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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律师与风尘故人的双向救赎

我在顶级会所遇到昔日学霸兼班花。曾经的天之骄女,如今在风月场里卖笑。我挤进人群,抓住她的手腕想带她走。她却甩开我,眼神陌

我在顶级会所遇到昔日学霸兼班花。

曾经的天之骄女,如今在风月场里卖笑。

我挤进人群,抓住她的手腕想带她走。

她却甩开我,眼神陌生:“老板,你认错人了。”

那天之后,我成了那家会所的常客。

1

客户将见面地点定在“迷境”,导航显示却是一家清吧。

服务生带我坐私人电梯上顶楼,满壁的黄铜内饰倒映出我格格不入的职业装。

穿过走廊,服务生推开沉重的双开大门,靡沉的音乐混合着烟酒气扑面而来。

几束射灯打在中央的小舞台上,一个身着亮片长裙的女子正在唱歌,几名舞伴在她身后摇曳。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细碎的光晕,勉强照亮红棕色丝绒沙发里吞云吐雾的几个人影。

赵总就在其中。

他看到我,没起身,只在沙发上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我走过去,在他示意的单人沙发落座。

“陈律师,请坐。”

他吩咐服务生倒酒,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说完,便不再理我,继续侧头和身旁的人低声谈笑,目光时不时飘向舞台。

我忍住心头的不快,将公文包放在膝上,耐心等待。

一首缠绵的曲调唱完,台下响起稀落的掌声。

赵总抬手打了个响指,朝台上扬了扬下巴。

“那位,对,就是你,下来。”

唱歌的女子走下舞台,摇曳的步态融进昏暗的光线里。

她走到我们这桌跟前,射灯的光斑恰好扫过她的脸。

那张脸……

我呼吸一滞。

尽管妆容浓艳,眼线上挑,但那眉眼轮廓,分明是苏珊。

赵总随意地指了指茶几上的空杯:“给几位老板倒茶。”

她应了一声,弯腰拿起茶壶,姿态熟练。

旁边一个微醺的男人紧紧握住她的手,嘴里说着含糊的恭维话。

她笑着,试图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大脑一片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挤开那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珊!”我的声音紧绷。

她浑身猛地一颤,抬眼看我,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眸里只有惊慌和陌生。

“老板,”她用力甩开我的手,力道很大,“你认错人了。”

赵总的眼神在我和她之间逡巡,带着审视:“怎么回事?陈律师,你认识我们Tina?”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让声音平稳:“赵总,这位Tina小姐,长得很像我一位失联很久的朋友。”

赵总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Tina,眼神里带着一丝胁迫。

“苏珊?”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Tina的脸色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苍白。

她挤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对着赵总,也对着我说:“赵总,这位老板……我真的不认识。怕是认错人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与惶恐。

“看来是我唐突了。”我面向赵总,尽力维持着冷静,“赵总,既然您这边还有客人,我们改天再约时间详谈贵公司的法务。”

我没再看Tina,拿起公文包,转身离开。

背后的喧哗声再次响起,夹杂着几个男人的讪笑。

和来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个沉默的服务生引我下电梯。

走廊的水晶灯下,我瞥见他胸牌上的代号:17。

“刚才唱歌的Tina,”我状似随意地开口,“是你们赵总的谁?”

17号脚步不停,边走边说:“抱歉,陈律师,无可奉告。”

电梯门开,他伸手挡住门框,道了一句:“您慢走。”

2

第二天晚上,我换了一身休闲装,再次站在“迷境”顶楼的前台。

“我找Tina。”

前台小姐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指尖在平板上一划:“Tina今晚有预约了。”

“我可以等。”

“女士,”她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预约Tina的客人,通常都排到三天后。您要不……换个姑娘?”

正说着,Tina,或者说苏珊,正巧从走廊深处转出来。

看见我,她脚步一顿,随即垂下眼睫,加快脚步想从我旁边绕过去。

“苏珊!”我上前一步。

她抬头,眼神冰冷,“您认错人了。我叫Tina,中文名秦雨,不是你说的苏珊。”

她绕过我的肩头,边走边说:

“如果没有别的需要,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她走得飞快,缎面裙摆摩挲着大理石地面,像一尾溜走的鱼。

第三天,我卡着她登台的时间又去了。

等她唱完最后一支歌,我拦住送酒的服务生,递去叠好的字条和一卷钞票。

“麻烦转交Tina。”

五分钟后,服务生端着原封不动的钞票回来。

“Tina姐说,心意领了。”

不远处,17号服务生正倚在廊柱边,慢条斯理地将那张字条撕成碎片,扔进香槟桶里。

我只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苏珊。

然而她的行为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她在告诉我不要再试图接近她。

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换了策略。

我没有再试图直接寻找苏珊,而是以完善法律服务方案为由,约赵总在不同时段谈了三次。

我选择不同的包厢,每次都故意提前到达或借故稍作停留。

第一次,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女服务生,包括表演者,手腕上都系着一条纤细的银色链子。而苏珊,没有。

第二次,我借口去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瞥见一个侧影闪进员工通道,那背影极像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不像客人,倒像看守。

第三次,我带来一份精心修改、条款对赵总极为有利的补充协议。

他心情大好,话也多了起来。

“陈律师,你这人,够意思!”他抿着酒,肥胖的身子陷在沙发里。

“分内事。”我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对了赵总,上次那位Tina小姐,后来没给您添麻烦吧?那天是我唐突了。”

赵总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她能添什么麻烦?老实得很,就是命不好,家里欠了一屁股债,有个药罐子老娘,还有个不成器的弟弟,进过局子。离了我这儿,她哪找这么来钱快的地儿?”

他像是意识到失言,立刻岔开话题:“不说她了。陈律师,这份协议……”

后续的对话,我有些心不在焉。

一屁股债。

药罐子老娘。

不成器的弟弟。

这几个词,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

离开“迷境”时,夜风凛冽。

我游荡在街边,忽然明白,苏珊为什么这十年来杳无音讯。

4

记忆像破闸的洪水,猛地将我拉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午后。

高一的自习课上,我因为脸上的红褐色胎记,被后排的男生在校服上贴了“青面兽”的纸条。

哄笑声中,我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是苏珊,她突然站了起来,扯下那张纸条,当着全班的面撕得粉碎。

“很有意思吗?”她的声音清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卖弄浅薄的。”

那一刻,她站在那里,周身金光闪闪,像是我的救世主。

她成绩顶尖,模样出挑,是全校瞩目的焦点,却唯独愿意和我这个被孤立的人做朋友。

她会在平日里教我解题,会在我值日时留下来帮我,会指着远处的高楼说:“别低头,以后我们要在那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亲手将我从自卑的泥潭里拉了出来,让我开始相信,我也可以拥有光明的未来。

我拼了命地学习,只为了能稍微靠近她的光芒。

后来,我考上了南方的法学院,而她去了北方一所顶尖的大学,念她最喜欢的文学。

起初,我们还有书信往来。

她在信里写北方的雪、她暗恋的学长,以及对新生活的憧憬。

可渐渐地,信越来越短,回信的间隔越来越长。

大二那年冬天之后,我便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

我疯了一样地找过她。

打她原来的电话,已成空号。

按照她信里提过的地址寄去的信,石沉大海。

那个暑假,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找到她的老家,开门的却是一对陌生的老年夫妻。

“之前那家人啊?听说男的做生意失败,跳楼了。”

“可怜哦,老婆孩子没多久就搬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愣在原地,盛夏的烈日下,泪水纵横。

我不死心,辗转联系上老同学,一个个打听。

可所有人都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她的情况。

自那以后,她就像一颗骤然坠落的星辰,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年了。

我曾无数次设想她可能在世界某个角落绽放着,成为一名作家或者一名编辑,过着充实而体面的生活。

我从未想过,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更从未想过,那个曾教我不要低头的人,自己却深陷于另一个需要低头求生的世界。

5

接下来的一周,律所的并购案让我分身乏术。

赵总秘书发来消息,约我签最终合同。

我决定趁此机会,和他谈谈苏珊的事。

再到“迷境”,前台换了个生面孔。

我直奔主题找Tina,对方查了记录,抬头说:“她三天前辞职了。”

我心里一沉。

“能联系上她吗?我有急事。”

前台摇头:“联系过,手机关机。我们这里,不留住址。”

我找到赵总。

他证实了消息,也表示无奈:“干这行的,来来去去都这样,不会留真信息。”

我看着他,语气郑重:“赵总,如果她有消息,无论任何情况,请立刻告诉我。”

他掂量着我的神色,最终点了头。

合同签了,我心里却空了一块。

她又一次消失了。

6

半个月后的深夜,我接到赵总电话,背景音嘈杂:“陈律师,你要找的Tina,惹上麻烦了!”

“说清楚。”

“高利贷的在医院堵她,起了冲突,她划伤了人。现在对方要告她故意伤害!”

我在拘留所见到了她。

苏珊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像其他当事人那样焦虑。

她甚至没看我,目光落在某个点上,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我办完手续,带她离开,她都一言不发。

车停在她破旧的出租屋楼下。

我没熄火,车厢里只有空调的低鸣。

她终于有了动作,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燃。

动作熟练,带着一种事已至此的麻木。

“医院,”她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声音又干又涩,“因为我,他们天天去闹。”

“我妈昨天下午,心脏又停跳了。”

她弹了弹烟灰,手指有些颤抖但又极力克制住自己。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她顿了顿,眉头紧皱,“现在想起来,也不后悔。”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她清冷的侧脸。

“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我终于问出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陈琳,别管我了。”

“不可能。”我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异常尖锐,“就像当年你也没有不管我。”

她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

烟雾缭绕中,我捕捉到她鼻尖细微的抽动。

“不一样。”她别过脸去,“那时的你值得。现在的我……”

她猛地推开车门,夜风瞬间灌入车厢。

“已经烂透了。”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单薄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一瞬间的动容不是错觉,但十年的距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跨越的。

至少,她终于叫了我的名字。

7

那晚之后,我动用了所有法律手段。

先是找到伤者,调出监控清晰显示对方先动手。

我甩出《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条款,对方立刻怂了,同意和解。

三天后,我带着全套法律文书去找苏珊。

开门时她散着头发,裹着一件酒红色披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见到是我,她下意识要把门关上。

我用文件袋抵住门缝:“案子结了。正当防卫,不起诉。”

她呆在原地,眼神里带着感激又无措的复杂。

我趁机挤进屋内。

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堆满了药盒。

小小的房间里,最显眼的是那张紧挨着窗户的旧上下床。

下层铺着厚厚的垫子,枕边散落着药瓶和毛巾,很明显是她母亲病弱的床榻。

上层则堆着几个收纳箱和一卷单薄的被褥,那应该是苏珊睡觉的地方,一个连伸直腰都困难的狭窄空间。

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褪色的塑料盆,里面泡着待洗的衣物。

整个屋子唯一能称得上桌子的,是一张用旧木板搭成的简易台子,上面摆着一个电锅和两只碗。

“现在,”我把文件放在唯一的一张空椅上,“谈谈你母亲的治疗费。”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琳,你没必要……”

“有必要。”我打断她,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拟好的借款合同以及一张银行卡。

“我去看过你母亲了,我知道她的治疗已经欠费了。”

“这卡里有五十万,算利息。”

“你要是跑了,我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天涯海角都能找到你。”

我把笔塞进她冰凉的手里。

“苏珊,要堕落也得先把债还清。”

她盯着合同,像凝视着一个命运的抉择。

漫长的沉默后,她俯身,在乙方签名处飞快地签下了名字,然后迅速合上了合同。

“钱我会还你。”她侧过脸,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凉薄,“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我没有强求,收起合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