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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七十岁找了个保姆结婚,她天天伺候我,但我却对她非打即骂,我:你连夫妻生活都给不了,还算什么老婆…

千万别跟七八十岁的老头结婚,不仅事多,而且不讲卫生,素质还差,这就是我的自我介绍…“非走不可?”桂兰把叠好的褂子塞进布包

千万别跟七八十岁的老头结婚,不仅事多,而且不讲卫生,素质还差,这就是我的自我介绍…

“非走不可?”

桂兰把叠好的褂子塞进布包袱,没回头。

“老周,五年零七个月。”

“俺张桂兰从踏进你这门,没让你冷过一顿饭,没让你脏过一件衣裳。”

“你感冒发烧,俺守了你三天三夜,端水喂药,连眼都没合过。”

她拎起包袱,转过身,指尖指着堂屋的八仙桌。

“那抽屉里的药,你藏得比啥都紧。”

“俺问你是啥药,你不说。”

“俺问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你也不说。”

“你闺女周慧来,拉着你躲在屋里说悄悄话,看见俺就闭嘴。”

“她临走时,瞪着俺说‘别以为俺爸老糊涂,就能占他家便宜’,你就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老周坐在板凳上,手指攥着裤腿,指节泛白。

他想说点啥,喉咙动了动,终究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

桂兰的声音沉了下去,没了刚才的激动,只剩一股子凉。

“俺知道,俺是二婚,又是外来的,配不上你这退休的木工师傅。”

“可俺没图你啥,没要你一分彩礼,没跟你要过一件新衣裳。”

“俺就想找个伴,晚上能说句话,生病能有个人搭把手。”

“可你呢?你把俺当外人,当贼防着。”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没哭出声音,只是动作快了些。

“这包袱里的东西,都是俺自己带来的,没拿你家一针一线。”

“以后,你过你的,俺过俺的,互不相欠。”

布包袱蹭过门槛,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周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了板凳,发出“哐当”一声。

他想喊住她,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桂兰的身影走出院门,没再回头。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把两个老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老周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慢慢走到八仙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白色的药盒,还有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本子。

他打开药盒,里面是几板冠心病的药,包装已经有些磨损。

这病,他得三年了。

第一次犯病,是在桂兰刚来没多久,他半夜胸闷气短,差点没喘过气来。

他偷偷去了医院,医生说要长期吃药,不能劳累,更不能生气。

他没告诉桂兰。

他怕桂兰知道后,会嫌弃他是个累赘,会转身就走。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晚年搭伙的夫妻,一旦一方病倒,另一方跑得比谁都快。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周慧知道他的病,每次回来都劝他告诉桂兰,可他不同意。

周慧急了,才会对桂兰说那些难听的话,才会拉着他躲在屋里悄悄话。

周慧不是坏,只是怕父亲被骗,怕父亲倒下后,桂兰卷着东西走,留父亲一个人受苦。

他知道周慧的心思,也知道桂兰受了委屈。

可他没办法。

他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解释,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方式,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

他以为,只要他小心些,只要他多攒点钱,等以后他走了,桂兰也能有个依靠。

可他没想到,这份小心翼翼,最终还是把桂兰推走了。

桂兰走后的第一个晚上,老周没吃饭。

他坐在桂兰常坐的那个小板凳上,面前是冰冷的灶台。

以前,这个时候,灶台早就冒起了烟,桂兰会一边做饭,一边跟他唠叨家常。

唠叨他不爱吃青菜,唠叨他袜子穿反了,唠叨他吃完饭不擦桌子。

那时候,他总觉得烦,总爱打断她的话,要么就假装没听见。

可现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才发现,那些唠叨,那些琐碎的声音,竟是这屋子里最暖的烟火气。

他起身走到灶台边,想煮一碗面条。

他拿起锅,却不知道该放多少水。

以前,都是桂兰煮面条,他只负责吃。

他倒了半锅水,点燃煤气灶,等着水开。

水开了,他把面条丢进去,却忘了放盐,忘了放酱油。

煮好的面条,白花花的,没有一点味道,就像他现在的日子。

他吃了一口,难以下咽,最终还是把面条倒进了垃圾桶。

他坐在餐桌前,拿起桂兰常用的那个粗瓷碗。

碗沿上,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是上次他不小心摔的。

桂兰当时很生气,骂了他一句“老马虎”,却还是把碗捡起来,洗干净,继续用。

他摩挲着碗沿上的裂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阵阵的疼。

深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胸口又开始闷了,他赶紧摸出药,倒出两粒,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吃药的时候,他想起桂兰以前总说,吃药要配着温水,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

以前,都是桂兰把温水递到他手里,看着他把药吃下去,才放心。

现在,没人递水了,没人提醒他吃药了,也没人在他胸闷的时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慢慢喘气了。

他想起桂兰刚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个小包袱,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偶,是她早逝的儿子留给她的。

桂兰说,她儿子走的时候,才十八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眼里没有泪,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他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递给她一杯热水,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从那以后,他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对她,不让她再受委屈,不让她再孤单。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桂兰走后的第三天,周慧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乱糟糟的,碗碟堆在餐桌上,衣服扔在沙发上,地上还有散落的面条。

“爸,你这是咋了?”周慧皱着眉,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收拾。

老周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桂兰姨呢?”周慧收拾着碗碟,随口问道。

老周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周慧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她停下手里的活,走到老周面前。

“爸,桂兰姨是不是走了?”

老周点了点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周慧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爸,你咋不拦着她?”周慧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愧疚。

“是俺不好,俺不该对桂兰姨说那些难听的话,俺不该逼你告诉她你的病。”

“俺只是怕,怕你被骗,怕你倒下后,没人照顾你。”

老周抬起头,看着周慧,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怪你。”

“是俺不好,俺嘴笨,不会解释,把她委屈走了。”

“她跟着俺,没享过一天福,净受委屈了。”

周慧看着父亲苍老的脸,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看着他眼里的悔恨,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知道,父亲是真心喜欢桂兰姨,桂兰姨也是真心对父亲好。

是她,是她的多疑,是她的口无遮拦,破坏了这一切。

“爸,你别着急,俺去找桂兰姨,俺去跟她道歉,俺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回来。”

周慧说完,转身就想走。

老周却一把拉住了她。

“别去了。”

“她已经走了,心也凉了,不会回来了。”

“俺不怪她,只怪俺自己,没那个福气,留不住她。”

老周的手,很凉,也很抖。

周慧看着父亲的手,那双手,曾经是那么有力,能做出精致的木活,能为她撑起一个家。

可现在,这双手,却变得干枯、瘦弱,连拉着她的力气,都显得那么微弱。

“爸,不行,俺必须去找她。”周慧咬了咬牙,语气坚定。

“俺不能让你一辈子活在悔恨里,不能让你们两个老人,到老了,还孤身一人。”

“你告诉我,桂兰姨可能去了哪里?俺去找她,就算翻遍整个镇子,俺也要把她找回来。”

老周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她有个侄女,在镇东头住,叫李娟。”

“她走的时候,说要去投奔她侄女。”

周慧点了点头,记下了地址。

“爸,你在家等着,俺现在就去,一定把桂兰姨带回来。”

周慧拿起包,快步走出院门,脚步匆匆,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希望。

老周坐在板凳上,看着院门的方向,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他期待着桂兰能回来,期待着能跟她好好解释,期待着能再听到她的唠叨。

可他又害怕,害怕桂兰不肯原谅他,害怕桂兰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拿起那个用手帕包着的小本子,慢慢打开。

本子上,是他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他和桂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今天,桂兰做了俺爱吃的白菜炖粉条,味道很好。”

“今天,桂兰帮俺缝补了袜子,针脚很密,很结实。”

“今天,俺感冒了,桂兰守了俺一夜,给俺擦汗、喂水,辛苦了。”

“今天,桂兰说起她儿子,很伤心,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对不起。”

“今天,周慧来了,对桂兰说了难听的话,桂兰很委屈,俺没敢解释,对不起。”

“今天,桂兰走了,俺很后悔,很想留住她,可俺没做到。”

每一页,每一句话,都透着他对桂兰的真心,透着他的愧疚和无奈。

他摩挲着本子上的字迹,眼泪,一滴一滴,不停地滑落,打湿了纸页,晕开了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他不知道,周慧能不能找到桂兰。

他也不知道,桂兰会不会原谅他。

他只知道,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对桂兰,没能留住她…

周慧按照老周给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李娟家。

她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正是李娟。

“你是谁?”李娟皱着眉,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你好,俺叫周慧,是周建国的女儿。”周慧连忙开口,语气急切。

“俺找张桂兰,她是不是在你这儿?”

李娟听到“张桂兰”三个字,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也冷了下来。

“是在俺这儿,你找她干啥?”

“俺姨在你家受了那么多委屈,你们还有脸来找她?”

周慧知道,李娟肯定是听桂兰姨说了什么,心里对她们父女有意见。

她连忙低下头,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愧疚。

“俺知道,俺知道俺姨受委屈了,都是俺的错,都是俺不好。”

“俺今天来,就是来跟俺姨道歉的,俺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希望她能原谅俺,原谅俺爸。”

李娟看着周慧诚恳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相信。

“道歉?一句道歉就完了?”

“俺姨跟着你爸,没享过一天福,天天伺候他,照顾他,结果呢?”

“你爸把她当外人防着,藏着药不告诉她,你还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说她图你家便宜。”

“换成是你,你能不委屈吗?你能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