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阴土匪韩雄,人英俊也风流,他有三个奇葩嗜好,堪称千古难寻的怪癖:爱摸新娘胸,跟小孩抢奶喝,喜食山芋和豆汁。
一条盐河横跨淮阴东西。土匪韩雄老家住在盐河北岸过小堆头往北偏西的李庄东韩庄。成年后的他下湖为匪,羽翼渐丰,成为袁集至王营、西坝、杨庄一带有名匪首。

淮阴盐河
韩雄在淮阴县境内绑架勒索,抢劫作恶,连当时的盐务缉私营都得看韩雄脸色行事,西坝盐商、货栈等更是经常惨遭其害。不过,正史中称他打破了“兔子不吃窝边草”之陈规,此说法不够准确。当年的淮阴县范围很大,北至西宋集、张集,西及泗阳、蒋集,东达阜宁、宝应,南到洪泽湖,狭长的县域南北相距五六十公里,在那个交通靠腿的年代,骑马是最快的脚力,即便他想吃淮阴县以外的“草”,交通条件也不允许。
听老辈人讲说,韩雄“兔子不吃窝边草”,实际上这个“窝”指的是袁集南他的老家。以其老家为中心,方圆3-5里范围内几乎不受骚扰,也不允许外面匪徒侵犯。所以,韩雄在老家人看来,他就是只兔子,虽有“狡兔三窟”一说,但跟野生狡兔一样,坚决不吃老家“窝边草”。

民国十九年,韩雄带着几个手下去渔沟赶集,晌饭后返回的路上,遇到一队娶亲的人,他顿生色心,二话不说,上去就抢走新娘,拐进浪石一小土匪家。可巧娶亲队伍中有一个临时主事的,今天他帮表兄弟家接亲,半路新娘被抢,就心一横,紧追着来到了浪石。
毫无悬念,他被土匪绑到了韩雄跟前,韩雄还没发话,他却先声寺人:“韩大爷手下留情啊!”尽管两手被绑着,他仍恭敬地给韩雄鞠上一躬。韩雄见这人上道,立马警觉,问“你知道我是谁?”这主事谦谦的说:“我是胡家圩的。”一听这话,韩雄没了脾气,赶紧命手下松绑。

胡家圩跟他算是东西庄,虽没韩家实力,但胡家也是一方地主,更重要的是韩、胡两家走得近,父辈人称兄道弟,他们这一代人也相互敬重有加。既说是胡家圩的,兔子不吃窝边草,这面子不能不给。弄清楚情况,当即便放了新娘,让他带走。
再说,新郎王家住袁集西草庙,跟胡家圩胡家沾点表亲,所以才请胡家人做接亲主事。岂料半路出岔子,接亲人半夜才到家。可是新娘子进门后,却泪流不止。王家人也不知何故,问接亲主事路上发生了什么,胡主事这才不得不把路遇土匪的事说了出来。临了,胡主事又把王家主母拉到一边,让她让多注意新房动静,多劝劝要让新娘子想得开。
他告诉主家:“韩大爷这次很给面子呢。”临放新娘走时,韩雄也只是隔着衣服随手摸了一把。他说,草庙在韩家五里之外,土匪也给了胡家圩很大的面子。要不是的话,他都是要把手伸进衣服里左摸右摸的,搞不好还要被睡一宿。

韩雄“摸胸”的对象只限新娘子,从不对其他女子下手。现代的一些男人跟他比起来,简直连土匪都不如。比如有些职场女孩,稍不注意就会被老板吃豆腐。娱乐圈、教育界、医院等也经常曝出猪狗不如的男女绯闻与丑事。
起初,年轻气盛的韩雄,不分远近,只要知道哪家娶新娘,他都会半路截胡,有的直接闯入人家洞房,赶走新郎,上去就把新娘子前胸后背摸个遍,遇老实的也不欺负,反抗的直接扒了衣服睡过再走,弄得有几家刚娶的新媳妇就此寻了短见。
不久,儿子的丑臭传到韩父母耳朵里,父亲恨铁不成钢地骂他:“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再加上他自己娶了老婆,便自立规矩:家门口女人不碰,只在离家三五里外伸手。

除了爱摸新娘胸外,韩雄第二个奇葩的嗜好是:爱跟小孩抢食。不论在哪儿,只要看到有女人给孩子喂奶,他都会停下脚步,让手下把孩子抱走,撩起女人的衣襟,把头埋进女人怀里吃奶。也不管女人年龄大小,他都一样对待。当然,这事他这只兔子,也不吃窝边草。
用现在话说,韩雄可能有恋母情结。据说他小时候七八岁了还没断奶,他妈生了老二,也没断掉他吃奶的毛病。旧社会也没计划生育,一般人家都生四五个小孩,特别是穷人家缺粮饭少饭,大人在田里劳作,五六岁小孩就跑到地里来找娘吃奶,他只要看到,就会跟小孩抢食,当地人说,韩雄这嗜好都是他妈惯出来的习惯。

韩雄的第三个奇葩嗜好是:喜欢吃山芋、喝豆浆。地主家儿子,吃得了山珍海味,不嫌弃粗茶淡饭,也是少见。韩雄称霸袁集、西坝的头几年,每到一个地方,老百姓慑于他是匪首,都把家里最好的拿出来招待他,可是他吃饱喝足后,该抢的还抢,该拿的还拿。当时谁也想不到他有这种奇葩喜好。
山芋,也叫红薯,蒸、煮、烤都不讲究。豆浆,指过去农家做豆腐时“三浆”,跟现代机制豆浆口味不同。有一次,他带着一帮人在小堆头、杜庄附近闲逛时,看到一户农家汉子,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山芋,他径直走上前去,一脸馋相的问:“给我一个吧?”,汉子一看他是土匪头子,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僵硬地连碗带山芋一起递给他。韩雄一手拿起一个山芋,开心的就吃了起来。

他边走边吃,忽又闻到一股豆腐香味,伸头一看这家正在做豆腐。进屋,又舀了一碗“三浆”(豆浆),吓得豆腐坊一家老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而他咬一口山芋,喝一口豆浆,还一脸舒服享受的样子。吃饱喝足,抹了把嘴,还十分客气的跟人家拱手道谢。临出门时,又让手下留下一块大洋,一家人呆呆的忤在那里。
逛到杜庄,有个炸油坊,老板、伙计齐刷刷出来迎接,可这一次,韩雄连晌饭都没在他家吃,忐忑了几天。后来听说,那天韩雄已在小堆头吃了煮山芋和热豆汁,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逐渐地,韩雄爱吃山芋、豆浆的嗜好就在当地乡民间传开了。需要说明的是,这个嗜好不受地域远近影响,所以当地人也有“韩雄这人好招待”的流传。
正是由于韩雄“兔子不吃窝边草”,当地很多人对他在外面的恶行,知之甚少,甚至有人说他不坏。

1945年,新四军入驻淮阴城,韩雄夜逃阜宁,以热油浇脸自毁其容,亡命而逃。1949年,他由上海乘船逃往台湾。据说,到台湾后,他一直以卖豆浆、豆芽为生,晚年孤寡一人,穷困潦倒,1980年死在高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韩雄年时作恶多端,年老时孤苦而终,也是报应。但他不厌粗茶淡饭的习性,也给他在逃亡漂泊路上提供了谋生手段。传说他的豆浆后来成了知名品牌,也不知真假。不过,要是土匪能成“豆浆王”,也算是他“兔子不吃窝边草”应得的回报吧。
(文中事件系根据当地民众讲说,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