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680万拆迁款,女儿跪求借30万治病,我骂她白眼狼赶出门,全给了儿子挥霍一空,女儿死后还给了留了56万存款养老…
郑守义放下手里的搪瓷碗。
“拆迁办今天又来人了,最终谈妥了,补偿款六百八十万。”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里,瞬间打破了晚饭时的沉闷。
坐在对面的儿子郑明哲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落在桌上也没察觉。
“爸,您说的是真的?六百八十万?”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郑守义缓缓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咱们赶紧去滨河新区看房子!”郑明哲一拍大腿,语气急切,“我跟李娟早就看好一套了,一百九十平的学区房,宇轩明年就要上小学,刚好能用上。”
儿媳李娟连忙放下碗,脸上堆起笑容附和:“是啊爸,明哲说得对,咱们现在挤在这望湖镇的老两居室里,确实太不方便了。”
“宇轩慢慢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房间,再说咱们老郑家,也该住上一套像样的大房子了。”她又补充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期待。
郑守义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桌子最边上的女儿郑晓雨,手里的筷子一直没动,沉默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声音轻轻的。
“爸,我能不能……借三十万?”
话音刚落,郑明哲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晓雨,你凑什么热闹?这钱是给咱们家买房子、给宇轩攒学费的,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郑晓雨的头又低了下去,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王浩去年出了车祸,腿一直没好利索,医生说需要做二次手术,不然以后可能站不稳……”
“王浩的腿是你们王家的事,跟我们郑家有什么关系?”郑守义猛地放下水杯,语气瞬间严厉起来,“你嫁出去了,就是王家的人,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也管不着娘家的事!”
“爸,我不是要分家产,我只是借,以后我和王浩一定还您。”郑晓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手术费要三十万,我们实在凑不齐了……”
“借也不行!”郑守义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这钱是给明哲传宗接代、养老送终用的,你一个女儿家,有什么资格借?”
李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就是啊晓雨,你当初非要嫁那个没本事的王浩,现在他腿废了,你倒想起娘家来了?这不是拖累我们吗?”
“我没有拖累你们!”郑晓雨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王浩是意外,他以前对我很好,我不能不管他。”
“管他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别打这拆迁款的主意。”郑明哲不耐烦地说,“爸,您别理她,咱们明天就去看房子,晚了好楼层就被别人抢光了。”
郑守义看向女儿,眼神里满是失望:“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你哥,现在你嫁出去了,反倒来跟你哥抢钱?”
“我没有抢,我只是借……”郑晓雨的声音越来越小,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发烧到三十九度,是父亲背着她走了十里山路去镇医院;想起她考上高中,父亲拿出攒了半年的退休金,给她买了新书包和文具;想起她出嫁那天,父亲站在门口,偷偷抹了眼泪,说以后受了委屈就回娘家。
可现在,她只是遇到了难处,想向父亲借点钱,却被说得如此不堪。
“爸,您再想想,好不好?”郑晓雨还在苦苦哀求,“王浩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再拖就真的没机会了。”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郑守义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你要是再敢提借钱的事,以后就别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郑晓雨看着父亲严厉的脸,看着哥哥不耐烦的神情,看着嫂子得意的笑容,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父亲都不会同意的。
“好,我不提了。”郑晓雨擦干眼泪,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也不会再跟你们要一分钱。”
郑守义冷哼一声:“走了就别回来,谁稀罕你?”
郑明哲也没挽留,只是催促道:“要走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吃饭,明天还要去看房子呢。”
郑晓雨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了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蹲在门口失声痛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王浩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扶起了她。
“晓雨,别难过,我不治了,没关系的。”王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愧疚,“是我拖累了你。”
郑晓雨摇了摇头,靠在王浩的肩膀上:“不,我一定要给你治好,就算不求他们,我也会想办法凑钱。”
那天晚上,郑晓雨和王浩一夜没睡,他们翻遍了所有的通讯录,向亲戚朋友借钱,可大多人要么婉言拒绝,要么避而不见。
毕竟,三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王浩的腿能不能治好,还是个未知数。
三天后,拆迁协议正式签署,六百八十万补偿款,一分不少地打到了郑守义的银行卡里。
签字那天,郑守义的手确实有些抖,活了六十七岁,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回到家,郑明哲和李娟就围着他,催着他去银行取钱,明天就去订房子。
郑守义没有立刻答应,他心里莫名地想起了女儿,想起了女儿哭着哀求他的样子,心里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再等等吧,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买好的。”他敷衍道。
“爸,还等什么呀?”郑明哲急了,“现在滨河新区的房子涨得飞快,早买一天就能省好几万,再说宇轩的学区房,晚了就没名额了。”
李娟也在一旁吹枕边风:“爸,明哲说得对,咱们好不容易有这么多钱,就得赶紧买套大房子,好好享享清福。”
“晓雨那边……”郑守义犹豫着开口。
“爸,您还想着她呢?”郑明哲打断他的话,“她都说了以后不回这个家了,您还管她干什么?再说,她嫁出去了,本来就该由王家管。”
李娟也说:“就是啊爸,您可别心软,她就是故意装可怜骗您的钱,您要是给了她,以后她肯定还会再来要的。”
郑守义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母亲也是重男轻女,什么好东西都给弟弟,自己却只能捡弟弟剩下的。
那时候他就暗下决心,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一定要平等对待,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自己的心头肉。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染上了重男轻女的毛病,总觉得儿子才是郑家的根,女儿嫁出去就成了外人。
最终,他还是被儿子儿媳说动了。
第二天一早,郑守义就跟着儿子儿媳去了滨河新区,看完房子后,郑明哲一眼就看中了一套一百九十平的三居室,南北通透,而且就在学区内。
房价是一万七千块钱一平,全款下来三百二十三万,郑守义没有犹豫,当场就付了全款,签了购房合同。
买完房子,郑明哲又提出要买一个商铺,说现在实体经济虽然不好,但买个商铺出租,也是一笔稳定的收入,以后养老也有保障。
郑守义一开始不同意,他觉得手里应该留些钱应急,可架不住儿子儿媳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们在市中心的商业街看中了一个四十平的商铺,总价二百八十万,郑守义又付了全款。
两笔钱花出去,六百八十万就剩下了七十七万,郑守义把这七十七万存进了银行,定期五年,想着以后应急用。
新房装修花了半年时间,装修得富丽堂皇,郑明哲特意给郑守义留了一间朝南的卧室,阳光充足,视野也好。
搬进新房的那天,郑明哲请了一大桌子客人,都是亲戚朋友和邻居,大家都围着郑守义夸赞,说他有福气,养了个有本事的儿子,还住上了这么好的大房子。
郑守义喝得醉醺醺的,逢人就说:“这是我们老郑家的传家之宝,以后要传给我孙子宇轩的,我们老郑家总算出头了!”
席间,有个老邻居想起了郑晓雨,随口问了一句:“守义,晓雨怎么没来?这么大的喜事,她这个做女儿的,怎么也该来热闹热闹啊。”
郑守义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郑明哲连忙打圆场:“她忙,最近店里事情多,走不开,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也替我们高兴。”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通知郑晓雨。
在郑守义心里,这是儿子的房子,是郑家的传家之宝,与女儿郑晓雨,没有半点关系。
在郑明哲心里,他早就把这个妹妹当成了外人,巴不得她永远不要出现,不要来分他们家的好处。
那天的酒席,办得很热闹,只有郑守义,在热闹的人群中,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孤独。
他想起了女儿小时候,每次家里有喜事,她都会蹦蹦跳跳地围在他身边,喊着“爸爸真棒”,给她递酒递菜,笑得一脸灿烂。
可现在,这么大的喜事,女儿却不在身边。
他拿出手机,想给女儿打个电话,可翻遍了通讯录,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女儿的电话号码。
他才想起,女儿出嫁后,换了好几次手机号,每次都给他打过电话,可他要么不耐烦地挂断,要么就说自己忙,让她以后别再打电话过来。
久而久之,女儿就再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也渐渐忘了要女儿的新手机号。
郑守义放下手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搬进新房后,日子一天天过去,郑守义渐渐发现,儿子儿媳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郑明哲每天下班都会准时回家,陪他说说话,聊聊工作上的事,李娟也会每天做好饭,等着他吃。
可现在,郑明哲经常晚归,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说是商铺的事情多,需要应酬。
李娟也很少再做饭,大多时候都是点外卖,有时候外卖到了,她也不会喊郑守义,自己和郑明哲、宇轩吃完,就把剩下的放在一边,不管不顾。
郑守义有时候饿了,想找点东西吃,却发现冰箱里空空如也,厨房里也干干净净,连一口热水都没有。
有一次,郑守义感冒了,发烧到三十八度多,浑身无力,想让郑明哲送他去医院,可郑明哲却说自己要去应酬,让他自己打车去,还说感冒是小毛病,没必要这么矫情。
李娟更是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只是冷冷地说:“爸,您自己去医院吧,我还要在家照顾宇轩,没时间陪您。”
郑守义无奈,只好自己拄着拐杖,慢慢下楼,打车去了医院。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郑守义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和后悔。
他想起了女儿,想起了自己生病的时候,女儿总会守在他身边,端水喂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有一次,他得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浑身无力,是女儿背着他去了医院,在医院守了他三天三夜,直到他好转。
可现在,他生病了,身边却连一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不该那么重男轻女,不该那么绝情地对待女儿。
他想找到女儿,想跟女儿说一声对不起,想看看女儿现在过得好不好。
可他不知道女儿在哪里,不知道女儿的手机号,甚至不知道女儿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问郑明哲,郑明哲总是敷衍着说不知道,让他别再胡思乱想,好好在家养老就行了。
郑守义知道,儿子是故意不告诉他的,儿子怕他找到女儿后,会把剩下的钱分给女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郑守义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也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咳得厉害,连饭都吃不下。
李娟嫌他咳嗽得吵,就让他搬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住,还说沙发上凉快,住着舒服。
郑守义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累赘,儿子儿媳早就烦他了。
2028年春天,郑守义咳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还会咳血,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浑身无力,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郑明哲见状,只好不情愿地陪他去了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把郑明哲叫到了办公室,脸色沉重地说:“你父亲得了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郑明哲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得了这么重的病。
他第一反应不是担心父亲的身体,而是担心医院的费用太高,会花光他手里的钱。
“医生,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郑明哲犹豫着问,“钱……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我父亲的病,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是治疗费用太高,他就放弃治疗,反正父亲也活不了多久了,没必要浪费那么多钱。
医生摇了摇头:“已经扩散了,现在任何治疗都只是徒劳,只能尽力维持,减少病人的痛苦,让他安安稳稳地走完最后一程。”
郑明哲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一丝愧疚。
回到病房,郑守义虚弱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地问:“医生……我得的是什么病?是不是很严重?”
郑明哲避开父亲的目光,敷衍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普通的胃病,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就好了。”
郑守义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活了六十七岁,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住院的第一天,郑守义躺在病床上,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女儿的身影。
他想起了女儿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女儿的笑容,想起了女儿的哭声,想起了女儿哀求他的样子。
他的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