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子18年没喊我一声娘,得知我卧病在床,昨天他回家跪到我面前......
十多年前,从母亲口中得知外公生了病,想着母亲年岁也不小了,又是家中独女,外公身边也没什么人照看,我便向单位告了半个月假,坐车来到乡下,和母亲一起照顾外公。
儿时我也是从这个村子里长大的,印象中村子里热热闹闹的,几岁的孩子到处跑着玩儿,老人们则是坐在院子里唠着嗑,一到饭点了,家家户户都冒着炊烟,一片幸福景象。
可再次回来这里,却发现童年记忆中的景象早已不再,枯藤老树,记忆里家家户户的新瓦房,如今也是破败不堪。
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人啊,冷冷清清的,鲜少有人出现在村路上。
等见到母亲了才知,随着大家伙儿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都开始纷纷往城市里钻,这乡下的人自然也就少了,唯有几个生活条件差点的,亦或者是留恋乡村的人家,还留在这里。
我心想这样也好,倒也落个清静。
外公生得不是大病,前不久下雪,村路结了冰,外公出来溜圈没站稳摔了一跤,把腰摔伤了,没办法,只得遵医嘱静养,我与母亲在这里,只是照顾一下外公的生活起居。
母亲我俩配合着将外公的住处收拾了一下,接着就是做饭吃饭,晚上陪着外公说了会儿话,见外公沉沉睡去了,我和母亲才各自回了屋。
乡下的夜晚十分安静,我本以为在这我能睡个好觉。
不成想,我刚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便被一阵吵骂声惊醒了。
不知道谁家吵起架来了,又是拍桌子,又是骂街的,吵了整整半宿,害得我躺在床上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一直到后半夜了那边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天一亮,我便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了屋子。
母亲见我这样儿便问:“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我点点头,“是啊,昨天晚上不知道谁家吵架呢,一直到半夜里才停下”
“哦,是隔壁王大姐家,她家就这样,三天两头的吵架骂孩子,总归在乡下咱也住不了几天了,等你外公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准备把他接到城里去住,乡下交通不方便,有个什么事情发生了,咱们也及时过不来”母亲说。
我点头应下来。
说到隔壁的王婶子,我便突然想起昨天我回来的时候,的确看到过她家门口蹲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
想到小孩子这个年纪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家里人生气骂两句也正常,便没有放在心上。
接下来两天,晚上偶尔也能听到王婶子的骂声,但也就是一阵儿就过去了,我倒也睡了几天安稳觉。
第四天的时候,晚上给外公炖了点儿鸡汤,许是汤里放盐放多了,吃过饭后,外公一直说口渴,喝了整整一暖壶的水。
为此到了夜里的时候总想上厕所,我和母亲不得不惊着心,换班儿给外公倒夜壶。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我起夜回来,见外公正摩挲着身子想要自己下床。
我见状赶忙走上前把夜壶递了上去。
外公说:“以后晚上可不喝这么多水了,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你是我亲外公,照顾你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好了外公,别担心我们,你安心继续睡吧”
说着话,我便端起夜壶出了屋。
2月虽然立了春,但还没有回暖,屋外冷飕飕的。
我赶紧倒了夜壶,正准备回屋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田边儿上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还不断在动,与此同时风声中还夹杂着轻轻的呜咽声。
大半夜的听到这个声音着实有些渗人,但架不住我好奇心重。
将夜壶挡在身前,缓缓朝着田边儿靠近。
等走近一看,这才发现,躺在田边儿的竟然是个小孩子。
天色有些暗,我也看不清是谁家的孩子,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儿,顿时心惊不已。
天寒地冻的,孩子小脸儿竟是滚烫的,再摸了摸孩子身上也是如此,这下可把我吓得够呛。
左右看看无人,便赶忙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
回到家中好一顿折腾,又是物理降温,又是给孩子搓小手小脚的,也不见烧退下去,不禁急的我是团团转。
许是难受的慌,孩子一直哼哼着哭。
不一会儿母亲听到我屋里的动静,连忙推门走了进来。
见我屋里多了个孩子,再一看孩子的模样,连忙问:“哟,这王大姐家的孩子怎么在这儿啊,这是咋了?”
我把在田地边儿看到孩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母亲说了一遍。
母亲见孩子烧一直不退,便说:“你赶紧把孩子往村东的诊所送,这会儿诊所估计是已经开门了,烧的这么高,可是耽误不得,你去带孩子看病,我找王大姐去。”
说着话,我也不敢耽搁,抱着孩子就往诊所去。
一路上孩子一边哼哼哭,嘴里还不断叽叽咕咕说着胡话,我也没注意听,只顾着往前跑。
等到了诊所,小护士一看孩子这情况,便说了:“还好带来的及时,不然这孩子怕不是得烧糊涂了。”
说着话,便将液给孩子输上了。
来来回回一阵忙活,当小护士看清孩子的面容时,不禁咦了一声,随即看看我,又看了看孩子,随即便问道:“你是小轩什么人?”
我把孩子的情况和小护士念叨了一下。
小护士闻言不禁叹了口气,“真是个苦命的娃,看这样子,八成又是被王婶子赶出来了”
听小护士话里有话,我便好奇问了两句,小护士瞬间便打开了话匣子。
而我这才知道,原来王婶子不是小轩的妈,而是他的姑母。
据小护士所说,小轩的亲娘是从山里出来打工的,在打工的时候和小轩的父亲相识。
小轩的母亲从山里长大,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见小轩父亲长得人高马大的,还会疼人,便义无反顾的和他走在了一起。
两个人结婚以后,小轩母亲便有了身孕,不得不辞了劳累的工作,又在镇子上寻了个轻松的活儿。
说这小轩父亲长得就是高也壮,但论长相并不是很出色。
小轩母亲虽然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但生得却是水灵灵的,再加上在镇子上一呆,穿的好看点儿了,人看着也灵气不少。
大城市诱惑多呀,呆的时间长了小轩母亲才发现,优秀的男人多的是,尤其是和其他人接触之后,再看小轩父亲,那是一无是处。
一来二去小轩母亲便有了二心,但小轩父亲只顾着上班赚钱,并没有发现小轩母亲的异样。
待小轩母亲将小轩生下来之后,便开始大吵大闹的和小轩父亲闹离婚。
这孩子刚出生,母亲就要走,小轩父亲哪里会同意,可终究是磨不过变了心的女人,在小轩出生的第三个月时,两个人终于离了婚。
小轩母亲当天收拾好包裹便离开了这里,和其他男人跑了,不仅如此,还卷走了家里所有钱。
小轩父亲一个男人又当爹又当娘,一边在外打工赚钱,一边养孩子。
来回奔波一年之久,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的活了下来,小轩父亲却病倒了。
临走前,小轩父亲不放心小轩,便将孩子托付给了自己的姐姐,也就是王婶子。
王婶子有自己的孩子,再加上家庭本就不是很富裕,多一个孩子多一张嘴,家里的压力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