺利交接,最高领袖和革命卫队新指挥官可能使伊朗的反击力更强。哈梅内伊的儿子穆杰塔巴己任伊朗最高领袖之位,伊朗强硬的反美反以路线将坚持,甚至还会表现得更加强硬。此外,艾哈迈德·瓦希迪(Ahmad Vahidi)于2026年3月1日正式接任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新任总司令,作为革命卫队内部公认的“最强硬派”之一,瓦希迪的极端反美反以立场,其所创造的“不对称作战”方略,以及其在“代理人网络”方面的经验和影响力,可能使伊朗对美以的反击能力更加强大。

其次,伊朗更重视争取中东国家的支持,对其反击战略根据实际状况做出微妙调整。

一是宣布停止打击周边国家,称只打击美军基地和攻击伊朗的国家。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公开宣布,只要攻击并非源于邻国领土,伊朗将停止针对周边国家的报复,尽管革命卫队等强硬派坚称所有驻有美军的基地均为合法目标,但佩泽希齐扬的表态意味着伊朗反击策略在作调整,争取周边国家的支持。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

二是宣布伊朗反击美以的根本目标:推动美国完全撤出中东地区,并关闭其在该地区的所有军事基地。这一目标由伊朗第一副总统阿雷夫于2026年3月8日正式明确表态,被多个权威媒体广泛报道,其实,伊朗宣布此目标是要争取中东国家的支持,想让中东各国支持伊朗,让美国完全撤离中东地区。伊朗的意思很清楚,正是因为美以介入中东,才造成了中东的乱局,美国是“乱源”,只有把美国赶出中东,中东地区才有和平安定的日子。

再次,伊朗通过加强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对全球能源、航运和金融市场造成显著冲击,以此来反击美国的经济和金融。

(一)控制该海峡,造成对全球能源市场的冲击。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约20%石油贸易和约20%液化天然气(LNG)出口的必经之路。一旦完全封锁,每日约2000万桶原油及数百万吨LNG无法出口,将引发严重供应中断。虽然伊朗仍没有完全封锁该海峡,但加强控制已经造成很大冲击。多家机构预测油价将飙升:花旗预测:布伦特原油可能升至80–90美元/桶(短期);伍德麦肯兹、高盛预测:布伦特原油可能突破100美元/桶110;摩根大通、麦格理集团预测:极端情况下可达到120–150美元/桶。

霍尔木兹海峡

(二)OPEC+增产计划失效,原定2026年4月起每日增产20.6万桶的计划因出口通道受阻而无法实施。海湾产油国(沙特、阿联酋、伊拉克等)因储油空间饱和,已开始大幅减产。运输通道严重受阻,增产根本就无法进行。

(三)替代运输能力有限。现有管道(如沙特东西管道、阿联酋富查伊拉管道)总运力仅约420万桶/日,远低于2000万桶/日的正常海运量;伊朗自身绕行管道(Goreh-Jask)日运力仅30万桶,且自2024年9月起未启用。这对于中东石油输出国来说,是非常严峻的形势。

(四)该海峡被控制,对全球航运与贸易产生严重影响。全球航运活动骤降,截至2026年3月5日,霍尔木兹海峡集装箱船通行量从常态10–30艘降至仅3艘;油轮从20–40艘降至仅2艘。此外,主流船司(MSC、CMA、MSK、中远等)已暂停中东航线,部分改道好望角。还有,运输成本激增。绕行好望角增加航程约3000海里,运费和保险费大幅上涨;40英尺集装箱战争风险附加费达3000美元左右3;油轮保费和租金因战争险取消而飙升;船舶滞留风险。截至3月5日,1220艘船舶仍被困波斯湾内,包括:190艘油轮(占全球油轮运力5.55%);111艘集装箱船(41.09万TEU)。

(五)该海峡被控制,将对美国产生多层面、系统性的影响。

一是推高油价,加剧通胀压力。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约30%海运石油贸易的必经之路,日均原油通过量达2000万桶,占全球石油消费的近20%78。一旦伊朗实施有效封锁,将导致全球石油供应骤减,布伦特原油价格可能突破100美元/桶,甚至触及150美元/桶的“末日价格。

二是美国国内通胀极可能加剧:尽管美国已实现能源自给(2016年起不再依赖中东进口原油),但全球油价上涨仍会推高其国内汽油和能源价格。据凯投宏观预测,油价涨至100美元/桶,美国CPI通胀率可能从2.4%升至4%以上,远超美联储2%目标。

三是美联储政策空间被压缩。为抑制通胀,美联储可能维持高利率甚至重启加息,这将彻底打破市场降息预期,增加政府债务负担,并抑制经济增长。还将可能使美国的巨额债务增加付出的利息。

现在,能源市场面临着历史上最大的石油断供威胁。2026年的基本面原本处于供给可能超过需求的状态,沙特等主要产油国拥有全球预置库存和战略储备,足以缓冲短期冲击,根据彭博社数据,伊朗原油产量仅占全球海运贸易约4%。然而,冲突爆发后,油价近四年来首次突破每桶100美元大关。《经济学人》分析指出,除了伊朗自身的产量缺口,市场恐慌还源于两点:

其一,是其他产油国的产量安全问题。市场担心伊朗利用导弹和无人机对海湾邻国的油田、港口等基础设施实施打击,一旦沙特、阿联酋等主要产油国的生产设施受损,即便动用战略储备,全球能源流动也将面临结构性的中断风险。其二,是运输安全问题。尤其是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能力。该海峡承载着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海运原油流量,任何禁运信号(哪怕仅是航行不确定性)都会带来溢价成本。目前,电子干扰、潜在布雷风险以及保险费率飙升,已导致海峡两侧出现油轮拥堵,变相增加了物流成本。尽管沙特和阿联酋拥有部分替代管道,但每天仍有约1000万桶原油必须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此外,特朗普面临美国国内巨大的反战压力。

一是担心空中打击没有能打服伊朗,可能不得不出动地面部队,并可能使美国陷入长期的战争泥潭。

前美国国防部副部长科林·卡尔(Colin H. Kahl)在《外交事务》撰文指出,实现政权更迭、摧毁核计划与削弱军事能力是完全不同的战略目标,需要截然不同的资源与时间表,而美方的目标似乎仍是模糊的。而且,目标的不明确影响了对伊朗军事打击的效果,如果不干预伊朗国内动乱,将丧失美方信誉;而如果深度介入,则必须出动地面部队,极可能会陷入类似于1991年海湾战争后的长期泥潭。

美国爆发反战抗议示威活动

伊朗不是委内瑞拉,让“政权更迭”的那一套在伊朗无效,在伊朗,美国没能找到一个既能被西方操控、又能在国内站稳脚跟的代理人,伊朗自身也缺乏一个全国性的、有组织的反对派。现在,对于美国来说,局势更糟了,2026年3月8日,伊朗专家会议宣布任命哈梅内伊之子、56岁的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为第三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长期在幕后管理伊斯兰革命卫队事务,被视为比其父更为强硬、激进。这意味着,把哈梅内伊炸死了,反而让美国面对这一位更强硬的伊朗最高领袖。

二是美方还担忧,一旦伊朗政权出现松动,核材料在动乱中失控的可能性将陡增。这可能迫使美国不得不考虑派遣特种部队直接进入伊朗执行“核保全”任务,从而使战事从空中清剿演变为更大规模的地面介入。而美国国内的反击情绪将被激起,反战声音会更强,特朗普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前白宫顾问内特·斯旺森曾提出,单纯的轰炸无法换取伊朗在核心要求上的让步。他们主张美方应“打大、打全、打持续”,彻底摧毁伊朗的军事能力与国内镇压工具。然而,即便是战争鹰派也并不主张美军地面入侵或者接管伊朗,在他们看来,美以需要持续轰炸到足以彻底摧毁伊朗的军事能力与国内恐怖统治工具,制造内部裂痕甚至政变可能性,让伊朗人民有机会“自己完成政治变化”。美国国内存在着严重的分歧,这使特朗普所面临的困境更严重。

三是就连MAGA阵营也表现出反对特朗普对伊朗开战的行动。

在美国国内,特朗普借以支持他的MAGA阵营,也开始反对特朗普的战争政策立场。他面临“让美国重新伟大”(MAGA)核心选民的微妙压力。昆尼皮亚克大学3月10日的民调显示,共和党选民虽对此次空袭行动的支持率仍高达85%,但是,却有超过半数(52%)明确反对派遣地面部队。若美国派地面部队进入伊朗,对特朗普的反对情绪极可能激发超大规模的全国抗议活动,特朗普在美国中期选举越来越近的时刻,敢冒然派地面部队吗?

中期选举临近时,美国选民对高通胀极其敏感,高达74%的受访者担忧油价上涨,58%的选民对特朗普的经济治理表示不满,创下其任内最高纪录;若派地面部队入伊朗,民主党将发动对特朗普空前强调的攻击,而MAGA阵营也有人站出来反对,议员对特朗普的支持将大大减弱,特朗普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更严重的是,战争若持续,演变成“持久战”,将可能导致美国金融霸权严重动摇。美国企业研究所(AEI)高级研究员德斯蒙德·拉赫曼提出,与以往地缘危机时投资者涌入美债避险不同,此次战争爆发后美债收益率不降反升,反映出市场对美国债务可持续性的疑虑;此外,高油价带来的潜在滞胀效应不仅推高通胀,还可能通过抑制经济增长减少政府税收,使华盛顿面临更严峻的取舍。

眼下,特朗普政府面临着战略分叉口,处于两难的选择困境之中,是选择加倍下注,实施长期空中打击,甚至出动地面部队,还是选择适时宣布胜利迅速退场,以避免陷入战争泥潭,特朗普面临巨大压力。

本文上述分析所蕴含的结论是:特朗普极可能会选择一种理由,宣布美国胜利,找一个好台阶下,体面停战。至于特朗普会怎么干呢?大家可以预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