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在我家门口堆垃圾,我每天收拾。三个月后,她哭着求我:别弄了,我给你跪下
......
我失业的第三天,邻居开始在我门口堆垃圾。
沟通、投诉、报警,全没用。
我不是没想过搬走,但这房子是我掏空积蓄买的,凭什么是我走?
于是我不走了。
我每天收拾垃圾,收得又快又干净。
三个月后,她砸开我的门,扑通一声跪下来。
01
我被裁员那天,天气好得过分。
三月底,阳光很暖,行政把离职手续递给我的时候还在笑。
「周姐,流程走完了,社保这边您自己去办延续就行。」
我叫周宁,三十一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策划。
干了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结果一封优化邮件,我就成了被优化的那个。
赔偿倒是给了,N+1,不算少。
但我在这个城市没有退路。
我的房子,五十二平,一室一厅,是我毕业后省吃俭用八年买的。
没贷款,全款。
就这一点,让我在三十一岁的年纪还能硬气地说一句「我有家」。
所以当我拎着纸箱子回到楼道,闻到那股酸臭味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谁家忘了扔垃圾。
一袋黑色塑料袋,就杵在我家门口。
不是公共垃圾桶旁边,不是电梯间角落。
是我家门口,贴着我的防盗门,正对着我的门垫。
我皱着眉把它拎起来,扔进了楼道尽头的垃圾桶。
第二天,又有一袋。
第三天,两袋。
第四天,三袋,而且袋子破了,汤汤水水淌了一地。
我蹲在那里擦地的时候,听见隔壁的门响了。
「哟,周小姐,这么勤快呢?」
我抬头,看见了王桂芬。
她是我的邻居,四十五六岁,住在我对门。
之前没什么交集,顶多电梯里碰见点个头。
但上个月,我投诉过她。
她家半夜打麻将,哗啦哗啦响到凌晨两点,我第二天还要上班。
我忍了三次,第四次实在忍不了,打了物业电话。
物业上门警告了她。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看着她那张笑眯眯的脸,我突然懂了。
「王姐,这垃圾……是您放的?」
她眼睛都不眨。
「什么我放的?公共区域,谁知道是谁放的。」
「就在我家门口。」
「门口怎么了?门口是公共区域啊,又不是你家里。」
她说完,哼着歌进了电梯。
我蹲在一滩污水前,攥着抹布。02我去找了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翘着腿看手机。
我说了情况,他抬都没抬头。
「周女士是吧?这个事儿吧,我们也不好管,毕竟是邻里之间的事儿。」
「她故意把垃圾堆在我门口。」
「您有证据吗?」
我愣了一下。
我有什么证据?我总不能二十四小时蹲在门口拍她吧?
「而且就算有证据,我们物业也没有执法权啊。」他终于抬头看我一眼,「您要不跟她沟通沟通?都是邻居,互相理解嘛。」
我沟通了。
那天傍晚,我敲响了王桂芬的门。
她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瓜子,上下打量我一眼。
「干嘛?」
「王姐,我想跟您说说垃圾的事儿。」
「什么垃圾?」
「您放在我门口的垃圾。」
她笑了,笑得特别大声。
「周小姐,你可真有意思。我放什么垃圾了?你有证据吗?公共区域有点垃圾不是正常的吗?你嫌脏你扫啊,你那么勤快。」
「王姐,我知道您因为上次的事儿生气——」
「什么上次的事儿?」她脸色变了,「你投诉我打麻将那事儿?我那是在自己家里娱乐,碍着你什么了?你一个年轻人怎么那么事儿多呢?」
「您打到凌晨两点,我要上班——」
「你上班关我什么事?」她往前逼了一步,「我告诉你周小姐,我在这楼住了十年,谁都得给我三分面子,就你事儿多。垃圾?什么垃圾?我不知道。你要觉得脏,你自己扫。」
门摔在我脸上,风带着股廉价香水味。
我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气的。03垃圾越来越多。
从厨余变成海鲜壳,腥臭味能传半层楼。
从汤水变成碎玻璃,有一次扎穿了我的鞋底。
从一袋变成三袋四袋,最多的一天,五袋垃圾摞在我门口,像一座小山。
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都比我还小。
他们去敲王桂芬的门,她开门的时候满脸无辜。
「警察同志,什么垃圾?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把垃圾放在别人门口呢?这不是缺德吗?」
她演得真好。
警察回来跟我说:「周女士,这个事儿吧,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放的。而且就算是她放的,这也属于邻里纠纷,我们建议您走调解程序。」
我走了调解程序。
居委会大妈把我们俩叫到一起,让我们「各退一步」。
「小周啊,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还没等我开口,王桂芬先哭上了。
「大姐你评评理,我是那种人吗?我在这楼住了十年,谁不知道我王桂芬是个热心人?就她搬来之后,投诉我扰民,现在又说我扔垃圾,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她天天翻我垃圾,翻完还来诬陷我,这不是神经病吗?」
她哭得声泪俱下。
大妈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调解失败。
回家的路上,我在楼梯间遇见同层的另一户邻居。
他看见我,目光躲闪,脚步加快,头都没点一下就溜了。
我知道王桂芬在背后说了我什么。
「神经病」。
「天天翻人家垃圾」。
「你们离她远点,脑子有毛病」。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我家门口那堆新的垃圾袋,里面是用过的猫砂,骚臭味直冲天灵盖。
她家不养猫。
这是她专门弄来的。04失业的第二个月,我开始投简历。
运营策划的岗位不多,投十份能有一个回复就不错了。
好不容易约到一个面试,我早上六点就起来化妆。
打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四袋垃圾,袋子全破了,烂菜叶、鱼骨头、黑色的汤汁铺了一地。
我新买的高跟鞋,一脚踩进了那滩黑水里。
那天我迟到了二十分钟。
面试官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守时的笨蛋。
我没有通过那次面试。
后来还有几次面试机会,每次出门前我都要先花半小时清理垃圾。
穿着职业装,戴着手套,蹲在门口捡烂菜叶。
有一次电梯门开了,里面的人看着我,窃窃私语。
「就是她。」
「听说有神经病。」
「你看她那样,真够可怜的。」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可怜是指我被欺负,还是指我有「神经病」。
可能是后者吧。
王桂芬的嘴太厉害了。
四月底,我妈说要来看我。
她坐了十个小时的火车,拎着一袋她自己腌的咸菜、一袋家里种的土豆。
出了火车站就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全是高兴。
「宁宁,妈到了,你下来接我啊。」
我去地铁站接她,路上一直在想怎么解释门口的垃圾。
最后还是没想出来。
我妈提着东西上了楼,电梯门一开,她的脸就变了。
「这什么味儿?」
我没说话,拉着她往前走。
走到我家门口,她彻底愣住了。
「宁宁,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隔壁的门开了。
王桂芬倚在门框上,上下打量我妈。
「哟,你妈来了?大姐您好啊。您这闺女可真行,天天守着门口翻垃圾,我这邻居都不好意思说她。您回去说说她,这毛病得治。」
我妈的脸涨红了。
「你说什么?这垃圾——」
「什么我的垃圾?公共区域,谁知道谁扔的。大姐您别听她瞎说,她脑子有点问题,整个楼的人都知道。」
我攥住我妈的胳膊,把她往屋里拉。
「妈,别理她,进屋。」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你让人这么欺负——」
「妈!」
我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浑身发抖。
我妈站在玄关,手里还提着那袋咸菜和土豆。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宁宁,你怎么不跟妈说……」
「说了有什么用。」我蹲下来,抱住膝盖,「报警没用,物业没用,调解也没用。我能怎么办?搬走?这房子是我买的,我凭什么走?」
「那你就这么让她欺负?」
「不然呢?」
我妈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睡了我的床,我睡沙发。
半夜我听见她在卧室里翻来覆去,叹气。
第二天一早她就走了,说家里有事。
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为难。
送她进地铁站的时候,她回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在卫生间里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垃圾。
是因为我妈看我的那个眼神。
是心疼,也是无能为力。05五月的第一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投诉了。
不沟通了。
不报警了。
也不解释了。
我开始每天收拾垃圾。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起床。
戴上手套,拿好工具,打开门,清理门口的垃圾。
分类、打包、擦地、消毒。
整套流程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如果量大的话,一个小时。
我把它变成了一套固定的程序。
先用火钳把大块的垃圾夹进专门准备的大号垃圾袋里。
再用小扫把把碎屑扫进簸箕。
然后用拖把拖两遍,第一遍清水,第二遍消毒液。
最后用干抹布擦一遍,确保地面干燥不留水渍。
工具我专门买了一套,整整齐齐收纳在门口的小推车里。
火钳是长柄的,不用弯腰。
垃圾袋买的加厚款,不会漏。
手套是医用级别的,耐穿刺。
我做这些的时候,会把手机架在旁边。
角度固定,能拍到我的动作和地上的垃圾。
有时候我会对着手机镜头调整一下位置,确保画面完整。
有时候我会指一下今天的垃圾有什么「特别」的——比如腐烂的鱼头,比如用过的猫砂,比如不知道哪里来的呕吐物。
我不说话,就是指一下。
偶尔会冲镜头苦笑一下,摇摇头,然后继续干活。
王桂芬每次出门都能看到我在收拾。
她站在门口,斜着眼睛看我,嘴角挂着那种得意的笑。
「哟,又在打扫啊?周小姐真勤快。」
我不看她,低头继续擦地。
「怎么不说话啊?哑巴啦?」
我还是不看她,把最后一块污渍擦干净。
「切,神经病。」
她甩着门进了电梯。
我听见电梯门关上,才站起来,收拾好工具回屋。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两周、三周。
王桂芬的垃圾越来越放肆。
从一天三袋变成一天五袋,里面的东西也越来越恶心。
她觉得我认输了。
彻底被驯服了。
以后就这么当她的免费清洁工了。
有一天她甚至站在旁边看我收拾,磕着瓜子,把瓜子壳直接吐在我刚擦干净的地上。
「周小姐,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投诉我那一次,爽了吧?现在知道什么叫报应了吧?」
我蹲在地上,把她吐的瓜子壳一颗颗夹起来。
她笑出了声,笑得特别大声。
「你可真是个人才。行,你就这么收拾吧,反正我有的是垃圾给你。」
她走了。
我站起来,把手套摘掉,拿起架在旁边的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06
时间一天天过去。
五月、六月、七月。
我每天的作息变得很规律。
早上八点收拾垃圾,上午投简历,下午学点新东西,晚上刷刷手机。
面试也有几个,但都没成。
运营策划这行,三十岁以上就不好找工作了,何况我已经三十一。
王桂芬的垃圾从没断过。
她好像把这当成了一种乐趣,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准备「惊喜」。
有一次是她去市场捡来的臭鱼烂虾,整整一大袋,苍蝇围着转。
有一次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油漆桶,桶底还剩一点,洒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次更绝,她不知道怎么弄到了一袋过期很久的臭豆腐,那味道,整层楼都是。
我每次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其他邻居偶尔会路过,看我蹲在地上擦地的样子,目光复杂。
有同情的,有嘲讽的,更多的是看热闹。
没人帮我。
也没人说一句公道话。
王桂芬太能闹了,谁都不想惹她。
我成了整栋楼的笑话。
那个「神经病」,那个被邻居欺负到只会默默收拾垃圾的「傻子」。
七月底的一个早上,我照常打开门,看见了今天的「礼物」。
六袋垃圾,袋子全是破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混在一起,颜色发黑,气味刺鼻。
我面无表情地戴上手套,架好手机,开始干活。
分类,打包,拖地,消毒。
整套流程用了一个半小时,因为地上有一摊黏糊糊的东西,费了很久才擦干净。
收拾完,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干净的地面。
三个月了。
我已经收拾了三个月。
就在这时候,王桂芬的门开了。
她今天穿得很精神,看样子是要出门办事。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哟,又擦完啦?」
我没说话。
「怎么,还不服气?」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告诉你周小姐,我还能扔一辈子。你要有本事你就搬走,没本事你就给我扫一辈子。当初你投诉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活该。」
她说完,哼着歌进了电梯。
我看着电梯门关上,低下头,把手套摘掉。
回屋,把门关上。
我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我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收拾垃圾。
七袋,新纪录。
我戴好手套,架好手机,开始干活。
分类,打包,拖地。
动作很快,很利落,像做了一万遍一样熟练。
我蹲在地上擦最后一块污渍的时候,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很急,很乱,像是在跑。
然后是王桂芬的门被猛地撞开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见她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