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站在姐姐的公寓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三个月。
他和小雅带着儿子来清理姐姐的遗物，每一件物品都勾起他对姐姐陈静的回忆。
厨房里的煤气灶静静地立在角落，那是姐姐生前最后使用的物件，如今却成了悲剧的源头。
陈宇拿起煤气灶的旋钮，试图回忆姐姐最后一天的样子，心头一阵酸楚。
“爸爸，这个煤气灶好老啊，姑姑为什么不换新的？”儿子小杰好奇地问。
“因为这是姑姑的家，她舍不得扔。”陈宇轻声回答，目光却停在煤气灶上。
他叫来维修师傅赵师傅，准备拆掉这台老旧的煤气灶，结束这段回忆。
赵师傅检查着煤气灶，皱眉道：“这阀门松得厉害，难怪会出事。”
陈宇点点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姐姐那么小心的人，怎么会忘了关煤气？
赵师傅拆下一个旋钮，突然停下动作，惊讶地说：“咦，这里面好像有本日记……”
01
夕阳的余晖透过老旧的窗户洒进公寓，昏黄的光线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一段未完的故事。
陈宇拎着一袋水果和零食，站在姐姐陈静的公寓门口，心情有些复杂。
他已经一个月没来姐姐这里了，工作忙碌加上新婚生活的琐碎，让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姐，我到你这儿了！”陈宇推开公寓的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却只换来一片死寂。
他皱了皱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烧焦的味道，又夹杂着一丝煤气的刺鼻感，让他心里一紧。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电视屏幕黑着，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水面凝结了一层灰尘，显然已经凉透了。
陈宇的心猛地一沉，姐姐陈静是个爱热闹的人，家里总会放着轻快的音乐或者综艺节目的笑声，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进厨房，煤气灶上还放着一只锅，锅里的水早已烧干，底部烧得发黑，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姐？陈静？”陈宇又喊了几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慌乱，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几乎是跑着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姐姐陈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像是睡着了，但身体僵硬得毫无生气。
“姐！你怎么了？”陈宇扑过去，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却什么也感觉不到，手指冰凉得像触到了石头。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打了120，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喂，急救中心吗？我姐她……她好像没气了，快来救人！”
十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刺耳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在陈宇的心上。
医生检查了陈静的身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已经去世好几个小时了，初步判断是煤气中毒。”
“煤气中毒？怎么可能？”陈宇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昨天还给我发微信，说今天要给我做饭吃！”
警察开始检查现场，厨房的煤气灶阀门没有完全关闭，空气中残留的煤气味虽然已经很淡，但依然能隐约闻到。
“初步来看，可能是煤气泄漏导致的意外。”办案民警对陈宇说，语气尽量平静，“这栋楼的管道老化，可能是阀门没关紧，或者管道有微漏。”
陈宇听着警察的话，觉得像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昨天姐姐还在微信里叮嘱他早点过来，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他回忆起昨天的对话，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像往常一样温柔：“小宇，明天过来，姐给你做你爱吃的辣子鸡。”
“姐，你别老忙活了，出去吃也行。”陈宇当时笑着说，试图让她轻松一点。
“出去吃哪有家里做的香？姐的手艺你还信不过？”陈静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藏着某种期待。
那是他和姐姐的最后一次对话，陈宇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成为永别。
警察在公寓里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门窗都锁得好好的，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可能是她煮东西时忘了关煤气，晚上睡觉时煤气慢慢泄漏。”民警推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种意外在老旧小区时有发生。”
陈宇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姐姐的公寓，熟悉的摆设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茶几上放着姐姐常用的水杯，杯子上还有她喜欢的卡通图案，卧室里挂着她亲手织的毛衣，毛衣的袖口还带着她常用的淡淡香水味。
厨房里还有她昨天买的鸡肉和辣椒，整齐地摆在案板上，像是在等待一场永远不会开始的烹饪。
一切都像她还在，只是人已经不在了。
02
陈宇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姐姐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他。
他想起姐姐这些年的生活，她总是那么独立，那么坚强，从大学毕业后就搬出来独居，拒绝了父母让她回家的提议。
“姐，你一个人住不孤单吗？”陈宇曾经问过她。
“孤单什么？我喜欢自由。”陈静总是笑着回答，但陈宇知道，她只是不想让家人担心。
他还记得上个月，姐姐给他打电话，提醒他天热注意防暑，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小宇，今天太热了，你下班早点回家，别中暑了。”陈静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姐，你自己在家开空调吧，别老省电费。”陈宇叮嘱道，半开玩笑半认真。
“开着呢，别担心。”陈静笑了笑，“明天你过来，我给你做辣子鸡。”
陈宇当时还说：“姐，你别老忙活，我请你吃大餐！”
“得了吧，你那点工资留着给自己买点好的。”陈静笑着拒绝，语气里满是宠溺。
现在想来，那通电话里，姐姐的声音似乎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疲惫。
陈宇的视线落在煤气灶上，那台老旧的煤气灶已经用了快十年，阀门松动，火苗总是不稳定。
他曾劝姐姐换一个新的：“姐，这煤气灶看着不安全，换个带保护装置的吧。”
“还能用，换什么。”陈静摆摆手，“你刚结婚，别乱花钱。”
陈宇当时没坚持，现在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他当时强硬一点，姐姐会不会还在？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盯着那台煤气灶，脑子里全是姐姐的身影。
“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累了？”陈宇低声呢喃，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不知道，这台煤气灶里，还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真相。
2015年6月20日，这是陈宇永远忘不了的日子。
那天是周六，天气热得像蒸笼，省城的气温飙到38度，出门就像被热浪裹住。
陈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员，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收入还算稳定。
姐姐陈静比他大五岁，今年刚满30岁，独自在城西的老小区租了一间小公寓，离陈宇住的城东有点远。
陈静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工作不算轻松，但她喜欢这份工作，觉得能发挥自己的创意。
她性格独立，从大学毕业后就坚持搬出来自己住，尽管父母多次劝她回家，她总是笑着说：“我喜欢自由，爸妈，你们别担心我。”
陈宇知道，姐姐其实是不想给家里添麻烦，她总是报喜不报忧，哪怕工作再累，也很少跟家人抱怨。
昨天中午，陈静还给陈宇打了个电话，提醒他天热注意防暑。
“小宇，今天太热了，你下班早点回家，别在外面晃悠。”陈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带着关心。
“姐，你自己在家开着空调吧，别老省电费。”陈宇叮嘱道。
“开着呢，放心吧。”陈静笑了笑，“明天你过来，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那我可等着吃你做的辣子鸡！”陈宇故意逗她。
“没问题，姐的手艺绝对让你满意！”陈静的声音里满是自信。
挂了电话，陈宇心里暖暖的，姐姐虽然独居，但总是惦记着他这个弟弟。
他想起上个月的一件事，那天他加班到很晚，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他没带伞，正准备在公司门口等雨停，手机就响了。
“小宇，下雨了，你带伞了吗？”是姐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姐，你怎么知道下雨了？”陈宇惊讶地问。
“我看天气预报说有雨，就给你打个电话提醒一下。”陈静说，“你在公司等着，雨停了再走，别淋病了。”
03
那一刻，陈宇觉得特别温暖，姐姐总是像个大姐姐一样，事无巨细地关心着他。
下班后，陈宇特意去超市买了点姐姐爱吃的零食和水果，准备第二天带过去。
他还买了一瓶红酒，想着和姐姐小酌一杯，聊聊最近的生活。
陈静平时不怎么喝酒，但偶尔会陪陈宇喝一点，姐弟俩聊着天，总是特别开心。
回到家，陈宇洗了个澡，吃了个简单的晚饭，就早早睡了，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姐姐的公寓。
这些年，陈宇总觉得陪姐姐的时间太少，工作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姐姐还年轻，身体也好，时间还长着呢。
但最近几次见面，他发现姐姐好像瘦了些，精神也不如以前，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
陈宇曾经劝姐姐去做个体检，看看身体有没有问题。
“姐，现在很多单位都有体检，你也去检查一下吧。”陈宇说。
“检查什么？我身体好着呢。”陈静笑着摆摆手，“别瞎操心。”
“就是例行检查，防患于未然嘛。”陈宇坚持。
“那得花多少钱？”陈静问。
“也就几百块，姐，你别老省钱。”
“算了，我没病没痛的，花那钱干啥。”陈静笑着说，“有那钱，我还不如给你买点好吃的。”
陈宇知道，姐姐就是这样，总是把钱花在家人身上，自己却舍不得花。
第二天早上，陈宇六点多就醒了，收拾好东西，开车往姐姐的公寓赶。
从城东到城西，平时要开四十分钟，这天他心情不错，一路上还哼着歌，想着今天要和姐姐聊点什么。
也许可以劝她休个假，出去旅旅游，姐姐工作这么多年，几乎没怎么出过远门。
到了姐姐住的小区，陈宇把车停在楼下，提着买好的东西往楼上走。
这栋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房子，没有电梯，姐姐住在四楼。
陈宇爬楼梯的时候还在想，等下要劝劝姐姐，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家里。
“姐，我来了！”陈宇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大声喊道。
但没人回应，屋子里安静得让人不安。
陈宇的心咯噔一下，快步走进客厅，空气中那股怪味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喊了几声，依然没人应，厨房里传来的焦糊味让他更加不安。
当他推开卧室门，看到姐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姐！姐！你醒醒！”陈宇扑过去，拼命摇晃姐姐，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陈宇颤抖着手拨打了急救电话，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姐姐不能有事！
医生和警察到来后，确认了陈静的死因是煤气中毒，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陈宇怎么也无法相信，昨天姐姐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这样没了？
他一遍遍回想昨天的电话，姐姐的声音虽然疲惫，但明明没有异常。
警察检查了煤气灶，发现阀门没有完全关闭，可能是陈静煮东西时疏忽了，或者是老旧的管道出了问题。
“这栋楼的煤气管道用了快二十年了，早就该换了。”民警叹了口气，“这种意外真的防不胜防。”
陈宇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却只有姐姐昨晚说要做辣子鸡的声音。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姐姐的公寓，泪水模糊了视线。
04
接下来的几天，陈宇忙着处理姐姐的后事，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验尸报告确认了煤气中毒的死因，医生解释说，煤气中毒往往悄无声息，人在睡梦中失去意识，根本来不及反应。
“老旧的煤气管道和阀门是主要原因。”医生说，“如果家里有煤气报警器，也许能避免这种悲剧。”
陈宇检查了姐姐的公寓，发现煤气灶确实很老，阀门有些松动，可能是姐姐没注意关紧。
“早知道就该逼着她换个新的。”陈宇后悔得要命，“如果我多关心她一点，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他想起半年前的一次对话，那天他来姐姐家，看到煤气灶的火苗不太稳定。
“姐，这煤气灶是不是该换了？看着不太安全。”陈宇说。
“还能用，换什么。”陈静笑着说，“再用几年坏了再说。”
“要不我给你买个新的？现在的煤气灶带安全装置，挺好的。”
“不用，你刚买车，别乱花钱。”陈静摆摆手，“我平时小心点就行。”
陈宇当时没坚持，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邻居们听说了这件事，纷纷过来安慰陈宇。
“你姐人特别好，谁能想到会这样。”楼下的王阿姨红着眼说，“前天我还看到她去买菜，说要给你做好吃的。”
王阿姨和陈静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聊些家常。
“她那天买了鸡肉和辣椒，说你爱吃辣子鸡。”王阿姨擦着眼泪，“还说你工作忙，让我劝你多休息。”
陈宇听了更加难受，姐姐到最后还在为他着想。
对门的刘大爷也叹着气说：“你姐平时看着挺精神的，就是有时候说工作累。”
刘大爷和陈静偶尔会聊几句，他说陈静前几天还帮他修了台灯，特别热心。
“她还说想攒点钱，带你们爸妈出去旅旅游。”刘大爷说，“可惜没来得及。”
陈宇没想到，姐姐还有这样的打算，她从没跟他说过。
楼下小超市的老板娘也过来安慰：“你姐经常来我这儿买东西，人特别好。前天晚上还来买了点水果，说是给你准备的。”
“前天晚上？几点？”陈宇问。
“大概八点左右吧，天还没完全黑。”老板娘回忆，“她还说你明天要来，她得给你做点好吃的。”
陈宇算了算时间，姐姐晚上八点还好好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问题？
他又问了几个邻居，大家都说那天晚上看到陈静还正常，没什么异常。
处理完后事，陈宇去了姐姐工作的广告公司。
同事们听说了这件事，都很难过。
“小静工作特别认真，客户都喜欢她。”一个同事说，“她还说最近在攒钱，想带家人出去玩。”
“她上个月还帮我改了个文案，熬到半夜。”另一个同事说，“她总是帮别人，从不抱怨。”
陈宇听了心里更难受，姐姐总是把最好的面给别人，却很少说自己的难处。
回到姐姐的公寓，陈宇开始整理她的遗物。
厨房里还有姐姐准备的食材，冰箱里有她买的水果，卧室里放着她常用的笔记本，上面贴着她喜欢的卡通贴纸。
陈宇拿起笔记本，随手翻了翻，发现姐姐生前记录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05
整理到最后，他发现一个保险单，是姐姐前年买的意外险，受益人是陈宇和父母。
当时陈宇还劝过姐姐：“姐，你身体这么好，买什么保险。”
“买个保险图个安心。”陈静笑着说，“万一有什么事，也不至于拖累你们。”
现在想来，姐姐似乎早就有了某种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