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沙的街头,有一种声音能唤醒无数人的童年记忆——油锅里“滋啦滋啦”的响声。那是糖油粑粑和葱油粑粑在翻滚的声音。一甜一咸,一软一脆,它们是长沙最朴素的街头小吃,也是几代长沙人共同的味觉记忆。小时候放学路上,攥着几毛钱,跑到摊子前,踮起脚尖看着老板熟练地炸粑粑,然后捧着热乎乎的粑粑,边走边吃,那是童年里最幸福的时刻。

糖油粑粑是甜的,也是长沙人最熟悉的甜食之一。糯米粉揉成团,搓成小圆球,下到糖油锅里炸。糖油是用白糖和油熬成的,火候是关键,太早了糖没化开,太晚了糖会发苦。粑粑在糖油里慢慢翻滚,表面裹上一层金黄色的糖衣,炸到外酥里糯,用竹签串起来,咬一口,糖衣脆脆的,里面的糯米软软糯糯,甜而不腻,糯而不粘牙。冬天吃一个热乎乎的糖油粑粑,整个人都暖了。
葱油粑粑是咸的,外酥里嫩,带着葱香。粘米粉加水调成糊,加入葱花和盐,用特制的模具舀一勺,放进油锅里炸。模具是圆形的,中间有个洞,炸出来的粑粑像一个小圆环,外圈酥脆,内圈软嫩。刚出锅的葱油粑粑,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作响,葱香和米香在口中弥漫,越嚼越香。长沙人喜欢把葱油粑粑当早餐,配一碗豆浆或者甜酒冲蛋,就是一顿简单又满足的早饭。

在长沙,卖糖油粑粑和葱油粑粑的摊子往往挨在一起。一个锅炸甜的,一个锅炸咸的,老板忙得不亦乐乎。有选择困难的孩子会一手拿一个,左手甜的,右手咸的,咬一口甜的,再咬一口咸的,满足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大人们则更干脆,“老板,一样来两个”,付了钱,拎着纸袋边走边吃,也不在乎形象。
如今长沙的大街小巷,糖油粑粑和葱油粑粑的摊子越来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新潮的甜品店和网红小吃。但总有那么几家老店,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几十年如一日地做着这两样粑粑。老长沙人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找一找,买上几个,边走边吃,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糖油粑粑和葱油粑粑,一甜一咸,一软一脆,它们是长沙人记忆里最朴素的味道,也是最珍贵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