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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裁开车10小时回婆家过年,被安排客厅打地铺,给自己订了一晚总统套房:老公你自己享受家的温暖吧

“今晚你带妞妞打地铺。”婆婆的话像冰锥刺穿除夕夜虚假的暖意。丈夫的沉默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沈清然,执掌数百亿集团

“今晚你带妞妞打地铺。”

婆婆的话像冰锥刺穿除夕夜虚假的暖意。

丈夫的沉默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沈清然,执掌数百亿集团的女总裁,在婆家竟不配拥有一张床。

驱车十小时的疲惫化为嘴角一抹冷笑。

深夜,我抱起女儿,拖着行李,踏入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

在县城最豪华的酒店,我刷下88888元,入住总统套房。

“老公,你慢慢享受家的温暖。”

短信发送成功,我搂紧女儿。

然而,这仅仅是一切崩塌的开始。

一张我从未看清的网,正悄然收紧。

01

“清然啊,你看这客厅宽敞又暖和,今晚你就带着妞妞在这儿打地铺凑合一下吧,你弟妹刚出月子,身子骨还虚得很呢。”

婆婆赵秀兰伸手拍了拍水泥地上那床略显单薄的棉褥子,脸上挂着看似和善实则不容置疑的笑容。

我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站在婆婆身后的丈夫陆明轩,他正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短视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妈说得在理,弟妹现在这个情况,你们就体谅体谅吧。”

小叔子陆明强接过话头,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环顾着这套位于北方农村的宽敞平房,四室一厅的格局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主卧理所当然地被公婆占据,朝南的次卧让给了小叔子夫妻和他们刚满月的儿子,东边的小房间则住着专门请来照顾孩子的月嫂。

而我这个开车足足十个小时带着女儿赶回来过年的儿媳妇,竟然连一张像样的床铺都分不到,只能和五岁的女儿在冰冷的客厅地板上打地铺。

“当然没问题啊,妈您安排得挺周到。”

我笑得格外灿烂,那痛快的态度甚至让婆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夜里十一点半,我搂着女儿蜷缩在铺着薄褥子的水泥地上,身上只盖着一条从车里拿出来的羊毛毯。

凌晨两点,确认女儿已经熟睡后,我悄无声息地爬起身,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随身行李。

我小心翼翼地将女儿裹进厚厚的羽绒服里抱起来,另一只手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屏住呼吸摸黑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农家院。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结冰的村道上时,我给陆明轩发了条简短的短信。

“老公,我带妞妞去县里酒店住了,给自己订了总统套房,你慢慢享受家的温暖吧。”

短信发送成功的瞬间,我深深吐出一口憋在胸口许久的浊气,抱着女儿拖着行李箱毅然走进了北方农村寒冷彻骨的冬夜。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接连亮了几次,我掏出来眯着眼瞄了一下,果然是陆明轩发来的消息。

“沈清然你疯了吗?大半夜带着孩子瞎跑什么?”

“赶紧滚回来,别在那儿装模作样吓唬人!”

我对着手机冷笑一声,直接把模式调成了免打扰,塞回羽绒服内侧的口袋深处。

抱着女儿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雪地里挣扎了将近四十分钟,我才终于看到村口国道旁有车灯闪过,拼尽全力挥手拦下了一辆过路的长途货车。

金尊国际酒店是这个北方县城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年刚开业,听说最顶级的总统套房一晚上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我抱着女儿站在金碧辉煌却空旷冷清的前台,毫不犹豫地刷卡预订了顶层那间总统套房。

“沈女士,您的房间在顶层二十八楼,这是您的专属房卡,行李稍后会有服务生为您送上。”

前台经理礼貌地递过两张质感厚重的房卡,眼神中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了惊讶与困惑。

我接过房卡,抱着依然睡眼惺忪的女儿径直走进专用电梯。

总统套房果然配得上它高昂的价格,超过两百平的极致宽敞空间里,客厅卧室书房浴室甚至儿童游戏区都一应俱全。

我把女儿轻轻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床上,为她盖好羽绒被,然后将自己整个人陷进了旁边松软如云朵的豪华大床里。

02

手机屏幕又开始在黑暗中固执地闪烁起来,我拿起来看了一眼,这次是婆婆赵秀华打来的电话。

“清然啊,你这是带着孩子跑哪儿去了?明轩说你大半夜的闹脾气离家出走,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赵秀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里面充满了显而易见的不满与指责。

“妈,我带妞妞在县城的酒店住下了,孩子在地上睡得不踏实。”

我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什么酒店?你一个当妈的大半夜带着孩子住什么酒店?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赵秀华的声调瞬间拔高了许多,那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妈,家里确实没地方让我们母女好好休息,我只能带妞妞来酒店了。”

我依然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女儿柔软的头发。

“什么叫没地方?地铺不是给你们铺得好好的吗?那么厚的褥子还不够软和?”

赵秀华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劲儿。

“妈,我开了十个小时的车,腰都快断了,大冬天的让我和五岁的孩子在水泥地上打地铺,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哎哟喂,打个地铺能怎么样?你弟妹刚生完孩子,还是个大胖小子,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你们母女俩将就一晚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秀华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仿佛我是在无理取闹不懂事,甚至刻意加重了“大胖小子”几个字的读音。

“行,那我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不打扰弟妹养身体了。”

我说完就果断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暂时拉入了黑名单。

手机几乎立刻又响了起来,这次是陆明轩亲自上阵,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显得格外刺眼。

“沈清然,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陆明远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气,还能听到他刻意走动的脚步声。

“我想搞什么名堂?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让女儿好好睡一觉而已。”

我的语气中不自觉地染上了讽刺的色彩,手指轻轻梳理着女儿额前的碎发。

“家里不是给你们安排了地铺吗?那么厚的褥子还不够你们睡?”

陆明轩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冰凉的水泥地铺是什么豪华席梦思。

“陆明轩,我问你,如果让你和妞妞睡地铺,你乐意吗?”

“这能一样吗?弟妹刚坐完月子!而且生的是儿子!”

陆明轩振振有词地反驳,那句“生的是儿子”像一根细针扎进我心里。

“所以我和妞妞就活该睡地铺?我开了十个小时的车,腰疼得厉害,妞妞还小,就活该在水泥地上挨冻?”

我的情绪终于有些控制不住,声音微微发颤。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妈一片好心让你们回来过年,你就这么回报她?大半夜闹这一出给谁看?”

03

陆明轩的声音更大了,我能想象他此刻皱着眉头一脸烦躁的模样。

我突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连争吵的力气都迅速流失殆尽。

“陆明轩,你好好睡你的炕吧,我和妞妞也要休息了。”

我说完就挂断电话,顺手关了机,将手机扔到远处的小圆桌上。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我是被女儿小小的动作弄醒的。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趴在我旁边用小手轻轻摸我的脸,大眼睛里满是初醒的懵懂和对陌生环境的好奇。

“妈妈,这是哪里呀?好漂亮的房间。”

女儿软糯的声音让我心头一暖,我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手机开机后,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了好一会儿。

陆明轩发了三十多条消息,从昨晚的愤怒质问到今早的急促催促,语气越来越焦躁甚至开始出现哀求的意味。

婆婆赵秀华也轮番轰炸了十几条语音消息,大致意思就是让我赶紧带着孩子回去,别让村里人看笑话丢了陆家的脸面。

我一条都懒得点开细听,安安静静地陪着女儿吃完早餐,又带她去酒店附设的儿童乐园玩了半小时,然后回房间一起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临近中午的时候,陆明轩的电话再次不依不饶地打了过来。

“清然,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才算完?知不知道我夹在中间有多难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无奈,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婆婆高声说话的声音。

“我没闹,我只是带妞妞在酒店好好休息而已,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

我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手指轻轻梳理着女儿刚刚吹干的柔软头发。

“你知不知道妈现在都快被你气出高血压了?村里人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解释?说儿媳妇大过年的带着孙女住酒店?”

陆明轩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埋怨,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那你就如实相告啊,就说家里住不下,安排我们母女住酒店了,反正这也是事实。”

我平静地说道,目光落在窗外县城略显单调的景色上。

“沈清然!”

陆明轩在电话那头怒吼了一声,那声音大得让我不得不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识大体不顾大局?大过年的非要搞得大家都不痛快吗?”

“不识大体?不顾大局?”

我忍不住笑了,那笑声里却听不出丝毫愉悦的情绪。

“陆明轩,咱们结婚六年了,我哪次过年不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张罗年货礼物?今年我开了十个小时的车,累得腰酸背痛,结果连张让妞妞安稳睡觉的床都没有,你告诉我到底谁不识大体?”

陆明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十秒,那寂静中只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可是弟妹刚生完孩子,而且生的是儿子,妈重视一些也是难免的……”

“所以我和妞妞就理所应当打地铺对吧?因为妞妞是个女孩就不配睡床?”

我直接打断他尚未说完的话,语气冷得像窗外的寒冰。

“行,我明白了,你们陆家的规矩我算是彻底领教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再次调成静音模式扔到沙发上。

04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房间里陪女儿看动画片,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透过猫眼往外看,陆明轩提着一个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我开门让他进来,他把塑料袋放在入口处的柜子上,目光在豪华的套房里扫视了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让我给你们送点饺子过来,说是她亲手包的,怕你们在酒店吃不好。”

陆明轩的语气生硬无比,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替我谢谢妈的好意,虽然我们已经在酒店餐厅吃过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女儿则躲在我身后好奇地探出小脑袋。

“清然,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非要闹得全家鸡犬不宁才满意?”

“我没想怎么样,就是想在酒店多住几天,让妞妞好好休息休息。”

我神情淡漠地回应,伸手将女儿搂到身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呢?弟妹刚生完孩子,家里确实空间有限,妈也是没办法。”

陆明轩停下脚步,试图用解释的语气说道,但那话语里的偏袒依然显而易见。

“而且,你们家四室一厅,主卧给爸妈,次卧给弟弟弟妹和孙子,小房间给月嫂,那你呢?你睡哪里?”

“我……我跟爸妈挤主卧的炕,爸睡这头妈睡那头,我睡中间。”

陆明轩小声嘀咕道,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所以你有热炕睡,我和妞妞就该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打地铺?因为妞妞是女孩就不配睡床?”

我紧盯着他不放,这个问题我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清然,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这么不可理喻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陆明轩皱着眉头说道,那语气里的失望和指责毫不掩饰。

“我斤斤计较?我不可理喻?”

我气得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悲凉。

“陆明轩,咱们结婚这六年,我哪次不是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你妈说我事业心太强不顾家,我忍了;说我赚得多有什么用终究是个女人,我忍了;说妞妞是个女孩将来是别人家的人,我也忍了。”

我的声音逐渐提高,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现在连让我和女儿睡张床都不行,我们还必须继续忍?就因为弟妹生了个儿子?”

陆明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辩解的话,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回去吧,告诉妈,饺子我们收到了,感谢她的心意,虽然我们并不需要。”

我下了逐客令,抱着女儿起身走向落地窗,背对着他不再看他。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妞妞回来?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吧?”

陆明轩在我身后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不知道,看心情吧,反正酒店住着挺舒服,妞妞也很喜欢这里。”

我淡淡地说,目光落在窗外略显单调的县城景色上。

陆明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我感到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安心带着女儿待在酒店里。

陆明轩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从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哀求,语气越来越软甚至开始带上哭腔。

“清然,你就别耍小性子了,赶紧带妞妞回来吧,妈说了只要你们肯回来一切都好商量。”

“你这样让我在家里怎么立足啊?亲戚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连老婆孩子都管不住。”

我每次都敷衍地应付几句,然后果断挂掉电话,我不想让女儿过早卷入这些丑陋的纷争。

初四那天,我母亲从海外打来了越洋视频电话。

“清然啊,听说你带着妞妞在酒店住着呢?是不是又受委屈了?”

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那熟悉的关切语气让我瞬间眼眶发热。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母亲,包括这些年积累的种种委屈和这次打地铺的荒唐安排。

母亲听完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屏幕上的她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女儿啊,当年我和你爸就不同意这门婚事,门不当户不对观念差得太远,可你非要嫁,现在……”

“妈……”我鼻子一酸,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你做得对,就该带着妞妞住酒店,别回去受那份窝囊气。”

母亲坚定地说,她的支持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我心里。

“过完年你就带妞妞回娘家来,或者回你们自己市里的家,咱再也不受这个气了。”

挂掉视频电话后,我抱着女儿在宽敞的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

这六年来,我一直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优秀足够宽容,就能赢得婆家的尊重和认可。

可是我大错特错了,有些人的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你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

初五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给女儿讲睡前故事,门铃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次来的不是陆明轩,而是婆婆赵秀华本人,她竟然亲自从村里赶到县城酒店来了。

她穿着一件臃肿的深红色棉袄,围着厚厚的毛线围巾,脸色在酒店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铁青。

“清然啊,我特意来看看你和妞妞。”

赵秀华走进房间,目光在奢华至极的总统套房里转了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请坐,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

我指了指沙发,语气平静无波,同时将女儿往身后护了护。

赵秀华在沙发上坐下,却只坐了边缘一点点,仿佛这昂贵的沙发会烫着她似的。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你这是住上瘾了吗?打算整个春节都带着孩子在这酒店挥霍?”

“我感觉挺好的,妞妞也喜欢这里,妈不用操心。”

我平静地回应,顺手给女儿整理了一下睡袍的带子。

“好什么好?这得花多少钱啊?明轩那点工资够你这么糟蹋吗?”

赵秀华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那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88888一晚,妈,这是总统套房的价格。”

我平静地报出数字,看着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

06

赵秀华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来。

“八……八万多一晚?你疯了吗沈清然?你这是要把明轩的血汗钱败光啊!”

“这是我自己的钱,妈,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

我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看起来廉价臃肿的棉袄。

“我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家几百亿的资产,88888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赵秀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懊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但态度依然强硬。

“清然,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带不带孩子回家?”

她站起来,目光如刀地瞪着我,那架势仿佛我如果不答应就要动手抢人。

“不回。”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赵秀华腾地站起来,臃肿的棉袄让她动作有些笨拙。

“好,非常好!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不认婆家了?”

说完她气势汹汹地往外走,棉袄的下摆扫过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

“妈。”

我叫住了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赵秀华停在门口,没有回头,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以后过年,我可能不会再带妞妞回来了。”

我平静地说,这句话在我心里酝酿了很久,此刻说出来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省得大家都尴尬,也省得妞妞受委屈。”

赵秀华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那力道大得让厚重的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初六那天,陆明轩又来了一趟酒店。

这次他带来了一个不算意外的消息。

“清然,明天我就要回市里上班了,你和妞妞跟我一起走吗?”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和女儿,那目光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你自己回去吧,我想带妞妞在酒店多住几天,等她玩够了再回去。”

我头也不抬地回答,专注地帮女儿拼着那套复杂的乐高城堡。

“清然,我承认这次确实是妈做得不对,委屈你和妞妞了。”

陆明轩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可奈何。

“但你也不能一直这样僵着啊,夫妻哪有隔夜仇呢?看在妞妞的份上,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陆明轩,我问你个问题。”

我直视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

“如果是你妈和妞妞,只能有一个人睡床一个人打地铺,你会怎么安排?”

陆明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种问题。

“那……那我肯定安排妈睡床啊,妞妞还小,打地铺也没关系吧?”

陆明轩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我心凉了半截。

“没错啊,你妈是你妈,当然得睡床,妞妞还小,打地铺也没关系。”

我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和悲凉。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排第几位?”

“你是我老婆啊,这还用问吗?”

陆明轩说,但那语气里的不确定连他自己恐怕都没察觉。

“老婆就该和女儿一起打地铺?因为我们是女人,所以不配睡床?”

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知道内心此刻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不是那个意思……清然你怎么总是曲解我的话?”

07

陆明轩急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是什么意思?陆明轩,这六年来,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过分的东西。”

我打断他,积压多年的委屈如同火山般喷发。

“你妈说我事业心太强不顾家,我忍了;说我赚得多没用终究要依靠男人,我忍了;说妞妞是女孩将来是别人家的人,我也忍了。”

我的声音逐渐提高,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过往的记忆上。

“但这次,我真的受够了,我不光是为自己,更是为妞妞,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在这种重男轻女的环境里长大。”

“清然……”陆明轩想说什么,但我没有给他机会。

“你回去吧,该上班了,别耽误正事。”

我说,起身走向落地窗,背对着他不再看他。

陆明轩坐在那里看了我很久,最后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手握着门把犹豫不决。

“清然,你和妞妞什么时候回市里?我去车站接你们。”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望。

“不知道,再说吧,我想带妞妞多玩几天。”

我敷衍地回答,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陆明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对话中被抽空了。

回到市里后,我径直带着女儿回了我们自己的高档公寓。

陆明轩想跟着一起上楼,被我坚决而礼貌地拒绝了。

“我想和妞妞安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淡漠地说,拉着女儿的小手站在电梯门口。

“清然,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还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陆明轩有些崩溃地问道,那声音里充满了烦躁和无力。

“我没有冷战,我只是需要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想想我们的婚姻,想想妞妞的未来。”

我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想什么?还有什么好想的?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陆明轩紧张地问,伸手想拉我的手,但我轻轻避开了。

“想我们的婚姻,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想这样的家庭环境,对妞妞的成长到底是好是坏。”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陆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清然,你……你想离婚?就因为过年这点事?”

“不是因为过年这点事。”

我摇摇头,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是因为这六年来积累的所有问题,是因为你妈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是因为你从来不肯站在我和妞妞这边。”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

“打地铺,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终于看清了这段婚姻的本质。”

“清然,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一切都可以商量……”

陆明轩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试图靠近我,但我后退了一步。

“你回去吧,让我和妞妞安静几天,等我考虑清楚了,我会联系你的。”

我说完拉着女儿进了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外面传来陆明轩急切的声音。

08

“清然,你冷静一下,千万别冲动!为了妞妞,我们再好好谈谈!”

我没有回应,只是紧紧握着女儿的小手,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上升。

回到熟悉的公寓,我将女儿安顿在玩具房,然后一个人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凝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

接下来的几天,我向公司请了年假,一个人安静地待在公寓里陪女儿。

陆明轩每天都会疯狂打电话发消息,从最开始的焦虑到后来的愤怒,情绪越来越激动。

“清然,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除了伤害感情还能得到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你直说啊!我给你道歉行不行?我让妈给你们道歉行不行?”

我都没有接听,只是偶尔回复一条简短的消息,让他不要打扰我们母女的平静生活。

第六天的时候,我母亲从国外飞回来了,她直接来到了我的公寓。

“女儿啊,我都听说了,这次你做得对,妈支持你。”

母亲坐在沙发上,紧紧握着我的手,那温暖有力的手掌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离婚对妞妞的伤害太大了,可不离婚……”

我靠在我妈肩膀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这些天强装的坚强在母亲面前彻底崩塌。

“女儿,妈问你一句话,你现在还爱陆明轩吗?”

母亲轻声问道,那问题直击我内心最深处。

我愣住了,久久无法回答。

爱吗?

也许曾经爱过,但在这六年的消磨中,那份爱还剩下多少?

“如果你心里还有他,还想给这段婚姻一个机会,那就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要求全部说清楚。”

母亲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如果已经不爱了,或者说爱已经被消耗殆尽了,那就趁早分开,别耽误彼此,也别让妞妞在一个没有爱的环境里长大。”

我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内心的挣扎如同两股力量在激烈拉扯。

“妈,我想一个人再静几天,好好想想。”

我说,声音沙哑而疲惫。

“好,妈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不管你最终选择什么,沈家永远是你和妞妞最坚实的后盾。”

母亲拍拍我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暖。

送走母亲后,我独自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凝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夜幕降临,千家万户亮起温暖的灯光,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故事。

我忽然想起了金尊国际酒店那个奢华舒适的总统套房,想起了在那里度过的几天平静时光。

没有委屈,没有压抑,没有小心翼翼的迎合讨好,只有我和女儿简简单单地生活。

为自己而活,为孩子而活。

这或许才是我应该追求的生活状态。

09

元宵节那天,陆明轩亲自上门了。

他提着一袋超市买的速冻汤圆,神情憔悴胡子拉碴地站在门外,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清然,开门好吗?我知道你在家,今天是元宵节,我们一家人应该团团圆圆。”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沙哑而疲惫。

我犹豫了几秒钟,看了眼正在玩积木的女儿,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

陆明轩明显消瘦了许多,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看起来这几天过得并不好。

“进来吧。”

我侧身让开路,语气平静无波。

陆明轩走进来,把汤圆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女儿身上。

“妞妞,想爸爸了吗?”

他蹲下身试图去抱女儿,但女儿往我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裤腿。

十五分钟后,陆明轩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出来了,还给女儿特意准备了一个小碗。

“趁热吃吧,今天元宵节,一家人应该团团圆圆的。”

他把其中一碗小心翼翼地递给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和讨好。

我接过来,低头慢慢吃着,汤圆很甜,但吃在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清然,我想和你好好谈谈,认真谈谈。”

陆明轩放下碗,端正地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神情严肃而认真。

“嗯,你说吧,我听着。”

我轻轻点头,将女儿搂到身边。

“这段时间我仔细反思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陆明轩说,声音低沉而诚恳。

“我承认,这六年来我确实做得不好,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和妞妞,是我太懦弱,总是让我妈伤害你们。”

我抬起头注视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这番话有多少真心。

“我不该让你和妞妞打地铺,更不该在你带着妞妞离开后还指责你,我郑重向你和妞妞道歉,对不起。”

陆明轩说着深深低下头,那姿态卑微而诚恳。

“然后呢?道歉之后呢?”

我淡淡地问,语气里没有太多波澜。

“我已经和妈深入谈过了,也吵了一架。”

陆明轩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以后过年,我们可以选择不回去,就在市里过我们的小家,或者去你娘家过,我都没意见。”

我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和无奈。

“陆明轩,你觉得问题仅仅在于回不回去过年吗?在于在哪里过年吗?”

陆明轩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问题的核心在于,当我和你妈产生冲突的时候,当她的重男轻女思想伤害到妞妞的时候,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我直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这六年来,每次我和你妈发生矛盾,你都让我忍让退步,你说她是长辈,说她年纪大了,说她观念传统不容易改。”

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过往的记忆上。

“但陆明轩,我和妞妞也不容易啊,妞妞还是个孩子,她不应该承受这些。”

“清然……”陆明轩想说什么,但我打断了他。

10

“我嫁给你,不是来当受气包的,妞妞出生在这个家,也不是来被嫌弃被轻视的。”

我说,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一些。

“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也需要被尊重被爱护,而不是每次都被放在最后考虑。”

陆明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布料。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和女儿小声吃汤圆的窸窣声。

“清然,你……你想离婚吗?”

陆明轩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不确定,我真的不确定。”

我诚实地说,这确实是我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才能给我们的婚姻一个机会?”

陆明远的眼眶更红了,他紧紧握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我需要看到你的真实改变,而不只是口头上的承诺。”

我说,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需要你在我和你妈之间出现分歧时,能够客观公正地站在对的一方,至少,在我和妞妞没有做错的时候。”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改。”

陆明轩立刻表态,那急切的样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是嘴上说说,是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用时间来证明。”

我摇摇头,这些年空头支票我已经听得太多了。

“而且,你妈重男轻女的思想如果不变,妞妞永远都会受到伤害,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

陆明轩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

“你希望我具体怎么做?怎么证明?”

“我还在考虑,给我一些时间,也给你自己一些时间,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么,到底能做什么。”

我说完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今天就这样吧,汤圆我们吃过了,谢谢你的心意。”

陆明轩默默点头,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

“清然,不管你最终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

他说,声音低沉而沙哑。

“但我真心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给我们的婚姻一个机会,给妞妞一个完整的家。”

我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关上了房门,将他的身影隔绝在门外。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陆明轩保持着一种微妙而尴尬的关系。

我们没有正式分居,但也没有住在一起,他每周会来看女儿一次,带一些玩具或者零食。

直到四月初的一个周末,陆明轩来看女儿的时候,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清然,我妈住院了。”

他神色凝重地说,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对婆婆有很多不满,但听到她住院的消息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出车祸了,骑电动车去镇上买东西,被一辆摩托车撞了,小腿骨折,还有点脑震荡。”

陆明轩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爸一个人在医院照顾不过来,我可能得请几天假回去帮忙。”

我沉默了片刻,心里五味杂陈。

“清然,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怨气,但……能不能陪我去看看她?”

陆明轩恳求道,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就当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妞妞的份上,我妈毕竟是她奶奶。”

我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玩耍的女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陪你去看看,但只是看望病人,不代表别的什么。”

下午,我带着女儿跟着陆明轩来到了市人民医院。

11

病房里,赵秀华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脸色苍白憔悴,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看见我牵着女儿走进来,她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别开了视线。

“妈,清然和妞妞来看你了。”

陆明轩走上前轻声说道,试图缓和尴尬的气氛。

“奶奶……”

女儿小声叫了一句,躲在我身后怯生生地看着病床上的赵秀华。

赵秀华转过头,目光落在我和女儿身上,嘴唇动了动,最终挤出一句话。

“来了就坐吧,大老远的跑一趟。”

那语气依然算不上多热情,但至少没有了往日的尖酸刻薄。

“清然啊,妈……妈以前做得不对,对不起你和妞妞。”

她声音哽咽地说道,眼泪顺着苍老的脸颊往下流。

“那次过年,不该让你们打地铺,是妈糊涂,是老思想作怪。”

我保持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握紧了女儿的小手。

“妈这辈子就是这个脾气,说话直,不会哄人开心,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是从小养成的,一时半会改不了。”

赵秀华继续说,那诚恳的态度是我六年来从未见过的。

“但妈真的知道错了,这次住院躺着,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孙女也是亲骨肉,不该区别对待。”

“妈,您先安心养病吧,别想太多。”

我平静地说,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清然,你能原谅妈吗?能给妈一个改正的机会吗?”

赵秀华伸手想拉我的手,但我轻轻避开了,只是将女儿往身边带了带。

“妈,您好好养伤,我和妞妞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

我说完牵着女儿的手转身走出了病房,将陆明轩和他母亲的对话隔绝在身后。

陆明轩紧跟着追了出来,在走廊上叫住了我。

“清然,谢谢你愿意来看我妈,真的谢谢。”

他满怀感激地说,眼神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只是来看望病人,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我淡淡地说,拉着女儿准备离开。

“清然……”陆明轩叫住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期待。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之间……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我妈已经知道错了,我也在改,我们……”

“陆明轩,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妈道个歉就能完全解决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坚定。

“我需要时间,需要看到你们真正的改变,而不只是一时的妥协。”

说完我牵着女儿径直走进了电梯,将他的身影和话语都隔绝在电梯门外。

12

回到公寓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长时间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忽然响了,是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

我疑惑地接起来,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请问是沈清然女士吗?”

对方是个声音甜美的年轻女孩,语气礼貌而专业。

“是的,请问您是哪位?”

“沈女士您好,我是沈氏集团总裁办的秘书小张,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心里一紧,坐直了身体。

“什么事?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