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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每多爱我一分,就会遭到系统万箭穿心的惩罚。
与我结婚十年来,她熬过了3650万次痛苦的折磨。
可老婆一点也不后悔与我相识相恋。
就在我和女儿准备送她一幅用稀有矿石画好的全家福,给她当生日礼物时。
我和女儿被劫匪绑架,被一群人折磨。
生命垂危之际,我意外听到系统与老婆的争执。
「宿主,你怎能把你丈夫找到稀有矿石的消息告诉劫匪,让他们残忍的虐待他和你女儿?」
老婆冷着脸打断:「顾盛年和我女儿是平行时空的主角,他们就算被劫匪折断手脚锁在行李箱里三天三夜也死不了,但俞北辰不行。」
「待顾盛年他们替俞北辰赴死四次后,余生我自会好好弥补。」
听完,我心痛到无法呼吸。
在几名劫匪手拿尖刀对准我时,我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
「老大,这父女俩的嘴可真硬,我们避开要害割了两百多刀,他们也没求饶一声!」
痛得快要失去意识时,我恍惚听到系统和宁希妍在激烈争执。
「已经割了多少刀了?」
系统很是不忍:「宿主,你快去救救他们吧!他们已经被劫匪割了三百多刀了,顾盛年和你女儿顾点点都有先天心脏病,他们会受不住的。」
宁希妍冷声打断:「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平行时空里俞北辰要承受五百多刀,经历四次死劫。顾盛年和我女儿一人替他承受两次,他才能无病无灾好好活着,所以少一刀都不行!」
她恶毒的话语像是一把冰刀,无情地割破了我所有的希望。
一个星期前,师妹和师弟探寻到A市偏远山区有稀有矿石。
身为颜料大师的首席弟子,我被派来指导他们下矿洞开采。
宁希妍借着不想一家三口分开的理由,执意带着女儿陪我同行。
那时我以为是老婆爱我至深,一刻也不愿离开我。
现在才知道是她安排好了一切,要让我和女儿代她的男秘赴死。
就在我放弃挣扎,默默接受生命消逝时。
浑身是血的女儿突然双手颤抖,脸色苍白的大口喘息起来。
拿着刀的男人瞬间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我靠!怎么回事?可别把病气传给我啊!」
为首的男子从顾点点口袋掏出最后一颗药,塞进她嘴里。
「怕什么!这对父女有先天心脏病,早晚都得死的!」
不知是顾点点的反应太过恐怖,还是周围人不想沾晦气,一时竟无人上前凌虐我们。
我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从她被医生宣判有先天心脏病起,我和老婆就时刻守护,细心照顾她。
距离女儿上次心脏病发,已是六年前。
宁希妍那时常说,她离开父母穿到这个平行时空,我和孩子就是她的命,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两天前,我和孩子用发现的稀有矿石给她画了一幅全家福,打算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可是画还未送出,我和女儿就被她安排的劫匪绑架了。
系统很是着急:「宿主,你丈夫和女儿现在已被割了四百五十刀,刚刚顾点点心脏病发,他们已经不敢动手了。」
宁希妍惊恐的问道:「那怎么办?不能中途而废啊!」
系统忍不住劝说:「顾点点已经承受不住了……」
宁希妍毫不理会,她疯了似的大吼:「那就找头牛角锋利的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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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震惊的反驳道:「宿主,你丈夫和女儿都是无辜的!你不该让他们替俞北辰遭受四次死劫!这不公平!」
宁希妍顿时恼羞成怒:「你当我愿意吗!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可我和俞北辰在这个时空早已绑定了生死契约,他若经历四次死劫,我会跟着灰飞烟灭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现在只要顾盛年和顾点点承受五百多刀,再折断手脚锁在行李箱里密封三天三夜,死劫就全代替了,余生我也能平安的陪伴他们。」
宁希妍说的轻轻松松,可我的心已经冷到了极点。
没过多久,头顶着红布的疯牛直冲冲的朝我和女儿撞来。
女儿疼得撕心尖叫。
我们两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直到系统清晰的数到了五百。
粗绳猛的断裂,女儿被疯牛顶到空中重重摔下。
我崩溃的高声痛喊,想要第一时间抱起她。
可是满身的伤痕让我如同一个残废,只能艰难的爬着。
为首的男人并没有可怜我们。
他冷冷的扬起手,折断了我和女儿的四肢,将我们锁进了密封的行李箱里。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师妹他们发现稀有矿时太过张扬,招来了贪钱财的劫匪。
现在,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宁希妍早设好的圈套。
是她告诉劫匪我开采矿洞的位置,是她通知了劫匪我和女儿出行的时间和路段。
想到自己同床共枕十年的老婆,为了男秘书对我和女儿下毒手,我心如刀割。
曾经,宁希妍坦露自己来平行时空的任务,就是与俞北辰绑定生死契约,共同维护好这个时空的平衡。
所以,就算她和我结婚生子了,她仍把俞北辰安排在身边当私人秘书,时时刻刻守着他。
每当我吃醋,心有不甘时。
她总是不耐烦的解释:「盛年,你别胡思乱想,我和俞北辰没什么关系,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小家的幸福。」
这次,她竟为了俞北辰,让我和女儿替他遭受四次死劫。
我想不通,我也无法承受。
被锁在密封行李箱的三天里,空气稀薄,我和女儿几度晕死过去。
就在我们即将绝望时,有人急迫的拉开了行李箱。
宁希妍浑身颤抖的抱着我们,哭得声泪俱下。
「盛年,点点,我来迟了。」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为什么这么多天才找到我们?是你没发现还是你的系统帮不了你?」
宁希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盛年,你别生气,是我高烧昏迷了几天。」
「都怪我这没用的破身体,耽误了救你们的好时机,害得你们遭了罪,现在我来了,我不仅会替你们报仇,我还会找医生治好你们的伤。」
她回头就招来保镖宰了所有劫匪。
我和女儿被人抬下山后,就近去了医疗所。
师妹和师弟得知后,第一时间前来探望。
刚进门,就听到小护士在摇头叹息:「真可怜,两人身上竟然被割了五百道伤口。」
在护士给我们包扎好伤口后。
宁希妍满是自责与悔恨:「都怪我没保护好你和女儿,你们身上的每一道伤口,我都恨不得替你们承受。」
在场的气氛有些沉重。
若是以往,我一定会紧紧的抱住她,感恩自己有一个好妻子。
现在我不发一言,也懒得理会她的虚情假意。
女儿娇弱的想让她抱一抱。
俞北辰急匆匆的跑过来,一把拽住宁希妍。
「希妍,你让我带的心脏病药我拿来了。」
宁希妍平静的点点头:「放桌上吧,你不是闹着要回家吗?我一会让司机开我的车先送你回市里,过几天我和盛年、点点他们再一起回来。」
俞北辰故作为难:「啊?我们不是一起回去吗?我可是你的私人秘书,老板不走,我一个人怎么能随意离开?」
他委屈的撇撇嘴:「虽然我待在这是感觉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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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希妍顿时缓和了语气:「要不这样吧,我先开车送你,把你安顿好。」
女儿不开心的直抱怨:「妈妈~,我要你陪着我,我不想和你分开。」
宁希妍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好声劝慰:「点点最乖了,妈妈就是送送北辰叔叔,晚点妈妈会带你和爸爸最爱吃的烤鸡,来陪你们好吗?」
女儿一听有烤鸡吃,勉强的答应了。
我静静的看着她和俞北辰。
以前宁希妍总说自己和俞北辰是熟悉的陌生人,只是碍于绑定的生死契。
可现实里,宁希妍花在俞北辰身上的时间,远远多于陪伴我和女儿。
每当我们三人对她有所需求时,她总是习惯性的先答应俞北辰。
而对待我们的不满,她也只会事后买些小礼物来打发我们。
女儿曾有次伤心的问我:「爸爸,是不是在妈妈心里,北辰叔叔最重要?」
那时,我总借着宁希妍和俞北辰同生共死的契约,指出女儿的想法是错误的。
现在看来,有错误的是他们。
宁希妍找护士给我们倒水的功夫,俞北辰趁机贴近我耳旁。
他嘲讽的笑了笑:「盛年,听说你的命根被割了,以后你可怎么给希妍幸福呢?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出家当和尚,省得被人背后骂太监!」
我冷冷的回怼:「我有没有那玩意,希妍也看不上你!」
我知道他就是故意激将我,想让我主动离开宁希妍,他好顺势上位。
可我偏偏不如他的愿。
俞北辰气得满脸通红,他嘴硬着不肯承认。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宁希妍的心里只有我,她为了给我铺平事业道路,瞒着你把你和你师弟妹开采的稀有矿石,以我的名义发往了市里。」
「这也是她为什么催着让我先离开的原因!」
「她想让我在颜料大师那博得头彩,成为唯一的传承人!她想让我在颜料界一举成名!」
他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我怎么也不愿相信宁希妍会为了他窃取我们的劳动成果。
稀有矿石的开采是我和师弟妹共同努力的结果。
三个多月里,我们对开采环境分析,山脉深处探索,最后成功找到稀有矿石。
这中间的辛苦与波折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这份功劳也不该被一个毫无付出的人顶替。
我激动的眼尾猩红:「你凭什么!」
俞北辰不屑与我争执,他拿出一瓶冰咖啡,强硬的给我和我女儿灌了几口。
「就凭我无论做什么,希妍都会支持我!」
「你们父女俩就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吧,以后我和宁希妍会过得很幸福!」
咖啡因让我和女儿心跳急速加快。
虚弱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了心脏。
我和女儿痛苦的哀鸣声引来了路过的护士。
我的声音都在发颤:「快给我们心脏病药……不然会死人的。」
护士吓得脸色苍白。
她赶紧用轮椅将我和女儿推到门口,及时的拦住了宁希妍的车。
护士向宁希妍说明了我们的身体情况,一再强调医疗所设备和药品有限,让她立马送我和女儿去大医院抢救。
可下车后的宁希妍很是不耐烦。
「盛年、点点,刚刚我们不是都说好了,我只是先把北辰送回家,晚点再来陪你们,你们别闹了行吗?快回医疗所去!」
护士倒吸一口凉气,她激动的怒怼道:「他们心脏病发作了,再不抓紧去医院会出人命的!你到底是不是他们家人!」
俞北辰在副驾驶懒懒的回了句:「瞎说什么!我刚刚明明给他俩喂了心脏病药,你们装什么啊!」
宁希妍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这次念在你身体受了伤,我就不与你计较,等我送北辰回家了,我再回来陪你们。」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的心一阵揪痛。
现在我已经没时间再多作解释,我只想拦下她,我想给自己和女儿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手脚断裂的我从轮椅上滚下来。
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大声呼喊:「希妍,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宁希妍本想再劝慰我几句。
俞北辰故意委屈的说:「算了,你就留下来陪他们吧,反正我一个人回家怕不怕黑也没人在意。」
宁希妍瞬时瞪了我一眼。
她急忙返回车上,在细心给他系好安全带后,就匆匆离去了。
全程,她没给我一句解释。
我和女儿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
再次赶来的师弟和师妹吓得齐声尖叫。
女儿蜷缩着身子,急促的喘息,直至白眼一翻,彻底断了气。
我的七窍开始出血,眼睛也开始渐渐模糊。
我抓住最后仅有的时间拜托师妹。
「把我和孩子画的全家福,还有我手机里的证据,作为遗物交给宁希妍。」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听到系统冰冷冷的声音。
「俞北辰成功交换了顾盛年的男主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