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这人向来争议满身,可论起对妻子的深情,却是实打实的难得。他这一辈子,心里最认的贤内助,唯有徐皇后一人。
毕竟是徐达的嫡女,她可不光是名门闺秀那么简单。朱棣在北平做燕王时,府里大小事全靠她打理;后来靖难之役起,她还亲自登城鼓舞士气、稳定后方,妥妥的能共患难的伴侣。
可这份并肩作战的情谊没能长久,永乐五年,才45岁的徐皇后突然离世,给朱棣留下了满肚子的遗憾与悲痛。
朱棣是真疼这位皇后,自此之后再也没立过后位,偌大的后宫,就这么空着个女主人的位置。
但帝王身边哪能真的空无一人?徐皇后走后,陆续有三位女子陪在他身边,可要说谁最“重要”,还真不是看表面风光。

最先被推到台前的是张贵妃,永乐七年,徐皇后的丧期刚过没多久,朱棣第一次大封后宫,张氏就被册为贵妃,位分仅次于皇后。
她能坐上这个位置,一半是出身,一半是沾了家族的光。父亲是靖难第一功臣张玉,当年为了救朱棣,拼到力竭而死,这份恩情朱棣记了一辈子。
朱棣不光厚待张家,还让张玉的儿子张辅成了世袭英国公,张家也因此成了明朝的勋贵世家,这份待遇足够显赫。
册封诏书上写着“正内治于宫闱,必有协宣之职”,说白了就是让张贵妃代管后宫,这份信任看着够足,可她的存在感却低得可怜。
翻遍史料,关于她的记载少得可怜,出生年月、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朱棣、怎么死的,全是空白,就像个匆匆走过场的工具人。
只能从后续的史料碎片里猜,她大概是册封当年就病逝了,朱棣赐了“昭懿”的美谥,也算是给足了这位功臣之女最后的体面。
张贵妃是体面的过渡,那权贤妃,就是朱棣晚年明晃晃捧在手心的偏爱了。

《明太宗实录》里写得清楚,永乐七年册封时,权氏被封为贤妃,位分仅次于张贵妃,她是李氏朝鲜进献来的贡女,这在明初很常见。
永乐六年,18岁的权氏入宫,彼时49岁的朱棣一眼就看中了她。朝鲜的《太宗恭定大王实录》也直言她是绝色佳人,英雄爱美人,也难怪朱棣对她这般上心。
朱棣对她的宠爱可没藏着掖着,直接提拔她哥哥权永均做了光禄寺卿,反观其他妃嫔的亲属,最多也就混个少卿,这份待遇独一份。
甚至北征漠北这种苦差事,朱棣都非要带着她,这份殊荣,连张贵妃都没享过,足见她在朱棣心里的分量。
可惜红颜薄命,大军打了胜仗往回走的时候,权贤妃突然病逝了,《明太宗实录》记载“车驾次临城时,贤妃权氏侍行,以疾薨”,简单一句话,藏着朱棣的惋惜。
朱棣悲痛之下赐了“恭献”的谥号,先把她暂时葬在峄县,听说还想等以后把她迁到长陵,跟徐皇后一起陪着自己。

至于朝鲜史料里说她是被吕婕妤毒杀的,实在经不起推敲。贤妃明明死在回京路上,怎么可能在宫里被下毒?分明是故意抹黑朱棣,把他写成易怒的昏君罢了。
偏爱再深,也抵不过生死相隔。真正能陪着朱棣走到最后,帮他稳住后宫、调和家事的,还是王贵妃。
王贵妃是苏州人,跟着在京城做官的父亲落户应天,后来被选进宫中。她跟其他妃嫔不一样,性子温顺又懂分寸,不管是伺候朱棣,还是侍奉徐皇后,都周到得体,早早就讨得了帝后的欢心。
永乐七年大封后宫时,她先被封了昭容,这里还有个有意思的小细节——按汉唐传下来的规矩,昭仪的位分本该比昭容高,可朱棣的册封旨意里,王昭容却排在李昭仪前头。

这绝不可能是笔误,毕竟册封旨意是要昭告天下的,定然是明初的后妃制度悄悄改了,昭容的地位反超了昭仪,这些细碎的记载里,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制度调整。
张贵妃一去世,王氏就迎来了晋升。《胜朝彤史拾遗记》里写着“永乐七年,仁孝服阕,进贵妃”,等徐皇后的丧期一满,她就从昭容晋成了贵妃,一年之内连升两级,这份提拔速度,足见朱棣对她的看重。
要知道,嘉靖朝对后宫位分改制之前,明朝从来没有过两位贵妃并存的情况,必须等上一任贵妃离世或被废,才能册立新的。这一点,也反过来印证了张贵妃确实是册封当年就病逝了。

王贵妃能坐稳贵妃之位,可不是靠运气凑数。《明太宗实录》里特意夸她“综理庶事,丝毫不紊”,后宫大小杂事被她打理得妥妥当当,比只占了个体面位置的张贵妃,实在能干太多。
更难得的是她情商高、会处事。朱棣晚年身患疾病,脾气变得格外暴躁易怒,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见了他都躲着走,唯有王贵妃敢上前,柔声细语地劝解安抚,总能让他平复下来。
太子朱高炽当年的日子有多难熬,了解明史的都清楚。一边要主持监国、处理繁杂政务,一边要时时提防朱棣的猜忌,还要应对弟弟朱高煦的处处构陷,好几次都靠王贵妃从中斡旋、在朱棣面前说好话,才化险为夷。

永乐十八年,王贵妃不幸病逝,享年还不到40岁。朱棣的悲痛丝毫不亚于失去权贤妃,不仅下令辍朝五日,还按照洪武朝孙贵妃的丧葬规格操办,甚至亲自为她修书作序,这份殊荣,其他妃嫔想都不敢想。
朱高炽也亲自为她撰写祭文,字里行间全是发自内心的感念。这份情谊绝非逢场作戏,毕竟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是这位庶母不离不弃、鼎力相助,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