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他就是我梦里的人!”
八岁的儿子林泽指着电视,一脸正经。
我一下愣住了 —— 电视里那个国安局特工周志远,我压根不认识。
林泽这孩子从不说谎,他有自闭症。
可一个素不相识的特工,咋会天天出现在我儿子梦里?
我心里猛地一沉,五年前妻子安晓晴那场车祸的阴影,一下又冒了出来……
01
我叫林浩然,今年三十七岁,在江城开了一家古玩店。
店不大,藏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里,平时来往的客人不多,大多是些懂行的老玩家,或者偶尔路过的游客。
我喜欢这种安静的生活,不被打扰,也不去打扰别人。
林泽是我唯一的儿子,今年八岁。他是个特别的孩子,从小话少,不爱跟其他小孩玩,医生说他可能有自闭倾向,建议我们多带他出去走走,多跟人接触。
但我知道,林泽只是喜欢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有自己的节奏,像一棵小树,慢慢地长。
林泽有个让人吃惊的特点:他从不说谎。
这不是我这个当爹的瞎夸,而是经过无数次验证的事实。他说今天会下大雨,下午果然乌云压顶;他说隔壁张大爷丢了只狗,第二天狗就在巷子口被找到;他说我藏在书柜里的备用钥匙在第三层抽屉,打开一看,果然在。
妻子五年前去世了,是一场车祸。那场意外来得太快,我从一个幸福的丈夫,一夜之间变成了单亲爸爸。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如果没有林泽,我可能早就垮了。
林泽当时才三岁,却懂事得让人心疼。妻子去世那天,他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我收拾她的遗物,突然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她说她会一直陪着我们。”
我愣住了,问他:“妈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在我梦里。”林泽说,“妈妈说她很抱歉要走,但爸爸会照顾好我。”
我抱住他,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从那天起,我对林泽的话深信不疑。他的梦,可能不只是梦。
这五年来,我和林泽相依为命。我白天打理古玩店,晚上陪他做作业。
林泽虽然不爱说话,但脑子聪明,学什么都快。他喜欢画画,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地画一下午,画里的世界总有种让人看不懂的神秘感。
我们的生活简单而规律。早上六点半起床,我做早饭,林泽自己穿衣服洗脸;七点半送他去学校,然后我回店里开门;下午四点半接他放学,回家一起做饭;晚上九点给他讲故事,十点睡觉。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直到那天晚上,林泽指着电视里的男人。
02
“泽泽,你确定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
林泽点点头,眼睛还盯着电视:“确定。他每天晚上都在我梦里,站在我床边,看着我。”
我的背上冒出一层冷汗。一个陌生男人每晚出现在我儿子的梦里,这听起来太离奇了。
“他对你做什么了?”我紧张地问。
“没做什么。”林泽摇摇头,“他就站在那儿,有时候会说话。”
“说什么?”
林泽皱着眉想了想,说:“他说,时候快到了。让我告诉你,爸爸,准备好。”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电视里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我赶紧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大。
新闻主播正在说:“此次行动由国安局江城分局负责人周志远带队,成功捣毁了一个跨国犯罪网络。周志远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周志远。这个名字我从没听说过。
但林泽说,他每晚出现在梦里。而林泽从不说谎。
我关掉电视,蹲下来,盯着林泽的眼睛:“泽泽,爸爸问你,这个梦你做了多久?”
“一个半月了。”林泽说,“刚开始他站在很远的地方,慢慢地越来越近。昨晚他站在我床边,清楚地说了那句话。”
一个半月。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我儿子梦里一个半月,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泽泽,你为什么不早点跟爸爸说?”我有些自责。
“因为他不像是坏人。”林泽说,“他的眼神很温和,像是在保护我。”
保护?一个国安局的特工,为什么要在我儿子的梦里保护他?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脑子乱成一团。这件事太奇怪了,我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周志远和林泽的梦。
第二天早上,我送林泽去学校后,没回店里,而是去了市图书馆,翻看了最近两个月的所有本地报纸,想找关于周志远的线索。
果然,一个半月前的报纸提到他,报道说国安局江城分局新任负责人周志远上任,将负责本地的反间谍工作。配图就是那个方脸男人,眼神锐利。
一个半月前,周志远来到江城。也是一个半月前,他开始出现在林泽的梦里。
这不可能是巧合。
我还翻到一篇更早的报道,提到周志远曾参与一次边境行动,抓捕了一个危险的犯罪团伙,行动中有人试图反抗,被他当场击毙。
我心里更不安了。这样一个危险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儿子的梦里?
回到店里,我还在想这件事,店门被推开了。来的是老熟人,叫徐福海,是江城古玩圈有点名气的人物,经常来我这儿淘东西。
“老林,最近有啥好货?”徐福海笑呵呵地问。
我给他泡了壶茶,随口聊了几句,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周志远。我试探着问:“徐老板,你认识国安局的人吗?”
徐福海愣了一下,放下茶杯:“老林,你惹上啥麻烦了?”
“没啥麻烦。”我赶紧摆手,“就是想打听个人。”
“谁?”
“周志远。”
徐福海脸色变了,严肃地说:“老林,你问他干啥?那可不是普通人。”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我儿子说,他每晚梦见这个人。”
徐福海沉默了半晌,才说:“老林,我不知道你家跟周志远有啥关系,但我劝你别去招惹他。这人手上沾过血,不是咱们普通人能惹的。”
“血?”我心里一惊。
“是啊。”徐福海压低声音,“听说他以前在边境干过不少大事,抓的那些人,有些不是被抓,是直接没了。”
我心更乱了。一个手上沾血的特工,为什么会出现在林泽的梦里?
03
我决定去见周志远。
可一个普通人怎么见国安局的负责人?我虽在古玩圈混了十几年,认识些人,但跟国安局这种部门完全不搭边。
正想着,店里来了另一个老主顾,叫王长贵,也是个古玩爱好者。他以前提到过认识些政府部门的人,我试着问了句:“王老板,你听说过周志远吗?”
王长贵喝了口茶,皱眉说:“周志远?国安局那个?你问他干啥?”
“我儿子的事,可能跟他有点关系。”我含糊地说。
王长贵放下茶杯,沉吟了一会儿:“老林,周志远这人背景复杂。听说他几年前查过一件跟古玩有关的案子,牵扯到黑市交易,抓了不少人。你店里最近没啥奇怪的买家吧?”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最近一个月,有个陌生男人来店里几次,专门问一件青铜鼎,还留了个电话号码,说有兴趣就联系他。我当时没在意,但现在想想,那人每次来都戴着帽子,遮住半张脸,行迹可疑。
“还真有个人。”我说,“问了件青铜鼎,留了个号码。”
王长贵皱眉:“老林,你小心点。国安局的人盯着的事,没准跟你店里的东西有关。”
他走后,我找出那个陌生买家的号码,试着打过去,却提示空号。
我心里更不安了,决定去店里后院看看。那件青铜鼎一直放在库房,我很少拿出来展示。
打开库房,我检查了青铜鼎,发现底部有块刻痕,像是人为划上去的,形状像个奇怪的符号。我拍下来,打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当天晚上,我接林泽放学时,他的班主任张老师找到我。
“林先生,能聊几句吗?”张老师是个四十出头的女老师,对林泽挺关心。
“当然。”我说。
“最近林泽有点不对劲。”张老师说,“他本来就安静,但这几天更不爱说话了。今天上课还一直盯着窗外,我叫他好几次都没反应。”
我心里一紧:“他身体没事吧?”
“不是身体问题。”张老师摇头,“我感觉他像是有心事。家里最近有啥变化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儿子梦见国安局特工了吧?
“没啥变化。”我说,“可能是最近功课多,压力大了。我会多注意他的。”
张老师点点头:“那就好。有事随时跟我说。”
接林泽回家路上,我问他:“泽泽,今天在学校怎么了?”
“没事。”林泽低头说,“就是有点累。”
“张老师说你上课走神了。”我放缓语气,“是不是又梦见那个叔叔了?”
林泽摇摇头:“白天不做梦。”
“那你在想啥?”
林泽抬头看我,突然说:“爸爸,那个叔叔昨晚告诉我,让你去找他。”
“去哪儿找?”我问。
“国安局。”林泽说,“他说你知道在哪儿。”
04
我知道国安局在哪儿吗?我不知道。一个开古玩店的,怎么会知道国安局的地址?
但林泽说,周志远让我去找他。而林泽从不说谎。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全是周志远、林泽的梦,还有那个可疑的青铜鼎。
凌晨两点,我实在睡不着,去了妻子生前的书房。书房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书架上全是她喜欢的书,桌上放着她用过的钢笔。
我坐在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特别想她。如果她在,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她总是比我冷静,总有办法。
我拉开抽屉,里面是妻子的一些旧物:日记本、照片、几封信。我一样样翻看,想从中找点安慰。
突然,我看到一个没见过的信封,泛黄了,上面没写字。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妻子和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便装,站得笔直,气质硬朗。妻子笑得很开心,像个没心事的女孩。
我翻过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晓晴,保重。来日再会。——志远。”
志远?周志远?
我的手抖起来。妻子认识周志远?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从没跟我提过?
我继续翻抽屉,又找到几封信,纸张老旧,但字迹清楚。第一封信开头写着:“晓晴,见字如面。”
信很短,说他要执行一项重要任务,短期内不能联系,让她保重,承诺会平安回来。落款是“志远”。
我又看了几封,都是报平安的内容,语气亲密,像老朋友。我的心越来越沉。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十二年前,也就是我和妻子结婚前两年。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妻子和周志远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从没提起?周志远为什么现在出现在林泽的梦里?
天亮后,我没送林泽上学,让邻居李阿姨帮忙。我开车去了城外,妻子安晓晴的墓地。
我很久没来了。墓碑前的花都枯了,我清理干净,放上新的白菊花。
“晓晴,我有事想问你。”我坐在墓碑前,低声说,“周志远是谁?你为什么从没提过?”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她在回应我。
我在墓地待了很久,直到手机响了。是林泽学校打来的。
“林先生,林泽今天没来学校,是生病了吗?”张老师问。
我一惊:“他没去?”
“是的,今天一天没见他。”
我心跳加速。我明明让李阿姨送他去学校的,怎么会没到?
我给李阿姨打电话,她说她确实送林泽去了,亲眼看他进了校门。
那林泽去哪儿了?
05
我开车飞奔回家,一路不停地拨林泽的儿童手表电话,没人接。
到家后,我冲进林泽的房间。床上整整齐齐,像没人睡过。
我又赶到学校,找到门卫老王。老王说,早上确实有个男孩进校门,但没多久又出去了,之后没回来。
“他出去时是一个人吗?”我急问。
老王想了想:“好像跟着个男人走的。我以为是他家长,没多问。”
“什么样的人?”
“穿黑夹克,戴墨镜,看不清脸。”
我心沉到谷底。林泽被人带走了。
我立刻报警。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调了校门口监控。监控拍到林泽跟着个男人离开,男人背对镜头,脸看不清。
“林先生,你最近得罪过谁吗?”警察问。
我摇头:“我就是开古玩店的,平时不跟人起冲突。”
“你儿子有没有说过啥奇怪的话?见过啥陌生人?”
我犹豫后,说:“他说最近梦见一个男人,叫周志远,国安局的。”
警察脸色变了,看了我一眼:“周志远?你确定?”
“确定。”
警察跟同事对视一眼,说:“林先生,你在这儿等着,我们核实一下。”
他们走到角落打电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十分钟后,他们回来。
“林先生,有人要见你。”警察说。
“谁?”
“跟我们走就知道。”
他们带我去了市区一栋不起眼的大楼。门口有持枪警卫,看起来戒备森严。我被带到十六楼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一个男人,方脸,眼神锐利,正是电视里的周志远。
“林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他站起来,伸出手。
我没握手,直接问:“我儿子在哪儿?”
周志远收回手,平静地说:“他很安全,在旁边的房间。你是想先见他,还是听我说?”
“我要见他。”
周志远点点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门开了,林泽被一个女工作人员牵着走进来。
“爸爸!”林泽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蹲下检查他,没受伤,我才松口气。
“泽泽,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林泽说,“叔叔说要带我来见你,我就跟他来了。”
我抱起他,转头瞪着周志远:“你到底想干啥?”
“我想跟你谈谈。”周志远说,“关于你妻子,关于十二年前的事。”
06
周志远让工作人员带林泽去休息室玩,然后给我倒了杯茶。
“林先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他坐下,语气平稳,“今天,我会把一切告诉你。”
我攥紧拳头,逼自己冷静:“你跟我妻子是什么关系?”
“同事。”周志远说,“十二年前,我和你妻子安晓晴都在国安局工作。”
我愣住了:“啥?晓晴是国安局的?”
“是的。”周志远点头,“她是情报分析员,非常优秀。我们在一个小组,执行过不少任务。”
我脑子一片空白。妻子从没说过她的真实工作,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普通白领。
“那她为啥……”我哽住了。
“为啥退出?”周志远接话,“因为她爱上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她申请退出一线,调到后勤,后来干脆辞职,过起了新生活。”
“她从没跟我说这些。”
“这是规定。”周志远说,“离开后,她不能透露身份,也不能联系老同事。我们都以为她会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那她的车祸……”
周志远脸色沉下来:“不是意外。”
我心一紧:“你啥意思?”
“五年前,我们破获了一个间谍组织。”周志远说,“他们在国内潜伏了十几年,偷了不少机密。调查中我们发现,十二年前,有个叛徒泄露了我们小组的名单。”
“名单上有晓晴?”
“是的。”周志远点头,“那伙人一直在追杀名单上的人。五年前,他们找到安晓晴。”
我手抖得厉害:“所以车祸……”
“是谋杀。”周志远说,“我们事后查了现场,发现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但那伙人藏得太深,我们没找到证据。”
我闭上眼,眼泪流下来。这么多年,我以为是意外,现在才知道,妻子是被人害死的。
“为啥现在才告诉我?”我问。
“因为现在,那伙人盯上了你儿子。”周志远说。
07
“林泽?”我猛地站起,“他就一小孩,跟这些有啥关系?”
“正常来说,没关系。”周志远说,“但两个月前,我们抓了那伙人的一名成员。他在审讯中说了一句怪话:安晓晴的儿子知道秘密。”
“啥秘密?”
“我们也不知道。”周志远摇头,“但从那以后,我们发现有人在监视你们家。为了保护林泽,我调到江城,负责这案子。”
我明白了:“所以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林泽?”
“是的。”周志远说,“但我没想到,林泽能感知到我的存在。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想起林泽的话,他说周志远每晚站在他床边,像在保护他。
“那你为啥把他带走?”我问。
“因为情况变了。”周志远脸色更严肃,“昨晚,我们监控到三个陌生人潜入你们小区,避开了所有摄像头。我担心他们会对林泽下手,所以早上派人把他接来。”
我后背发凉:“他们想干啥?”
“可能是绑架,或者……更糟。”周志远没说下去,但我懂。
“现在怎么办?”我问。
“你们暂时不能回家。”周志远说,“我安排了安全屋,你们今晚住那儿。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直到抓到那伙人。”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冲进来,脸色很差。
“周局,出事了。”
周志远站起:“啥事?”
“东郊的安全屋被发现了。两名工作人员受伤,保护对象不见了。”
周志远脸色一变:“谁?”
“代号零四的保护对象。”
周志远沉默几秒,看向我:“林先生,对方的能量比我们想的更大。我得改计划。”
“啥计划?”
“我要把林泽藏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周志远说,“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个忙。”
“啥忙?”
“林泽说过,他梦见我说:时候快到了,让你准备好。”周志远盯着我,“其实,那是我托梦传的信息。现在,时候真的到了。”
我愣住了:“你托梦?怎么可能?”
“我也不明白,但林泽确实能接收我的意念。”周志远说。
“林先生,你妻子死前藏了件东西,那可能是他们要的秘密。我需要你帮我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