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医术崭露,声名初起

入夏后的长安,气候渐渐炎热起来。靖安侯府的偏院,因有了院中那片草药园的点缀,倒多了几分生机,空气中偶尔还能飘来草药淡淡的清香,驱散了几分燥热。
苏清沅的医术在这段时间里,又精进了不少。她不仅将生母留下的医书钻研透彻,还结合自己前世的中医知识,改良了不少药方,对常见的病症,都能精准诊断,对症下药。周姨娘时常会找她帮忙调理身体,府里一些下人得知苏清沅懂医术,且为人和善,遇到些小病痛,也会偷偷来找她,苏清沅从不推辞,总是尽心尽力地帮忙,渐渐在府中,攒下了一些好名声。
这日清晨,苏清沅正在院中晾晒草药,春桃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慌张:“小姐,不好了!前院的老夫人病倒了!”
老夫人是靖安侯苏承远的母亲,在侯府地位尊崇,柳氏平日里对她百般讨好,十分敬重。如今老夫人病倒,整个侯府都乱了套。苏清沅心中一惊,连忙问道:“老夫人怎么病倒的?府里的大夫来了吗?”
“听说是昨晚吹了夜风,今早起来就浑身发冷,咳嗽不止,还发起了高烧,连床都下不了了。侯爷已经让人去请太医院的太医了,府里的李大夫也在跟前伺候着,只是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李大夫也没什么好办法。”春桃急声说道。
苏清沅沉思片刻,老夫人年事已高,免疫力低下,吹夜风后高烧咳嗽,大概率是风寒感冒引发的肺炎,若是治疗不及时,很容易出危险。太医院的太医虽医术高明,但长安城不小,来回奔波需要时间,恐怕会耽误病情。
“春桃,你去前院看看,若是方便,把老夫人的症状再打听详细些,比如咳嗽有没有痰,痰是什么颜色,有没有胸闷气短的情况。”苏清沅对春桃说道。
春桃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半个时辰后,春桃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小姐,我打听清楚了,老夫人咳嗽得厉害,痰是黄色的,还总说胸口闷,喘不过气,高烧也一直没退,李大夫开了风寒感冒的药,喝了也没用,侯爷和夫人都急得团团转,太医还没到。”
苏清沅听完,心中更加确定,老夫人的病情比普通的风寒感冒严重,已经引发了肺热,若是再拖延,后果不堪设想。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对春桃道:“春桃,你去前院跟周姨娘说一声,就说我略懂些医术,或许能帮老夫人缓解一下症状,问问她能不能让我去看看老夫人。”
春桃有些担心:“小姐,老夫人身份尊贵,若是您去了,治不好反而出了差错,那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其中的风险,”苏清沅眼神坚定,“但老夫人情况危急,太医还没到,我若是不去试试,心里不安。就算真的出了差错,我也认了。”
春桃见苏清沅态度坚决,便不再劝说,转身去找周姨娘了。没过多久,周姨娘身边的丫鬟就来传话,说周姨娘已经跟侯爷和柳氏说了,侯爷和柳氏虽有些犹豫,但看着老夫人痛苦的样子,最终还是同意让苏清沅去试试。
苏清沅跟着丫鬟来到前院的主院,院子里站满了下人,个个神色慌张。正屋内,靖安侯苏承远和嫡母柳氏守在床边,脸色凝重,李大夫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脸束手无策的样子。
苏清沅走进屋内,对着苏承远和柳氏行了一礼:“女儿(儿媳)见过父亲(侯爷),见过母亲(夫人)。”
苏承远看了苏清沅一眼,眼神复杂,有惊讶,也有疑惑,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庶女,竟然懂医术。柳氏则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不屑,显然不相信苏清沅能治好老夫人,只是碍于周姨娘的情面,才勉强同意。
“你真的懂医术?”苏承远沉声问道。
“女儿略懂一些,平日里会研究生母留下的医书,也帮府里的下人看过一些小病痛,或许能帮老夫人缓解一下症状。”苏清沅语气恭敬,不卑不亢。
柳氏冷哼一声,刚想说话,就听到床上的老夫人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脸色涨得通红,呼吸急促,看起来十分痛苦。苏承远连忙上前,满脸焦急:“母亲,您怎么样了?”
老夫人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虚弱地摆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苏承远见状,也顾不得多想,对苏清沅道:“你快看看吧,若是能帮你祖母缓解痛苦,父亲重重有赏。”
苏清沅点点头,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老夫人的手腕,开始把脉。老夫人的脉象急促有力,带着肺热的迹象,与她之前的判断一致。她又仔细观察了老夫人的脸色,查看了老夫人的舌苔,心中越发确定了病情。
“祖母是风寒入体,引发肺热,导致高烧咳嗽,胸闷气短,”苏清沅收回手,缓缓说道,“李大夫开的风寒感冒药,只适用于普通的风寒感冒,如今祖母肺热严重,再吃那些药,反而会加重病情。”
李大夫闻言,脸色一变,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三小姐年纪轻轻,懂些皮毛就敢妄下断言?老夫人年事已高,病情复杂,岂是你能轻易判断的?”
苏清沅没有与李大夫争辩,只是看向苏承远和柳氏:“父亲,母亲,女儿有一个药方,能清热解毒,止咳平喘,或许能帮祖母缓解病情,若是你们信我,就请让我试试;若是不信,女儿也不强求。”
柳氏刚想反驳,苏承远却开口了:“好,我信你一次,你把药方写出来,让人去抓药。”他知道,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苏清沅点点头,拿起笔,写下了一张药方,里面有金银花、蒲公英、黄芩、桔梗等多种清热解毒、止咳平喘的草药,剂量精准,配伍合理。李大夫凑过去一看,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苏清沅的药方竟然如此专业,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粗浅。
药很快就抓来了,苏清沅亲自在厨房煎药,全程小心翼翼,控制着火候和时间。半个时辰后,药煎好了,苏清沅端着药碗走进主院,小心翼翼地给老夫人喂了下去。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老夫人,心中满是忐忑。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老夫人的咳嗽渐渐减轻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不少,高烧也退了一些。
苏承远见状,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有用!真的有用!清沅,你做得好!”
柳氏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看向苏清沅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不再是之前那般纯粹的不屑。李大夫更是满脸羞愧,对着苏清沅拱了拱手:“三小姐医术高明,李某佩服。”
苏清沅微微躬身:“李大夫客气了,只是运气好,刚好对症而已。”
又过了半个时辰,太医院的太医终于来了。太医给老夫人把完脉,脸上满是惊讶:“老夫人的病情竟然缓解了不少,是谁开的药方?医术倒是高明。”
苏承远连忙把苏清沅介绍给太医,太医看向苏清沅,眼中满是赞赏:“没想到三小姐年纪轻轻,医术竟如此精湛,这药方配伍精准,对症下药,实属难得。”
得到太医的认可,苏承远更加高兴,当即下令,赏赐苏清沅一百两银子,还让柳氏把偏院重新修缮一番,给苏清沅改善居住条件。柳氏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苏承远的命令,只能点头答应。
经此一事,苏清沅在侯府的地位彻底改变了。以前那些轻视她、欺负她的下人,如今都对她恭敬有加;苏承远也对她多了几分关注,偶尔还会召她到前院说话;就连柳氏和苏清瑶,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刁难她。
苏清沅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她知道,这只是她医术崭露的开始。她依旧每天打理草药园,钻研医书,不断提升自己的医术。闲暇时,她还会让春桃偷偷把一些草药拿到外面的药铺去卖,攒下一些银子,为日后离开侯府做准备——她不想一辈子被困在侯府这个牢笼里,她想走出侯府,看看这大唐的盛世风光,凭借自己的医术,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日,苏清沅让春桃去外面卖草药,春桃回来时,脸上满是兴奋:“小姐,太好了!外面药铺的掌柜说,我们的草药品质好,药效高,愿意长期跟我们合作,以后我们的草药,他都以高价收购!”
苏清沅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太好了,这样我们以后就有稳定的收入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春桃连忙去开门,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神色焦急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对着春桃拱手道:“请问这里是靖安侯府三小姐苏清沅的住处吗?我家夫人突然晕倒了,府里的大夫束手无策,听闻三小姐医术高明,特意前来请三小姐过去看看。”
苏清沅心中一动,这是她第一次被侯府外的人请去看病,若是能治好,她的医术名声,就能传到外面去,这对她日后离开侯府,有很大的帮助。她没有犹豫,对中年男子道:“麻烦你带路,我随你过去看看。”
中年男子闻言,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带着苏清沅和春桃,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中年男子姓王,是城外一户富商的管家,他家夫人张氏,平日里身体还算康健,今日不知为何,突然晕倒,醒来后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府里的大夫来看过,也查不出原因,只能束手无策。
苏清沅跟着王管家来到王家,走进正屋,就看到一个中年妇人躺在床,脸色苍白,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看起来十分痛苦。苏清沅连忙上前,握住张氏的手腕把脉,又仔细观察了张氏的症状,心中很快有了判断——张氏这是癫痫发作了。
古代的医术有限,很多大夫都不认识癫痫这种病症,就算认识,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法。但苏清沅不一样,她前世学过中医治疗癫痫的方法,虽然不能根治,却能缓解症状,减少发作次数。
苏清沅让王管家准备了一些草药和银针,先是用银针扎在张氏的人中、百会等穴位,缓解她的抽搐症状,随后又开了一张安神定惊、活血化瘀的药方,让王管家赶紧去抓药煎服。
半个时辰后,张氏的抽搐症状渐渐缓解了,意识也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体依旧虚弱。王管家见状,满脸感激,对着苏清沅连连道谢:“多谢三小姐,多谢三小姐救了我家夫人!您真是神医啊!”
苏清沅淡淡一笑:“王管家客气了,夫人只是癫痫发作,幸好及时救治,暂无大碍。这张药方你们收好,让夫人按时服用,能缓解病情,减少发作次数。另外,平日里要让夫人保持心情舒畅,避免情绪激动,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也能减少发作。”
王管家连忙点头记下,让人拿出五百两银子作为诊金,苏清沅没有拒绝,收下了银子——她知道,这些银子,是她日后闯荡的资本。
离开王家后,苏清沅医术高明的名声,很快就在城外的富商圈里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来找她看病,有富商的家眷,也有普通的百姓,苏清沅来者不拒,只要力所能及,都会尽心尽力地帮忙。她的医术越来越精湛,名声也越来越大,甚至传到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人们都称她为“女神医”。
靖安侯苏承远得知苏清沅在外面的名声越来越大,脸上满是骄傲,对她更加看重。柳氏看着苏清沅越来越受重视,心中嫉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中咬牙,想着日后找机会,再给苏清沅使绊子。
苏清沅自然知道柳氏的心思,她没有放松警惕,依旧小心翼翼地行事,一边提升自己的医术,一边积累人脉和财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走出侯府,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篇章。她知道,属于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