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我回头,就看见纪文笙像一个乖巧的小狗,眼神湿漉漉的。
就像森林里懵懂的小鹿,美色一下就击中我的心脏。
鬼使神差的,我点点头。
午休的时候,我看见爸妈发的消息,催我去和纪家二少谈恋爱。
我家里挺有钱的,我爸妈就希望我能嫁一个有钱的男人,不希望他们的宝贝女儿嫁到那边还没家里过得好。
我理解他们,但是我不想相亲。
尝过爱情的苦,暂时不想再犯贱。
而且纪家那个二少爷,回国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圈子里居然没一个人见过他。
还有人高价求照片,我没那个兴趣赚这个外快。
我只能打电话给我闺蜜,向她寻求解决办法。
「你就找一个人当你男朋友应付一下呗。」
那轻松的语气,简直就像是“老板来个煎饼”一样。
我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心里窝火,「我上哪找人假扮我男朋友啊?」
我心情复杂的挂掉电话,有些头痛,想着去哪能忽悠一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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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着最新款的跑车,潇洒地停在路边,踩着高跟鞋,来到煎饼摊:「老板来个双蛋煎饼,不要葱,不要香菜。」
结账时,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我成功让老板给我抹了五毛钱零头,在老板幽怨的注视下心满意足的离开。
我还听见他在嘀咕,「这么有钱,还计较这点钱?」
要不是上班时间快到了,我想回头告诉他是。
我来到工位上,就看见座位旁边趴着一个人。
他埋得很严实,只露出几缕浅栗色的头发。
我小心翼翼的挪开椅子,还是惊动了他,他抬起头见到我,笑容乖巧,两个酒窝若隐若现:「雯雯姐,你来啦。」
纪文笙是我带的实习生,听说是靠着勤工俭学从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我和纪文笙第一次认识不是在公司,而是在早餐铺。
我买完早餐,启动汽车,迎面一个骑着单车的人径直撞向我的车。
那个力度,迎面骑车的要是一个鸡蛋,最起码已经在我车上摊开了。
我连忙下车,「你没事吧。」
摔倒的人被我扶起来,人长得精致帅气,声音也好听,「我没事,自行车刹车坏了,不小心撞到你的车了。」
他费力站起身,要赔偿我。
我看他穿的朴素,背包肩带磨损的也严重。
摆摆手,「不用,不用。」
他执意要还我钱,无奈只能互相加了微信。
他的头像是一个微笑的太阳,笔触有些幼稚。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一样。
可爱又阳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点点头,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嗯,昨天的工作都做完了?」
「嗯嗯。」
纪文笙拿出文件,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做的不错。」
我心里软的不像话。
要是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弟弟就好了。

一个好听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姐姐,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我回头,就看见纪文笙像一个乖巧的小狗,眼神湿漉漉的。
就像森林里懵懂的小鹿,美色一下就击中我的心脏。
鬼使神差的,我点点头。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两个酒窝勾引着我。
「下班后要一起吃饭吗?」
我心跳有些快,脸上隐隐发烫。
「行,我请你。」
回到办公室后,我冷静下来。
我有些后悔答应他,我从来没想过要找一个比我小的男朋友。
年龄小的,从来不懂心疼人。
但是这一点似乎对纪文笙并不适用,吃饭的时候,他处处都很体贴,无微不至,就差把饭喂到我嘴里了。
他甚至知道我的所有口味,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露出笑容,声音软软的,「姐姐的事情我都知道。」
我耳根有些发烫,「这就是年轻人的处事方式吗?」
一声轻笑从纪文笙喉中传来。
他那双特别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却足以让我听清。
「是因为我喜欢姐姐。」
「姐姐,我喜欢你很久了。」
「很久很久。」
我被他炙热的表白弄得手足无措,慌乱的低下头。
但这样似乎是对他喜欢的不尊重,
我只能重新抬起头,
纪文笙有些失望的表情立刻变得高兴。
「姐姐不用着急回答我,我会表现给姐姐看的。」
弟弟,你看着张饼它又大又圆。
我抿唇,刚想说什么。
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夹带着愤怒,「苏雯雯,他是谁?」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面容清冷俊美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一身名贵西装,表情微怒。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看见安生,我的心依然隐隐作痛。
安生这个人和他的名字完全相反,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就从来没有安生过。
我暗恋他三年,追他两年,最后谈了两年恋爱。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我都觉得安生之所以和我在一起,实在是被我烦得不行。
从我喜欢上安生那天起,照顾他、关心他就成为想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的事情。
听别人说他早餐一向都吃城西的馄饨,我家在城东,坐公交去的话要早上四点起,才能买到热乎的,高中的时候我哪敢让父母知道我喜欢一个男孩,我只能偷偷自己去买,三年没有一天落下。
后来我听他的一个好哥们说,我送的这些馄饨安生一口都没吃,全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我从来都没奢求过他能回头看见我,暗恋是一个人的事。
所以,我自愿吃掉这个苦果。

高中毕业后,我千方百计打听到安生报考的大学,报考了他的大学,选了同样的一个专业。
开学那天我远远就在人群中见到他,白衫黑裤,利落短发,眉目凌厉。
像一把开刃的刀锋,锐利逼人。
可能是我的视线过于热烈,他撩起眼皮看向我,又淡淡收回视线。
像看见一个陌生人一样。
就算我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夜晚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回想,
回想三年买的早餐;
回想坐在他身后的座位;
回想上课时画了无数次的后背。
三年,一千多页稿纸,张张都是他。
少年不知愁滋味,只知情爱。
安生淡漠的眼神就像导火索,促使我我从暗恋转成了明目张胆的追求。
想法很简单,我想让他知道我是谁。
希望他的眼神在我身上能够停留下来。
我从安生的外卖小妹,转职成了全职保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他跑前跑后,为他买饭洗衣。
听说他在做义工,我也偷偷过去。
只要我现在一想,就像回到那时候,给我这个舔狗一嘴巴子。
老话说的没错,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也许是我的坚持感动了安生,大二情人节那天,我约他出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黑乎乎的,只有荧幕的点点微光,心里突突直跳。
我给自己做了上百次心理建设,电影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我猛掐一把大腿,在疼痛中,我鼓起勇气牵上安生修长的手。
当时脑海里闪过很多可能,
安生可能给我一巴掌;
也可能推开我之类的。
但是我没想到,黑暗中他轻笑一声,好听的要命,温暖干燥的手轻轻回握。
就在这一天,我们在一起了。
「吃饭呢。」迎着安生不怒自威的眼神,我扬了扬手上的筷子,懒洋洋的回复他。
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奉欠,
我不敢,不敢看见他的眼睛。
女人是很难控制眼泪的一种生物。
我就是这种典型的生物。
安生的声音比三文鱼刺身下面买的冰沙还要冷,就像在冰窖里冻了三天三夜,「他是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低着头,眼皮垂着,心里酸涩难当。
耳边传过轻快的声音,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我的肩膀,「姐姐,他是谁啊?你们很熟吗?」
偏过头,对上纪文笙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墨一样的瞳孔围着一圈茶色,就像带了美瞳,望着你的时候有一种温柔又深邃的感觉。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望着他的眼睛,我像找到暂时可以休息的港口,头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抬眼门外冷若冰霜的男人,轻笑,「没有你重要。」
连我都分不清这句话里到底有几分对纪文笙的真情,又有几分对安生的报复。

从小到大有件事情我无比清楚:
我是个坏种。
爱欲生恨欲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种。
我太了解男人的劣性根,我越这样,安生越恨那个女人。
恨她拆散我们。
和安生恋爱的第一年,我们两个如胶似漆。
周围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金童玉女。
在周围人的赞美中,我陷入了幻觉,仿佛自己真的可以和安生在一起一辈子。
安生和我恋爱后变了很多,他记得每个纪念日,也会偶尔给我准备一些惊喜。
虽然还是那副冰块脸,身上还是有一种刀的锋利,但是面对我时,寒冰融化,刀枪入库。
他开始带我认识他的朋友们;开始会亲昵的叫我‘雯雯’;我们开始像所有情侣那样,分享日常的琐碎。
对我来讲,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直到某一天,梦醒了。
那天安生躺在我的腿上,电话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猛地从我腿上起来,匆匆忙忙就要出门。
「安生。」
我见他着急出门,轻声呼唤。
他回头给我一个眼神,点漆的瞳孔里装满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出去一下,雯雯乖乖在家等我。」
望着他的眼睛,我仿佛像溺水的人,绝望的窒息感席卷上来。
他的声音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却像一把尖刀,落在我的心里。
女人与生俱来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那一天,我从白天等到黑夜,
却没等到他。
从那一天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安生的前女友回来了。
「我和于妙没什么,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
我听完点点头,慢慢走到安生面前,啪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那天,我、安生还有他的兄弟们出去吃海底捞,周围的惊呼吵得我耳朵疼。
「你还想和她有什么?」
对上他阴沉的眼,我才对安生说,「别的事情我都可以视而不见,唯独感情我要忠贞不渝。」
「你可以拒绝我的追求, 你也可以选择和我分手,但是你不能玷污爱情。」
也许是我从来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可怕的眼神,他拽住我的手,眼神里是从来没见过的在意,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映着小小的我。
那样帅气的一张脸露出脆弱的表情。
他是天之骄子,是可望不可即的神。
此时此刻在我面前,却颤声解释:
「雯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冷白修长的手紧紧攥住我的手,疼痛感让我心酸。
安生比我小两岁,很多时候他就像个任性的孩子。
就像现在,他只想留下我,却不在意我疼不疼。
疲惫感像潮水一般,席卷上来。
「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解决好她,不然我们就分手。」
我沉默半晌,只留下这句话。
「雯雯,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的声音坚定可靠。
这句话,爸爸当年也是这样和妈妈说的,后来他带着一个红裙的漂亮女人,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女人看向妈妈时,眼睛里的嘲讽。
后来妈妈带着我和别人组建了一个新家,爸爸对我们很好。
但是,我从他们的眼睛里看不到炽热爱意,只有搭伙过日子的相敬如宾。
我发誓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这顿饭因为安生的原因,不欢而散。
「姐姐,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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