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月8日的北平,冷得连护城河里的水都结成了发青的硬冰。清晨六点,天色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抹布,阴沉沉地压在东便门角楼的飞檐上。老北平人都管这儿叫“狐狸塔”,传闻阴气极重,常有狐仙在此吸食活人精气。
遛鸟的张宝琛老汉裹紧了破棉袄,咯吱咯吱地踩在积雪上。突然,他手里的鸟笼剧烈摇晃起来,八哥发出凄厉的叫声。顺着鸟笼掉落的方向,张老汉看到狐狸塔下那片被枯草掩盖的雪地里,隆起了一个极其反常的轮廓。

张老汉在阴冷的积雪中发现帕梅拉残缺的尸体
那是半具被冻得僵硬的女尸。死者是19岁的英国前驻华领事之女,帕梅拉·倭讷。现场的惨状让见多识广的巡警都扶着墙把隔夜饭吐了个干净:女孩的面部被沉重的钝器砸成了一摊烂肉,根本无法辨认;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骨头已被生生折断。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胸腔处那个极其整齐的切口。法医赶到后,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伤口边缘摸索,倒吸了一口冷气——女孩的心脏被极其专业的手法精准摘除,肝脏也不翼而飞。这不是野兽啃食,这是一场冰冷、精确的“活体解剖”。

风雪中,帕梅拉手腕上那块滴答作响的钻石手表
谋财害命?不。就在那只惨白、僵硬的断腕上,一块价值连城的瑞士镶钻手表还在冷风中发出微弱的“滴答”声。指针死死地停在午夜12点过一刻。旁边的雪地里,散落着她分文未动的丝绒钱包。没有劫财,没有侵犯,这更像是一场带着强烈恨意的仪式性报复,一场在黑暗中静静欣赏猎物绝望的杀戮游戏。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了北平的英租界与华界。帕梅拉的父亲,白发苍苍的著名汉学家爱德华·倭讷,在停尸房里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
中英警方火速成立了联合调查组,但在这个即将被战火吞噬的乱世,正义不过是权贵们手中可以随意捏造的泥巴。倭讷很快发现,调查不仅没有推进,反而像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沼泽。

悲痛的倭讷在昏暗的停尸房内查验女儿伤口
警方对外宣称,在案发地附近的黄包车上提取到的血迹,属于一名与人斗殴受伤的美国大兵。但倭讷不信。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他独自潜入贫民窟,找到了那名满脸惊恐的车夫。车夫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衣角,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压低声音颤抖着说:“老爷,不是当兵的……那天半夜,我拉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白人男的,他给了我两块大洋的双倍车钱,让我闭上狗嘴……”
这句带着劣质烟草味和极度恐惧的密语,彻底撕开了体制掩盖真相的遮羞布。

风雪交加的胡同里,黄包车夫压低声音向倭讷密语
随着调查的深入,帕梅拉生前的日记成了撕破黑暗的唯一利刃。字里行间,一个名叫“普伦迪斯”的美国牙医频繁出现。这个表面上西装革履的绅士,实则是个心理扭曲的暴徒,曾因在诊所内残忍虐待中国暗娼而被巡捕房秘密警告。
案发地“恶土”,是北平城里藏污纳垢的法外之地。那些在街角讨生活的性工作者们私底下流传着一个恐怖的秘密:普伦迪斯经常在深夜将年轻女孩带进他那间亮着惨白灯光的诊所,伴随着牙科电钻的嗡嗡声,总会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恶土红灯区,阴森的牙医诊所外透出诡异的灯光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普伦迪斯因追求这个特立独行的“洋二代”被拒,恼羞成怒,利用自己丰富的解剖学知识,在诊所内将帕梅拉残忍虐杀,随后伪造现场,抛尸狐狸塔。
然而,比凶手更可怕的,是护着凶手的那张大网。

豪华的使馆晚宴上,权贵们推杯换盏,暗中交易掩盖真相
普伦迪斯是美国使馆的高级座上宾,更是多位英国领事夫人的“私人医生”。在那个风雨飘摇、中日开战在即的节骨眼上,英美两国高层绝不容许一桩“白人绅士虐杀白人少女”的丑闻引发外交海啸。于是,验尸报告被悄悄篡改,关键证人被连夜送出北平;甚至有传言,帕梅拉那颗失踪的心脏,竟然被普伦迪斯当作筹码,秘密移植给了某位急需配型的外交官夫人!
一切都被抹平了。警方以“查无实证”为由结案,普伦迪斯在几名荷枪实弹的使馆卫兵护送下,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开往天津的火车,随后登上了回国的豪华客轮,留下一路的春风得意。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的枪声打碎了北平城最后的宁静。小日本鬼子来了,帕梅拉的案卷被匆匆塞进发霉的地下室,彻底封存。战争的硝烟,成了凶手最好的掩护色。
正义不仅迟到了,它甚至直接宣判了缺席。
失去女儿的倭讷,成了一个游荡在北平街头的孤魂野鬼。他散尽家财,将自己搜集到的所有铁证整理成厚厚的册子,疯狂地寄往伦敦外交部、寄给《泰晤士报》。然而,在动荡的世界格局面前,一个女孩的冤死轻如鸿毛。所有的信件都如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病榻上的倭讷死死攥着女儿泛黄的照片
1941年,在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夜,倭讷在北平的破落院子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临终前,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手里紧紧攥着帕梅拉扎着马尾辫的黑白照片,干瘪的嘴唇微张,发出绝望的呢喃:“凶手……还活着啊……”
帕梅拉被葬在了北平的一处公墓,墓碑上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帕梅拉·倭讷,1917-1937,愿她安息”。没有死因,没有凶手,没有真相。
直到75年后的2011年。

75年后,满是灰尘的伦敦档案馆里,真相档案被重新翻开
英国作家保罗·法兰奇在伦敦档案馆那堆散发着霉味的故纸堆里,偶然翻出了倭讷当年寄出的绝密调查报告。历经三年的全球走访,法兰奇写下《午夜北平》,将普伦迪斯的禽兽行径和英美高层的肮脏交易彻底大白于天下。
75年的时光,凶手早已寿终正寝,甚至可能带着“受人尊敬的医生”的头衔安详离世。而那位绝望的父亲,却在无尽的黑暗中含恨而终。
面对这样被权力碾压的真相,我们不禁要问:如果迟到的正义无法惩罚罪恶,那真相的曝光,究竟是对死者的告慰,还是对生者无能为力的嘲讽?如果是你,面对那张遮天蔽日的权力之网,你会像倭讷一样用余生死磕到底,还是选择随波逐流、明哲保身?来评论区,聊聊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