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收到600万转账。
转账人:李国强,我的项目经理。
短信只有六个字:「小王,查你户口本。」
我打开那本泛黄的户口本,看到「抱养」两个字时,整个人愣在那里。
四十二年了,我竟然不是王家亲生的。
第二天,李经理的儿子哭着找上门:「我爸昨晚走了。」
黑色公文包里,一份DNA鉴定报告、一封1980年的信、一段临终录像,彻底揭开了一个秘密。
原来,那个看着我搬砖十二年却不敢相认的项目经理,是我失散三十二年的亲生父亲。
01
2022年3月15日,凌晨三点。
手机震了一下。
我迷迷糊糊点开,整个人僵住了。
「工商银行:您的账户到账6,000,000.00元。转账人:李国强。」
六百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六个零,一个都不少。
我一个月薪5800的农民工,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数字,就是工资条上的5800。现在突然多了六个零。
板房里其他七个工友打着呼噜,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发呆。李国强,我的项目经理。他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
我又点开短信列表。
李经理发来的短信只有一条,六个字:「小王,查你户口本。」
户口本?
我翻出那本从老家带来的户口本,十几年都没翻过了,封皮都发黄了。我打开手电筒,一页一页看过去。
翻到自己那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户主关系」那一栏,写着两个字:抱养。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被人用笔划掉了,但手电筒照着,隐约能看出是「非亲生子女」。
我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养父三年前去世了,养母五年前就走了。他们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把这个秘密带进了坟墓。
可这和李经理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查户口本?
窗外天还没亮,工地上静悄悄的。我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工友们,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抛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世界。
02
天亮后,我还是忍不住给妻子打了电话。
准确说,是分居三年的妻子。两人没离婚,但刘芳早在三年前就搬回了娘家,带走了两个孩子。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往她卡里打三千块生活费,但两人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又要借钱?」刘芳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我跟你说,我妈住院的钱我自己想办法,你别打我主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有事跟你说。李经理给我转了六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声冷笑:「你做梦没醒?六百万?你一个搬砖的,见过六百万长啥样吗?」
「是真的,我给你看截图。」
「哪来的钱?你干了什么亏心事?」刘芳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我没有,是李经理转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以为我傻?一个项目经理凭什么给你六百万?」刘芳打断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养了小三?」
我愣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王建国,你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三年你每个月往家里打三千块,自己花哪去了?现在突然冒出六百万,肯定是见不得人的钱!」
我的心彻底凉了。
三年来,我每个月工资5800,给她3000,自己留2800。这2800里,1500交房租,虽然板房是工地提供的,但我在县城还租着个单间放东西。800吃饭,剩下500攒着给孩子买礼物。我省吃俭用,连顿肉都舍不得吃。她竟然怀疑我养小三。
「我警告你,别想用这种黑钱拉我下水。」刘芳继续说,「我跟孩子要跟你划清界限,你自己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板房门口,看着工地上的日出。橘红色的光照在那些钢筋水泥上,我突然想起李经理常说的一句话:「小王啊,钱是个好东西,但也是面照妖镜。」
当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我懂了。
03
下午两点,工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奥迪。
我正在搬砖,看到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眼眶通红,直直地朝我走过来。
「王叔。」年轻人叫了我一声,声音都是哑的。
我认出来了,这是李经理的养子,李明浩。好几年没见了,听说在美国读书。
「小李,你怎么回来了?」我放下砖头,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明浩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我爸昨晚走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我不敢相信,「李经理他,他昨天还给我转账。」
「肝癌晚期。」李明浩抹了把眼泪,「他瞒了所有人,包括我。一年前查出来的,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他硬撑到昨晚。」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黑色公文包,递给我:「这是我爸让我必须亲手交给您的。他说,等您看完这些东西,所有的疑问都会解开。」
我接过公文包,手都在抖。
李明浩看着我,突然问:「王叔,我爸这十二年对您那么好,您就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吗?」语气里带着责怪,更多的是悲痛。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真的没察觉。李经理这些年确实对我格外照顾,但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欠了人家五万块钱。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明浩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我爸说了,不怪您。他说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说完,他转身上车,临走前扔下一句:「王叔,我爸说,您欠他一个交代。」
奥迪车扬起一片尘土,我抱着那个公文包,站在工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经理走了。昨晚给我转了六百万,今天就走了。
我突然想起那条短信:查你户口本。
我有种预感,公文包里装着的,不是答案,而是一个更大的秘密。
04
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板房里。
其他工友都出去吃饭了,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床上,面前摆着那个黑色公文包。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打开了。
里面第一个文件是一份户籍档案复印件。泛黄的纸张,红色的公章,每个字都像是刻进我心里的刀。
「姓名:王建国
出生日期:1980年3月15日
出生医院:河南省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
生父:李国强
生母:赵秀兰,已故
1980年4月1日,登记为送养
收养家庭:王德福、张桂花」
我盯着「生父:李国强」这四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李经理,是我亲爹?
我的手抖得连纸都握不住了。脑子里开始疯狂回忆这十二年的每一个细节。
2010年,我第一次去工地应聘,李经理站在门口,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衣服太破,让领导看不上。后来李经理说:「你长得像我一个老朋友。」
再后来,李经理总会在不经意间多看我几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当时觉得那是关心,是重视。
现在我才明白,那是愧疚,是不敢相认的痛苦。
我继续往下翻,第二份文件是DNA亲子鉴定报告。
「鉴定日期:2018年8月15日
鉴定机构: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
检测样本:李国强,毛发;王建国,血液
结论:累计亲权指数99.99%,支持H1假设,符合生物学父子关系」
我突然想起来了。
2018年八月,我在工地上摔伤了腰,住了半个月医院。李经理天天守在病房里,坚持要陪我做各种检查。
住院第三天,李经理拿着一个保温杯来看我。他给我倒水,然后很自然地拿起我床头的梳子:「小王,你这梳子该换了,我给你买把新的。」我当时还说不用,他却坚持拿走了。
第五天,抽血化验。护士说要抽三管血做全面检查。我觉得奇怪:一个腰伤,为什么要抽这么多血?李经理在旁边解释:「多查查好,万一有什么隐性疾病也能早发现。」
当时我信了。
现在想想,梳子上有我的头发,三管血,一管做常规,另外两管呢?
李经理是在那次住院期间,偷偷取了我的DNA样本。他找了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自己的头发,我的血液,等了十五天,拿到报告。
报告上写着:99.99%。
不是100%,因为科学不允许绝对。但这0.01%的差距,是他用十二年时间填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