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威,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赵若溪甩出一叠照片,散落在餐桌上。
陈明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紧握手机的指节泛白。
“若溪,我可以解释…”
不等他说完,赵若溪已经拿起茶杯,狠狠砸向地面。
“解释?你和苏清搂在一起的照片需要解释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不碰我了?因为你答应她要保持所谓的'贞洁',是吗?”
茶杯碎片溅到陈明威的脚边,他却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一条未发出的信息:“今晚见面?”
陈明威没想到,这只是灾难的开始...
01
朝阳洒在餐桌上,赵若溪一边喝咖啡一边打量着卧室的角落。
那个小小的摄像头藏得很隐蔽,如果不是昨晚无意中发现手机上多了个监控应用,她也不会注意到。
陈明威特意安装在能拍到床的位置,这让她胃里一阵翻腾。每天早上起床前,她都会检查一遍房间,确保没有新的监控设备。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让她窒息。
“妈妈,我的数学题做完了。”七岁的儿子陈小从房间里跑出来,递给她一本练习册。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头发乱蓬蓬的,额头上还有一道铅笔印。
赵若溪接过来翻了翻,全是超前的高中数学题,每一题都做得一丝不苟,连计算过程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陈小是个天才,五岁就能背诵整本《弟子规》,现在正在自学微积分。这个孩子完全遗传了陈明威的头脑,甚至比他父亲更聪明。
“真棒,妈妈去给你做早饭。”赵若溪摸摸儿子的头,走向厨房。
厨房里的瓷砖已经有些老旧,她和陈明威结婚时装修的,已经八年了。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火腿,开始准备早餐。
陈小坐到餐桌前,疑惑地看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妈妈,这是怎么了?”他用小拖鞋拨弄着一片碎瓷片。
“没事,妈妈不小心打碎的。”赵若溪挤出一个微笑,“别碰那些碎片,很危险。”
“爸爸今天早上又不在家?”陈小问道,小手托着腮帮子。
“嗯,爸爸工作忙,早出晚归。”赵若溪把煎好的鸡蛋放在盘子里,“来吃早饭吧。”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陈明威和几个朋友去爬山,不慎摔伤了腿。他们选的是城郊一个不太出名的山头,陡峭但不高,号称能一览城市全景。
陈明威下山时踩到松动的石头,滚下了一小段坡,多亏同伴拉住他,才没有更严重的伤。医院建议做个全面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严肃地把赵若溪叫进了办公室。
“赵女士,您丈夫的检查结果显示,他可能患有早期渐冻症。”医生推了推眼镜,调整了一下桌上的CT片子,“这是一种运动神经元疾病,目前医学上还没有根治的方法。”
医生详细解释了这种病的发展过程:先是手部无力和肌肉萎缩,然后扩展到四肢,最后可能影响呼吸和吞咽功能。“初期症状可能不明显,但我们建议尽早开始治疗,延缓症状发展。”
赵若溪懵了,怎么会这样,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丈夫这个消息,于是决定暂时隐瞒下来。
回家后她反复查阅各种医学资料,眼睛哭得通红。甚至联系了几家国外的医院,但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目前没有治愈的方法。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赵若溪陈明威的行为开始变得异常。
原本每天晚上半小时的夜跑变成了一个多小时,回来后总是说自己太累了,直接去客房睡。
起初,赵若溪以为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时间一长,她开始怀疑。
他对赵若溪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甚至开始嫌弃她做的饭菜不合口味,明明是他以前最喜欢的糖醋排骨,现在却说太甜腻。
有一次,赵若溪半夜醒来,发现陈明威不在床上。她披上睡衣,悄悄走出卧室,听到阳台上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夜色中,陈明威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但声音里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柔情。
“我答应你,不会再碰她...是的,我知道...你放心,我会保持贞洁...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对,我很快会处理好一切...”
赵若溪站在黑暗中,心如刀绞。她想冲上去质问他,却又害怕面对真相。在他们八年的婚姻中,陈明威从未对她说过这种柔情蜜语。
02
第二天晚上,赵若溪在陈明威的茶里放了安眠药。她从药店买来的,说是给失眠的母亲用的。
确认他睡熟后,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他的手机。密码是儿子的生日,轻松就解开了。多讽刺啊,背叛她的时候,还用着这么有“家庭温情”的密码。
翻看相册,她发现了许多陌生女人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有着瘦削却不失美感的面容,皮肤白皙,眼神温柔。
她穿着朴素但干净,一件淡蓝色的棉麻上衣,看起来很亲切。大多数照片背景是一个简陋的羊杂汤摊,她站在摊前笑得灿烂,有几张是她和陈明威的合照,两人靠得很近,陈明威的笑容比在家时更加真实。相册名称是“苏清”。
通讯录里找到了苏清的号码,还标记了一个爱心符号。最近的通话记录显示他们几乎每天都通话,有时甚至一天多次。
短信内容更是令人心碎,充满了暧昧和爱意。“今天天气真好,适合爬山”、“想你了”、“你的汤是世界上最好喝的”......
赵若溪想起来了。两个月前,陈明威下班路上突然头晕,是路边羊杂汤摊的老板娘苏清帮他叫的救护车。
当时陈明威要给苏清一千块钱表示感谢,被她婉拒了。
那天晚上,陈明威回家后反复提起这个“善良的女人”,说她在他虚弱的时候端来一碗热汤,还不肯收钱。现在想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忍着泪水,把所有信息都截了图,发到自己的邮箱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手机,悄悄回到自己那侧的床上,彻夜未眠。
赵若溪按照手机里的定位找到了那个羊杂汤摊。这是一条老旧的小巷,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巷子口堆着杂物。
摊位就在巷子中段,一个简易的帐篷,几张折叠桌椅,案板上摆着切好的羊肉和杂碎。
苏清正在给客人盛汤,动作麻利而优雅,完全不像个粗手粗脚的小摊贩。看到赵若溪走近,她露出一个有些拘谨的笑容。
“一碗羊杂汤吗?”苏清问,声音比赵若溪想象中更加柔和。
“你认识陈明威吗?”赵若溪直接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
苏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麻利地盛汤。“认识,他是我的客人。”她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
“只是客人?”赵若溪的声音像冰块一样寒冷。
“还有朋友。”苏清把汤递给一位等待的老人,转身又开始处理食材,“他常来我这吃汤,人很好。”
“朋友之间会半夜煲电话粥,说什么'保持贞洁'吗?”赵若溪冷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陈明威和苏清的合照。
苏清的脸红了,她偷偷瞥了一眼照片,手上的动作明显慌乱起来。“你误会了。我和明威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普通朋友会叫得这么亲密?明威?”赵若溪把手机收起来,“我老公在家从来不让我这么叫他,说太不正式。”
“我们一起爬过山,他让我这么叫的。”苏清放下勺子,擦了擦手,“我知道你是他妻子,但请你相信,我们真的没什么。”
正说着,陈明威的车停在了路边。看到这一幕,苏清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陈明威快步走过来,脸色难看,眼睛里还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没睡好。“若溪,你在这干什么?”他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我来见见你的'普通朋友'。”赵若溪讽刺地说,“怎么,你现在连位置共享都不关了?”
陈明威皱起眉头,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他低声说,力道大得让赵若溪的手腕泛红。
赵若溪甩开他的手,差点摔倒。“丢人现眼?是谁背着老婆偷腥?陈明威,你就那么缺女人?”
周围的食客都看了过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还有人拿出手机偷拍。陈明威恼怒地低吼:“这里是我工作区域附近,别让我在同事面前难堪。我们回家再说。”
“哦,原来你怕同事知道你出轨,不怕我知道?”赵若溪讽刺地笑了,“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
苏清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手足无措。“明威,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不方便。”她小声说。
陈明威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歉意,然后强行拽着赵若溪上了车。一路上,他们谁也没说话,气氛凝重得几乎可以切割。
03
回到家,赵若溪发现家里的联名账户被冻结了,她的信用卡也被注销。陈明威躲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刻意压低,但她还是听到了“离婚”、“财产分割”这样的字眼。
“你什么意思?”她推开书房门,质问道。
陈明威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早就想和你离婚了。”他冷冷地说,“我爱上了苏清,她比你懂我,也更体贴。”
“就因为一个羊杂汤摊的女人?”赵若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至少不会对我指手画脚,也不会逼我做这做那。”陈明威站起来,走到窗前,“自从有了小之后,你眼里只有他,根本不关心我的感受。”
“那你儿子怎么办?”赵若溪几乎要笑出来,“你要抛弃他,和那个女人组建新家庭?”
“周末可以接他出去玩,抚养费我一分不少给。”陈明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小非常聪明,他会理解的。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找好了律师。”
赵若溪接过协议书,快速浏览了一下。财产分割看似平均,但实际上所有的不动产,包括他们住的这套房子和两辆车,都归陈明威所有,她只能拿到一笔钱。孩子的抚养权归她,但教育费用完全由陈明威决定。
她二话不说,撕碎了协议书,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板上。“休想!陈小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你别想这么轻松就甩开我们!”
陈明威冷笑:“你觉得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家庭主妇吗?别忘了,小的天赋需要大量金钱培养,没有我,你拿什么给他最好的教育?”
赵若溪被他的话刺痛了。结婚后,陈明威一直反对她工作,说要她好好在家照顾儿子。
每次她提出想找份兼职,他都会表示不满,说他挣的钱足够养活全家。现在,这竟成了他手中的武器。
“你早就策划好了,是不是?”她怒视着陈明威,“把我变成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全职太太,然后在你腻了的时候一脚踢开?”
“别自作多情了,”陈明威嗤笑,“我只是厌倦了这段没有激情的婚姻。”
赵若溪转身离开书房,径直走向儿子的房间。陈小正专注地玩着积木,搭建了一个复杂的城堡。看到妈妈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妈妈,看我建的城堡!”
赵若溪蹲下身,强忍泪水,摸了摸儿子的头。“真棒,宝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妈妈想问你,如果妈妈和爸爸不住在一起了,你想跟谁住?”
陈小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不住在一起?爸爸要出差吗?”
“有点像是出差,但可能会很久。”
陈小想了想:“我想和妈妈住,但我也想和爸爸在一起。”他犹豫了一下,“能不能轮流住?”
赵若溪抱住儿子,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04
赵若溪联系上了苏清的继子阿彪。她通过社区论坛找到了一个认识阿彪的人,给了对方一些钱,换取了阿彪的联系方式。
阿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混混,平时靠帮苏清卖羊杂汤为生,偶尔也接一些不那么光彩的“零活”。
他们约在一家小餐馆见面。阿彪穿着松垮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手臂上有几个刺青,头发染成了浅黄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阿彪,我知道你妈和我老公的事。”赵若溪直截了当地说,给他递了一支烟。
“什么事?”阿彪点了根烟,满不在乎地问,烟灰掉在桌上,他也不在意。
“他们在交往,我老公想离婚娶你妈。”赵若溪盯着他的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阿彪手一抖,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他慌忙拍掉。“不可能,我妈不会做这种事。她从继父死后就没再找过男人。”
“信不信由你。”赵若溪递给他一沓照片,都是从陈明威手机里找到的,他和苏清一起爬山的合影,还有一些暧昧的短信截图。“你妈知道你在外面做些什么勾当吗?我听说你欠了不少赌债。”
阿彪的脸色变了,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照片。“这混蛋...敢碰我妈...”
“帮我个忙,我给你五万块。”赵若溪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想让他们分开。”
“怎么做?”阿彪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是她儿子,总有办法劝她远离已婚男人。”赵若溪递给他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我已经查过了。先给你一万定金,事成后再给四万。”
阿彪接过卡,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笑容。“成交。不过我有自己的方法,你最好别问太多。”
“只要不出人命,其他我不管。”赵若溪起身离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当天晚上,陈明威回家收拾行李,说要搬出去住。他拉出一个大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衣物和日用品。赵若溪站在卧室门口,冷眼旁观。
“你现在就迫不及待要搬去和那个女人住?”她问。
“我们需要冷静一下。”陈明威没有看她,继续收拾东西,“分开住一段时间对大家都好。”
“包括小?他知道爸爸要离开他吗?”
陈明威停下手,沉默了一会儿。“我会跟他解释的。”
赵若溪走到衣柜前,拦住他拿衣服。“这些衣服都是用我们的共同财产买的,你别想带走。”
“若溪,别这么幼稚。”
“幼稚?”赵若溪冷笑,“是谁为了一个刚认识两个月的女人,就要抛弃结婚八年的妻子和儿子?”
陈明威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和你吵。这些衣服你留着吧,我买新的就是。”他合上行李箱,准备离开。
赵若溪拦在门口,不让他带走任何东西:“你有本事把我告上法庭。在那之前,这些东西都别想带走。”
陈明威扔下行李箱,怒不可遏:“好,你等着收律师函吧!”他转身就走,只带了钱包和手机。
赵若溪捡起地上的行李箱,假装妥协:“行,我同意离婚,但协议书我们得当面签。”
陈明威停下脚步,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可以解脱了。“好,明天我带律师来。”
赵若溪点点头,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里面是当初医生给陈明威的渐冻症诊断报告。她之前一直替他保守这个秘密,现在是时候亮出这张底牌了。
“等等,”赵若溪叫住准备离开的陈明威,“这个你是不是忘了带走?”
她把报告扔在茶几上,陈明威疑惑地拿起来,当他看清楚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