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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放榜,我故意将志愿填到高原地区,闲在家里2个月后,那个冒名顶替我进入顶尖学府的学霸,被正式退学了

高考放榜后,我故意地在第一志愿栏,填上了一所远在高原地区的大学。整个暑假,我装作心灰意冷,闲在家中2个月。我像猎人一样耐

高考放榜后,我故意地在第一志愿栏,填上了一所远在高原地区的大学。

整个暑假,我装作心灰意冷,闲在家中2个月。

我像猎人一样耐心等待着。

终于,那个冒名顶替我进入最高学府的“学霸”,被正式退学了。

01

许知言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分数和排名,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考了全市第二,这个分数放在任何一年都足以让他踏入那所梦寐以求的北方顶尖学府,但今年,那看似触手可及的录取线,却偏偏比他预估的分数高出了那么几分。

而那个空降下来的全市第一,名字叫林薇薇。

班级群、朋友圈早已被道贺刷屏,林薇薇那张晒着烫金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在许知言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高三最后几个月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解冻的冰河,裹挟着碎冰一股脑地涌回脑海。

第一次见到林薇薇,是高三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她从省城转学过来,漂亮,开朗,带着一种大城市女孩特有的自信。

她很快成了班里乃至年级的焦点,不仅因为外形和家世,更因为她的成绩提升速度快得惊人。

起初许知言没太在意,有竞争是好事,他甚至偶尔会和她讨论难题。

但渐渐地,他察觉出一些不对劲。

林薇薇似乎对他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兴趣,不仅仅是学业上的交流,她会打听他常去哪个自习室,用哪本参考书,甚至连他放学回家的路线都似乎有意无意地问过。

更让许知言心里泛起嘀咕的是几次模拟考试,林薇薇的总分总是恰好比他高一点点,或者在极小的分差内徘徊,那种精准度,不像巧合,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控制。

他甩甩头,试图把这种阴暗的猜测压下去,高考是国家级考试,森严的监考和阅卷流程,怎么可能有漏洞?

直到高考那两天。

考数学的时候,坐在他斜前方的林薇薇,在开考后一个多小时里,接连举了三次手要去卫生间。

每次回来,她的脸色都有些不同寻常的潮红,不是生病的那种,更像是紧张和兴奋交织的状态。

当时许知言全神贯注于自己的试卷,只是余光瞥见,并未深思。

现在,这两件事——林薇薇对他信息的过度关注,以及考场上的频繁离席——像两颗孤立的珠子,被“她成了状元而我差点落榜”这根线猛地穿在了一起。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击中了他: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他没有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立刻跳起来大喊不公平,或者去找老师家长哭诉。

他清楚,空口无凭的指控只会让自己像个输不起的可怜虫,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他需要时间,需要证据,更需要一个让对手放松警惕的伪装。

于是,在父母震惊、不解甚至带着愤怒的目光中,许知言平静地在第一志愿栏里,填上了远在数千里之外、位于高原地区的一所大学。

“知言,你是不是疯了?以你的分数,就算去不了最好的那所,全国其他顶尖学校也任你挑啊!”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

父亲则沉默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最后只沉重地叹了口气:“孩子,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许知言看着父母焦急又心疼的脸,心里堵得难受,但他只能低下头,用沉默和看似颓然的态度来应对。

他知道,他必须演好“高考失利、心灰意冷、自暴自弃”这场戏,这层伪装,是他暗中调查最好的保护色。

接下来的日子,他把自己关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对着电脑或手机发呆。

父母以为他沉浸在失落中,也不敢过多打扰,只是变着法子做好吃的,说话都小心翼翼。

许知言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屏幕,但他看的不是游戏或电影,而是林薇薇所有社交平台的动态。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仔细审视着猎物炫耀的每一份战利品。

那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被他放大再放大,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纸质纹理似乎过于光滑,缺少官方文件那种特有的质感;右下角那个至关重要的钢印,边缘模糊不清,像是复制品而非原印;甚至通知书的整体色调,在白炽灯下也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微黄。

疑点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许知言尝试在网上搜索那所北方名校往年的录取通知书图片进行对比,结果更让他心惊——差异虽然细微,但确实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单靠目测远远不够。

他想到了在省教育厅工作的堂姐许薇。

他拨通电话,语气尽量显得轻松自然:“姐,有个事儿想请教你一下,我有个同学,嗯……就是考得特别好那个,家里长辈有点不放心,怕录取通知书有假,现在骗子不是多么,想问下怎么鉴别真伪最靠谱啊?”

堂姐在电话那头笑了:“你们这些小孩,想得还挺多,最权威的当然是去学校官网查录取名单,输入准考证号一查就知道,再有就是看通知书本身的防伪,比如那个钢印,真的肯定特别清晰有立体感,还有纸张和印刷质量……”

许知言一一记下,又装作好奇地问:“那要是钢印看起来有点糊呢?”

堂姐顿了一下:“偶尔印刷有点小瑕疵也有可能,但如果糊得明显,加上其他感觉不对,那就要特别小心了,这样,你把那同学的准考证号告诉我,我托熟人从内部系统帮你核实一下,这个最准。”

“太好了,谢谢姐,我问问他愿不愿意说,回头联系你。”许知言挂了电话,手心微微出汗。

他当然不可能去问林薇薇要准考证号,这通电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知道了钢印模糊可能意味着什么,也确认了内部核查的路径确实存在。

这让他更加确信,林薇薇的通知书很可能有问题。

但如何获得那个关键的准考证号,或者找到其他突破口?

许知言的目光再次落回电脑屏幕上林薇薇那张意气风发的笑脸,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他需要盟友,需要更专业的力量介入。

02

许知言知道,单打独斗很难撼动可能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

他开始有目的地寻找外援。

他首先想到了父亲的一位老朋友,在市报做了几十年调查记者的宋叔叔。

宋叔叔为人正直,嗅觉敏锐,写过不少揭露社会问题的深度报道。

许知言找了个周末,带着精心准备的“关于教育公平的暑期社会实践采访提纲”,登门拜访。

“宋叔叔,我们学校要求做个社会调查,我想写写高考制度,您觉得现在的高考,真的能做到完全公平吗?”许知言摆出虚心求教的样子。

宋叔叔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了他一下,意味深长地说:“知言啊,绝对的公平在任何地方都难找,但高考,至少是我们这片土地上,相对最公平的尺子,不过……”他话锋一转,“尺子是人做的,量的时候也难免有人想歪心思。”

“您是指……作弊?还是别的?”许知言的心提了起来。

“方式多了去了,技术作弊,身份冒用,甚至篡改成绩、偷换档案……这些年曝出来的还少吗?”宋叔叔语气沉重,“有些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要长,要深。”

许知言犹豫了一下,决定透露一点点:“宋叔叔,如果我怀疑……我是说如果,我们身边就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有人可能用不正当手段顶替了别人,该怎么办?”

宋叔叔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知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跟你自己有关?”

在宋叔叔洞察的目光下,许知言知道瞒不过去,他简略地,但清晰地将自己对林薇薇成绩、考场表现以及通知书疑点的怀疑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林薇薇的具体姓名和家庭背景。

宋叔叔听完,沉默了许久,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孩子,你这怀疑,不是空穴来风,但你要明白,你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同学,她背后可能有一张网,调查这种事,很危险,也很艰难,你确定要追查下去吗?”

许知言迎上宋叔叔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宋叔叔,如果就这么认了,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那不只是一个大学名额,那是我十几年的努力,也是我对‘公平’这两个字最基本的信任。”

宋叔叔看着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和执拗,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我们必须非常小心,一步一步来,你先把所有你怀疑的时间点、事件、相关人物,不管多细,都写下来给我,记住,在我们掌握足够硬的证据之前,对任何人都不要多说,包括你父母,他们知道了只会更担心。”

从宋叔叔家出来,许知言感觉肩上的重担似乎轻了一点点,他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了。

几乎同时,他通过一个校友网络,联系上了一位正在那所北方名校读大三的学长,陆远。

他匿名向陆远咨询,如果怀疑有新生通过舞弊手段入学,学校会如何处理。

陆远的回复很迅速:“同学,如果真有确凿证据,学校绝不会姑息,声誉是第一位的,我们有专门的监察渠道,不过这类调查会很谨慎,需要强有力的证据链。”

“那如果是跨省的,涉及到地方上可能有的……保护呢?”许知言试探着问。

陆远那边停顿了一会,发来一段话:“那会复杂很多,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关键是证据要过硬,要能经得起反复推敲,最好能形成逻辑闭环,让学校无法忽视。”

许知言道了谢,心里大概有了方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好友陈璐打来的。

“知言!你猜我今天在市中心碰到谁了?”陈璐的声音带着惊讶,“林薇薇!她不是应该在学校报到军训了吗?怎么还在咱们这儿?”

许知言的心猛地一跳:“你看清楚了?她一个人?”

“绝对是她,打扮得可精致了,在买奢侈品呢,我跟她打了个招呼,她还问我……”陈璐的声音压低了些,“她还问我,知不知道你高考具体每科考了多少分,有没有跟别人详细说过,你说怪不怪?”

许知言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林薇薇在关心他的分数!而且是具体科目!

这太反常了,一个已经“胜利”的人,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个“手下败将”的分数细节?除非……她心里有鬼,她担心他的分数本应更高,高到足以威胁她的“胜利”!

这个发现,让许知言的怀疑从“她可能作弊”瞬间升级为“她可能不仅抬高了自己,还压低了别人”。

他把这个关键信息立刻同步给了宋叔叔。

宋叔叔在电话里的声音也严肃起来:“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心理突破口,说明她对自己的‘成果’并不踏实,也侧面印证了你的怀疑方向可能是对的,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找到更实质的东西。”

宋叔叔的行动比许知言想象的要快。

几天后,他告诉许知言一个初步发现:林薇薇的父亲,是本地一家规模不小的工程公司老板,生意做得不小,人脉颇广,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与市教育局的某些部门,在一些“非业务往来”上,似乎存在一些耐人寻味的交集。

“但这只是背景关联,不能作为证据。”宋叔叔说,“我们需要找到技术上的痕迹。”

又过了一周,宋叔叔带来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消息。

他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在高考成绩最终录入和发布前,市教育局负责成绩管理的内部系统,曾有过一次非规定时间、非授权IP地址的访问记录。

而那个IP地址,经过技术追溯,与林薇薇父亲公司的某个内部网络节点,存在高度关联。

“这依然不能直接证明他们修改了成绩,”宋叔叔冷静地分析,“但足以证明,他们有能力,并且似乎有意愿,去接触那个本应密不透风的系统,这是一个重大疑点。”

许知言听着这些,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那个被重重迷雾包裹的真相核心。

他知道,是时候准备更有力的武器了。

03

在宋叔叔的指导下,许知言开始系统地整理所有材料。

他把自己从高三开始对林薇薇的观察、高考考场的细节、成绩公布后的异常感、通知书照片的疑点、林薇薇反常打听他分数的行为,以及宋叔叔查到的IP关联信息,按照时间线和逻辑关系,清晰罗列。

同时,他以“对本人高考成绩存疑,申请核查答卷”的正式名义,向省教育考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

这是一步险棋,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但也是一步必要的棋,他需要从官方渠道获取自己答卷的原始状态,作为最基础的比对依据。

做完这一切,已临近大学开学。

许知言在父母复杂难言的目光中,踏上了前往高原学校的旅程。

他知道,距离的拉开,既是掩护,也可能意味着信息传递的不便,但他和宋叔叔约定好了加密的联系方式。

在大学里,他努力适应着新的环境,高海拔、不同的饮食和文化,他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而积极的新生,参加社团,认真上课。

只有深夜,在室友熟睡后,他才会打开那个加密的文档,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或者与宋叔叔进行简短而隐秘的通信。

举报信的草稿,在他和宋叔叔之间反复修改了无数遍。

他们最终决定,举报信不采用情绪化的控诉,而是以冷静、客观的笔触,以“一名关注教育公平的知情者”身份,向那所北方名校的招生办公室和纪律检查委员会同时投递。

信中,他们呈现了林薇薇同学从转学以来的成绩异常跃升曲线,与高考成绩的对比分析;指出了其录取通知书存在的多项不符合官方制式特征的疑点;提供了关于其家庭背景与教育系统存在非常规联系的线索;最重要的是,附上了那份经过技术处理的、显示异常IP访问记录的截图,并提出了一个核心质疑:该访问记录发生的时间点与成绩处理关键期高度重合,其目的令人深思。

信中没有直接断言林薇薇作弊,而是强烈请求校方,基于对招生公平性和学校声誉的负责态度,启动对林薇薇同学入学资格,特别是其高考成绩真实性和录取流程合规性的严肃复核,并建议与生源地省级考试机构进行联合核查。

“这封信,就像一颗精心计算过弹道的石子,”宋叔叔在最后的通话中说,“目标是打破那层看似平静的水面,至于能激起多大浪花,就看水底到底藏着什么了。”

举报信通过多个匿名渠道寄出后的日子,是许知言经历过最漫长的等待。

他照常上课、吃饭、参加活动,但每一刻心神都紧绷着,关注着邮箱,关注着任何来自相关方面的消息,也暗中留意着林薇薇社交动态的任何微妙变化。

林薇薇的动态依旧光鲜,分享着名校的讲座、社团活动、城市风光,看起来一切如常。

这种“如常”,反而让许知言的心一点点下沉。

难道,那封信石沉大海了?还是说,对方的力量强大到足以轻松化解这次冲击?

就在焦虑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通过约定渠道转来的、简短的加密消息,来自宋叔叔:“校方已有初步反馈,称‘已收到材料,会按程序处理’。”

希望如同黑夜中的火星,微弱但确实地亮了一下。

许知言强迫自己耐心,他知道institutional的程序往往缓慢。

几周后,更确切的消息传来:学校方面表示,已经与生源地招生考试机构进行了初步沟通,并调阅了相关考生的原始档案和成绩数据,正在进行核对。

那几天,许知言感觉高原的阳光都明媚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甚至开始想象,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该是怎样的场景。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宋叔叔发来了一条更长的、语气凝重的消息。

消息转述了校方经过“认真调查和评估”后的最终正式回复。

回复称,他们仔细核查了举报材料中提及的所有疑点,包括成绩曲线、通知书的样式、以及提供的IP访问记录。

回复的结论是:“目前所掌握的材料,尚未达到能够认定该生存在舞弊行为的确凿证据标准,因此,经研究决定,暂不予立案进行正式纪律调查。”

最后,回复还“委婉”地提醒:“维护考试公平至关重要,但亦需警惕基于个人猜测或片面信息的不实指控,以免对无辜者造成伤害。”

看着这几乎是一封“驳回”通知的回复,许知言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窗外高原的星空璀璨冰冷,他却感觉浑身的热度都在迅速流失。

“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八个字,像八根冰锥,将他连日来的希望和努力钉在了原地。

宋叔叔随后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知言,他们这个回复,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我们提供的,大多是间接证据和合理怀疑,缺乏一锤定音的直接物证,比如修改分数的后台操作日志,或者金钱交易记录,对方很可能已经做好了应对,把表面文章做得天衣无缝。”

许知言握着手机,没有说话,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高原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宋叔叔叹了口气,“这条路,比我们想象的更崎岖,对方的力量和谨慎,可能超出了预估,校方或许有顾虑,或许调查真的遇到了我们看不到的阻力,你……还要继续吗?”

许知言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桌上那厚厚一沓亲手整理的资料,电脑屏幕上那个依旧在分享名校生活的头像,以及窗外那无边无际的、沉默而坚硬的黑暗。

一股混杂着巨大失望、愤怒、以及更深的不甘心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剧烈冲撞,然后,慢慢地沉淀、冷却,凝结成某种更为坚硬和清晰的东西。

他对着电话,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

“宋叔叔,他们说我证据不足。”

“那我就去找到,足够能钉死他们的证据。”

电话两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微响,仿佛在见证着一个少年,在遭遇看似坚固的壁垒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下定决心要将其凿穿的瞬间。

06

高原午夜的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许知言却感觉不到冷,他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宋叔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能理解这个年轻人此刻的心情,那是希望被现实狠狠摔碎后的剧痛和不甘。

“知言,我理解你的心情。”宋叔叔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但我们必须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们失去判断力,校方用‘证据不足’这个理由驳回,既是推脱,其实也暴露了他们的底线——他们并非完全不在意,只是我们现有的东西,还不足以让他们冒着风险去深挖。”

许知言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宋叔叔,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知道有问题,但需要一根足够粗、足够硬的撬棍,才愿意去撬动那块石头?”

“可以这么理解。”宋叔叔肯定道,“官僚系统有自己的运行逻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常态,除非这件事带来的压力或者风险,已经超过了捂盖子的成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增加这个成本,或者找到那根能撬动一切的杠杆。”

“杠杆……”许知言喃喃重复,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里还开着林薇薇最新分享的动态,一张在名校图书馆落地窗前看日出的侧影,配文是“晨光与梦想”。

这张看似美好的图片,此刻在他眼中却充满了讽刺。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体。

“宋叔叔,我之前向省教育考试院提交了核查本人高考答卷的申请,按照规定,他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给我书面答复,如果我的答卷评分真的有问题,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宋叔叔精神一振:“对!这是非常正规的渠道,而且是你作为考生的合法权利,他们无法推诿,这个结果至关重要,如果能在你的卷面上发现明显的、不合理的扣分,或者分数登录错误,那就不再是‘怀疑’,而是确凿的‘事实’瑕疵,到时候,我们拿着这个‘事实’再去推动,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另外,”宋叔叔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决断,“我们不能只依赖一个渠道,校方那边看似关了门,但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敲敲别的窗,比如,利用舆论。”

“舆论?”许知言有些迟疑,“但我们没有确凿证据就曝光,会不会……”

“不是现在曝光。”宋叔叔解释道,“是做好准备,我们需要把整个事件,用最清晰、最客观、最不容辩驳的方式整理出来,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一旦我们从官方渠道拿到了有力证据,或者事情再次陷入僵局,我们就可以选择性地,通过可靠的媒体朋友,将这个‘故事’的某些部分透露出去,在当今的网络环境下,有时候,阳光才是最好的消毒剂,也是最大的压力源。”

许知言明白了,宋叔叔这是在为他规划两条并行的路:一条是继续走正规申诉渠道,寻求程序内的正义;另一条则是准备在必要时,借助公众力量,倒逼程序运转。

“我明白了,宋叔叔,答卷核查那边我会持续跟进催问。”许知言顿了顿,问出了心底另一个担忧,“那……林薇薇父亲那边,我们还需要深入吗?那个IP地址的线索,还有没有挖掘的可能?”

宋叔叔沉吟了一下:“那边水很深,我会继续通过一些非公开的渠道留意,但直接深入调查风险很大,容易打草惊蛇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现阶段的目标要明确——集中火力,攻其一点,就是高考成绩本身,这是所有问题的核心,也是他们最难彻底抹平痕迹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许知言的生活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双重状态。

表面上,他是高原大学里一个有些安静但学习认真的普通新生,按时上课,完成作业,和室友关系融洽。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深夜,他都会反复检查邮箱,查看省考试院官网的公告,并按照宋叔叔的建议,开始动笔撰写那份名为《关于一次高考成绩异常的记录与思考》的详细材料。

这份材料,他写得异常冷静和客观,几乎像一份学术报告,详细罗列了时间线、疑点、比对分析,并附上了所有能公开的截图和记录,唯独隐去了当事人的真实姓名和具体地域,用代号代替。

他写得很慢,斟字酌句,确保每一个判断都有依据,每一个推论都逻辑严谨。

他知道,这或许是将来的“武器”,必须打造得无可指摘。

等待官方答复的过程是一种煎熬。

时间一天天过去,省考试院那边除了自动回复的“已受理”邮件外,再无音讯。

许知言按照宋叔叔的指点,每隔一周,就用礼貌而坚定的语气发送一封催询问询邮件,引用相关法规条文,重申自己作为考生的知情权与复核权。

另一边,林薇薇的社交动态依旧丰富多彩,她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名校生活,甚至开始分享一些参与所谓“学术竞赛”和“科研项目”的消息,俨然一副未来精英的架势。

每一次看到这些,许知言心头的火苗就窜高一分,但他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告诉自己:沉住气。

转机出现在一个多月后。

许知言几乎已经不抱希望地习惯性点开邮箱时,一封来自省教育考试院公开信箱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他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手指有些发僵地点开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