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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我被赶到阳台,家人说“凉快”。午夜规则降临:不在自己卧室的人,会被“它”吃掉。

1平安夜,爸妈把我的房间让给了弟弟当婚房,让我去睡阳台。“你是哥哥,要懂得让着弟弟,阳台凉快。”弟妹更是嫌弃地把我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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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爸妈把我的房间让给了弟弟当婚房,让我去睡阳台。

“你是哥哥,要懂得让着弟弟,阳台凉快。”

弟妹更是嫌弃地把我的行李扔出门外:“晦气,别把穷酸气带进新房。”

我看着墙上的电子钟跳到00:00,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规则怪谈。

而家里的第一条规则就是:【午夜十二点后,不在自己卧室睡觉的人,会被“它”吃掉。】

客厅里传来了咀嚼骨头的声音,我裹紧被子,睡得无比香甜。

......

我叫陈安。

平安夜这天,雪下得很大。我加完班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一床被子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紧接着是我的枕头、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个我用了三年的旧笔记本电脑。

“哎呀,大哥回来了。”

弟妹刘莉莉穿着红色的丝绸睡衣,倚在主卧门口,手里剥着橘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赶紧把这些破烂收拾走,今晚我和阿峰要试睡婚房,别让你这身穷酸味儿冲撞了我们的喜气。”

我愣了一下,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爸妈。

“妈,那是我房间。”

我妈头都没回,嗑着瓜子:“什么你房间我房间的,这个家都是我和你爸的。阿峰马上要结婚了,这房子本来就是要留给他的。你做大哥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弟弟陈峰从卫生间出来,头上还滴着水,腰间围着浴巾。他冲我挑了挑眉,那是胜利者的表情。

“哥,莉莉怀孕了,受不得挤。次卧采光不好,我们就征用你的主卧了。你去阳台凑合一晚,反正你皮糙肉厚的,也不怕冷。”

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每个月上交六千块工资,他们用我的钱还房贷,却在圣诞节这天,把我赶到阳台。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发火,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了一行血红色的字。

字迹扭曲。

【规则怪谈:温馨之家】

【欢迎玩家陈安进入副本。】

【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以确保存活:】

【1.这个家只有三间卧室。主卧属于原来的主人,次卧属于长辈,客房不存在。午夜十二点后,不在属于自己卧室睡觉的人,会被“它”视为入侵者吃掉。】

【2.晚饭必须在七点前结束。七点之后,餐桌上出现的任何肉类,都不是猪肉。】

【3.妈妈是个爱干净的人,如果看到她在半夜打扫卫生,请立刻屏住呼吸装死。】

【4.弟弟的未婚妻并没有怀孕,如果听到婴儿的哭声,请捂住耳朵。】

【5.阳台是家里唯一的法外之地,只要关好推拉门,拉上窗帘,你就不仅是在阳台,而是在“另一个世界”。】

我又眨了眨眼,那些字还在,甚至还在缓缓滴血。

我看向陈峰和刘莉莉。

他们正搂在一起,在那张我花钱买的乳胶床垫上嬉笑打闹。

“陈安,你还愣着干嘛?”我爸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还不滚去阳台?挡着电视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18:45。

还有十五分钟到七点。

还有五个小时十五分钟到午夜。

我没说话,默默地弯腰,捡起地上的被褥和衣服。

“行,”我笑了,笑得格外灿烂,“祝你们今晚睡个好觉。”

毕竟,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睡觉了。

我抱着东西走向阳台。

刘莉莉在身后阴阳怪气:“切,装什么大度,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们呢。老公,你看他那个怂样,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陈峰大笑:“别理他,这房子写的是爸妈名字,他就是个寄生虫。等我们结了婚,就把他彻底赶出去。”

“那是,”我妈附和道,“以后这房子就是莉莉和阿峰的,陈安你哪怕睡大街也别想回来蹭住。”

我关上了阳台的落地推拉门。

咔哒。

落锁。

那一瞬间,隔绝了屋内的暖气,寒风瞬间钻进了骨头缝。

但我却觉得无比安心。

因为我看到,那红色的规则字体下,又浮现出一行小字:

【只有被驱逐者,才能获得庇护。恭喜你,获得了阳台的所有权。】

2

七点整。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我裹着羽绒服,缩在阳台的角落里,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往里看。

平时这个时候,我都得在厨房忙活一家人的晚饭,但今天他们为了庆祝“乔迁之喜”,特意点了外卖。

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烤鸭……全是肉。

外卖员敲门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提着的袋子在往下滴着黑色的水。

但我那一家子人,仿佛瞎了一样。

陈峰兴冲冲地把菜摆上桌:“莉莉,快来,这家的红烧肉特别有名,我特意给你点的。”

刘莉莉娇笑着坐下,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

“嗯!好吃!这肉怎么这么嫩啊?入口即化!”

我看着那块肉。

在我的视线里,那根本不是什么红烧肉。

那是一块还在跳动的、布满血管的不知名组织。

黑色的汁液顺着刘莉莉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白色的桌布上,瞬间蚀出一个个小洞。

“妈,你也吃。”刘莉莉夹了一块给婆婆。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还是莉莉孝顺,不像那个白眼狼,每个月给那点钱还摆脸色。”

她张大嘴,一口吞下。

咀嚼声。

“咯吱、咯吱、咯吱……”

那声音不像是在嚼肉,倒像是在嚼脆骨,甚至……手指头。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死捂住嘴才没吐出来。

规则第二条:【七点之后,餐桌上出现的任何肉类,都不是猪肉。】

他们吃得越欢,屋子里的灯光就越暗。

原本明亮的白炽灯,不知何时变成了惨淡的绿色。

墙角的阴影开始蠕动,有什么东西正从墙纸后面往外钻。

陈峰吃得满嘴是油,突然停下来,疑惑地摸了摸脖子。

“怎么感觉有点痒?”

他伸手去挠。

这一挠,指甲竟然直接陷进了肉里,带下来一大块皮。

但他看着指甲缝里的皮肉,反而嘿嘿傻笑了一声:“这肉真油,都糊我脖子上了。”

刘莉莉更是夸张,她的肚子——那个据说怀了孕的肚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老公,宝宝好像在踢我。”她幸福地抚摸着肚子。

我清楚地看到,那根本不是胎动。

那是里面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顶着肚皮,想要刺破皮肤钻出来。

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在她的红色丝绸睡衣下若隐若现。

我背过身,不敢再看。

我知道,盛宴才刚刚开始。

我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家庭群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陈峰发的,发在只有他们三人的小群里,显然忘了踢我。

陈峰:【哥那傻逼真睡阳台了,冻死他。等明天一早,咱们就逼他把工资卡交出来,不然就不让他进屋。】

刘莉莉:【对!以后让他睡厕所,正好给我倒洗脚水。】

妈:【还是阿峰聪明。这大冷天的,让他长长记性,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看着屏幕,冷笑一声。

主人?

过了今晚,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恐怕就要换“人”了。

我从包里翻出一块压缩饼干,这是我平时加班为了省钱买的口粮。

就着从阳台水龙头上接的冰水,我慢慢地啃着。

虽然冷,虽然硬。

但至少,这是人的食物。

3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里的欢声笑语渐渐变成了诡异的低语。

十一点半。

他们终于吃完了那顿噩梦般的晚餐。

“困了,老公我们去睡觉吧。”刘莉莉打了个哈欠,嘴里喷出一股黑气。

“走,去咱们的新房。”陈峰搂着她,两人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们走进我的卧室——现在是他们的“婚房”。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爸妈也回了次卧。

客厅的灯熄灭了。

整个世界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裹紧了被子,死死盯着那个电子钟。

23:58。

23:59。

00:00。

午夜降临。

规则生效。

【1.午夜十二点后,不在属于自己卧室睡觉的人,会被“它”视为入侵者吃掉。】

几乎是零点刚过的瞬间。

“咚!”

主卧的门内,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刘莉莉尖锐的惨叫声。

“啊——!什么东西!老公!有什么东西在被子里!”

“滚开!别咬我!妈!妈救命啊!”陈峰的吼声充满了恐惧。

那是极度的惊恐,嗓音都劈了叉。

我缩在阳台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隔着两道门,我都能听见那令人牙酸的撕咬声。

“嘶啦——”

布料破碎的声音。

皮肉分离的声音。

“砰!砰!砰!”

有人在疯狂地撞击主卧的门,想要逃出来。

但门纹丝不动。

次卧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我妈惊恐地喊着:“老头子!你醒醒!你怎么了?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不见了?!”

随后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突然。

主卧的撞击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拍打声。

声音不在门上。

而在阳台的落地窗上!

我猛地抬头。

只见陈峰那张扭曲变形的脸,正死死地贴在玻璃上。

他浑身是血,一只眼睛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血洞。

他身后的黑暗中,几条触手般的东西正在疯狂舞动,死死缠住他的脚踝。

“哥!哥!开门!救我!”

他拼命拍打着玻璃,鲜血在洁净的玻璃上涂抹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那是怪物!房间里有怪物!快让我出去!阳台是安全的对不对?我看你在外面没事!快让我出去!”

刘莉莉也爬了过来,她那件红色的真丝睡衣已经变成了布条。

她趴在玻璃上,眼泪鼻涕横流:“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赶你走!我是孕妇啊!我有孩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快开门啊!”

隔着一层玻璃。

里面是地狱,外面是寒冬。

我看着他们。

看着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弟弟和弟妹。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玻璃前。

陈峰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快!把锁打开!”

我抬起手。

指了指玻璃上原本不存在,此刻却显现出来的倒计时。

【距离日出还有:06:00:00】

然后,我指了指阳台门把手上的一行小字——那是规则5的补充条款。

【阳台的门一旦在午夜锁上,若从内部打开,阳台将失去庇护属性,并入“捕食区”。】

我看着陈峰,做了一个口型。

“规则说,不行。”

陈峰愣住了。

下一秒,他身后的触手猛地收紧。

“不!!陈安!你个畜生!我是你亲弟弟!你不得好死——”

巨大的力量将他瞬间拖回了黑暗深处。

刘莉莉尖叫着想要抓住门把手,但她的手指刚刚碰到玻璃,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拽了回去。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主卧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玻璃上留下的斑驳血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重新坐回角落,心脏狂跳。

我没有开门。

我不仅是为了自己活命。

更是因为……

我看到陈峰刚才趴在玻璃上的时候,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瞳孔是竖着的。

那是野兽的瞳孔。

如果我开了门,进来的恐怕就不是我的弟弟,而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裹紧了被子,闭上眼睛。

这一夜,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