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300万拆迁款都给弟弟，唯独没给我，我刚打算走人，她拿着行李准备去我家住
01
我站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着眼前这热闹得有些刺眼的场景。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每个人脸上，却照不进我心里。
亲戚们围坐在母亲和弟弟小智身边，那一张张嘴像是上了发条，恭维的话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300万的拆迁款，羡慕死人啦！」
「哎呀，老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小智以后肯定大富大贵！」
「就是就是，这拆迁款一到手，日子可就越过越红火啦！」
母亲穿着那件压箱底的深红色丝绒外套，在灯光下，衣服上的金线闪着光，衬得她脸上的皱纹愈发明显。
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里不停地挥舞着崭新的百元大钞。
「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有出息。」
母亲嘴上谦虚着，眼神却得意地在众人脸上扫过。
她正在挨个发红包，收到红包的人越发恭维得起劲。
弟弟小智和弟媳紧紧依偎在一起，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不停地讨论着要用这笔钱去做什么。
「先买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写上咱俩名字。」
弟弟的声音里满是志得意满。
「那当然啦，以后咱们就舒舒服服地住进去。」
弟媳娇笑着回应，眼神中藏不住的骄傲，却像看透明人一样扫过我。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膜传过来，模糊又遥远。
突然，母亲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那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一层寒霜。
「小智是家里的独苗，这钱理所应当给他。未来还要传宗接代，光宗耀祖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女孩子嘛，早晚是要嫁人的，给她也就是便宜了外人。」
连个小红包也没有给我。
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一阵钝痛传来。
老公察觉到我的异样，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温暖，可我却觉得那温度怎么也暖不热我这颗渐渐冰冷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可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没什么好意外的。
可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童年记忆，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小时候，每次家里买了苹果，弟弟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挑最大最红的那个。
而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最后拿到一个小小的、有点磕坏的苹果。
要是没有了，我也只能默默咽下口水。
新衣服也是，弟弟总是能先穿上崭新的衣服，在我面前炫耀。
等他穿小了，那些衣服才会轮到我。
有时候，连件旧衣服都没有我的份儿。
每次考试，我拿着优异的成绩满心欢喜地回家，得到的却总是母亲那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而弟弟考砸了，母亲却会温柔地安慰他，还给他零花钱。
理由是「男孩子压力大」。
我的压岁钱，总是被母亲以「帮你存着」的名义收走。
可转头，她就用这些钱给弟弟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
我曾经哭闹过、哀求过，换来的却是母亲严厉的呵斥。
「你是姐姐，就应该让着弟弟！」
「女孩子别这么小气！」
「家里条件有限，当然要先紧着儿子！」
那些话，像一把把小刀子，在我心上划出道道伤痕。
02
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今天这一幕，还是让我觉得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这时，分钱的闹剧终于接近尾声，亲戚们带着红包，心满意足地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几口，满地的瓜子壳和烟蒂，显得格外凌乱。
我和老公对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在这个家里，我们仿佛是多余的人。
「我们先走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没有争吵，也没有质问，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毫无意义。
我缓缓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机械而麻木。
就在我刚拉开停在院子里的车门，准备坐进去的时候——
「等等！你别走！」
母亲尖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到母亲一手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拿着提包，气喘吁吁地朝我走来。
我有些不明所以。
她几步就抢到了车门边，迅速将行李箱塞进后座，一边塞还一边理直气壮：「我正好要去你家，你弟弟要重新装修婚房，我没地方住，就先搬你那儿住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没等我说话，她又丢下一个重磅通知，说的理所当然：「还有，我的养老问题，也全都交给你了。
你弟弟压力大，你条件好，自然应该你来承担。」
她抬起头，脸上布满了「你应该」、「你必须」的强势。
看着她的面孔，我怒极反笑。
难道她忘了，五分钟前她是如何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视作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连一分钱都不愿意给我？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开始又流行「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得荒唐戏码了？
我收起微笑，直视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缓：「你是不是搞错了？」
「那拆迁款，300万，连一分都没给我。
现在，你让我负责你养老？」
我的声音虽不大，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谁出钱，谁就负责。
这道理，几岁的孩子都懂。」
听完我这番话，母亲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向「懂事」的我会说出如此「不讲理」的话。
她那张布满「你要」的脸，瞬间仿佛被黑云笼罩，阴沉下来。
「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尖利如同指甲划过玻璃，「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穿，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我这个老娘了？」
她开始拍打自己的大腿，嚎啕大哭，「我怎么养出了你这样一个不孝女！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果然没错！现在家里拆迁了，你就想甩开我这个老包袱，是不是？」
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演。
泼出去的水？
刚才分钱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既然泼出去了，等到需要养老了，又想把水捞回来？
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妈，别说了！」
弟弟不耐烦地走上前来。
他不是来缓和的，反而是来帮腔的。
他看着我，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责：
「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妈说话？妈养我们容易吗？
不就是在你家住段时间，你至于这么小气？
再说，那拆迁款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给你干嘛？给你了就等于给了外人？」
弟媳在旁边也跟着附和，带着刻薄的语气：「是啊，姐，你看你现在过得多好，大房子好车子，帮衬一下家里，理所当然嘛。
妈都这种年纪了，你忍心让她没地方去吗？」
他们理直气壮地对我进行审判，仿佛我是那个无情无义的罪人。
03
我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不知怎么的特别冷静。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头脑特别清醒。
「小气？」
我重复这个词，目光转向我的弟弟，「300万的拆迁款，你们拿着心安理得。
我只拒绝承担本不应该是我责任的事，就成了小气？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从小到大，这个家到底是谁付出了更多？
是谁在你惹事之后，还要拿出自己的零花钱来帮你善后？
在你结婚时，花光积蓄为你买房，出首付的又是谁？」
我的语气虽然轻微，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饱含着多年的委屈与愤怒。
我妈的脸色微微变了，眼神闪烁，强硬地说道：「这……这不一样！你是姐姐，照顾弟弟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理所当然？」
一直保持沉默的丈夫不再按捺，他迈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声音低沉又有力，「没有法律规定姐姐必须无止境地支援弟弟！
更何况，刚刚分拆迁款时，你们对小慧的态度又是什么？一分钱没有，连个象征性的红包都没有！
如今房子要装修，没地方居住了，反倒想起了她这个外人了？
赡养的责任，本来就该由继承财产的子女承担。
你们把300万握在手中，却想让一分钱未得的她来承担养老的重担？
这种道理在哪里多说不过去！」
丈夫的话掷地有声，让他们三人哑口无言。
母亲见言语上占不到便宜，立马开始撒泼。
「我不管！我不管！我生了她、养了她，她就得为我养老！这完全合理！」
她就地一坐，开始撕心裂肺地哭泣，两手拍地，「你们不让我住你家，不照顾我，我就要在这里死！
让大家看看，不孝的女儿是怎么逼死一个可怜的老妈子的！」
这边的动静迅速吸引了邻居和一些还未离开的亲戚，有人窃窃私语，过来观看。
我见实在闹得难看，不再搭理他们，扭头上车就走了。
车子缓缓驶离那个让我窒息的院子，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
我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脑海里全是刚刚发生的事。
老公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别想太多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我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
本以为回到家，能暂时获得安宁，可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04
当天晚上，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母亲，我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的哭声，「小慧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我丢在那儿啊！我可是你妈呀！」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妈，你今天的做法太让我心寒了。
拆迁款一分都不给我，还想让我负责你的养老，这公平吗？」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该报答我！」
母亲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是该报答你，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我咬了咬牙，「你不能这么偏心，弟弟拿了那么多钱，他也有赡养你的责任。」
「他压力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条件好，多承担点怎么了？」
母亲丝毫不让步。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压力大？他拿着300万拆迁款，又是买房子，又是吃喝玩乐，这叫压力大？」
「你这没良心的！」
母亲开始破口大骂，「白养你这么大了，现在还会顶嘴了！」
我不想再跟她争吵，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还是母亲。
我把手机关机，扔在一旁，整个人疲惫地瘫倒在床上。
接下来的日子，母亲的电话和短信像潮水般涌来。
短信里全是各种难听的话，什么「白眼狼」「不孝女」之类的，看得我心里一阵刺痛。
我索性把母亲的号码拉黑，可她却用亲戚们的电话继续打。
有一天，我正在上班，手机突然又响了。
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本不想接，但又担心是工作上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你个死丫头，把我电话拉黑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我接回去，我就去你单位闹，让你丢了工作！」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不能这样？你要是不想丢人，就赶紧来接我！」
母亲恶狠狠地说。
我实在忍无可忍，「你别太过分了！我不会被你威胁的！」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
可我没想到，母亲真的说到做到。
05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跑出去查看。
只见母亲站在公司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大声嚷嚷着，「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孝女，不管自己的亲妈！」
周围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的。
同事们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冲过去，想把母亲拉走，「你别在这里闹了，有什么事回家说！」
母亲却一把甩开我的手，「回家？你都不让我进你家门，还说什么回家！」
就在这时，领导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小慧，这是怎么回事？你先处理好家里的事，别影响工作。」
我尴尬地点点头，心里又气又急。
我在公司是中层干部，手底下管着几个人，此刻都用复杂的眼光望着我。
我没想到母亲会闹到这种地步，让我在公司里这么难堪。
好不容易把母亲劝走，我回到办公室，心里乱成一团麻。
工作也没法再继续下去，满脑子都是母亲的无理取闹。
无奈之下，我出去安抚了她，让她暂时回家，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本以为母亲闹了这一场，会收敛一些，可她却变本加厉。
一个周末，我和老公正在家里休息，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打开门，看到母亲和弟弟站在门口。
母亲手里还提着那个花花绿绿的旧行李箱，一脸蛮横地说，「我今天就住这儿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弟弟也在一旁帮腔，「姐，你别这么绝情，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气得浑身发抖，「让着她？她什么时候为我考虑过？拆迁款的事你们怎么不说？」
「那钱本来就是给我的，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还惦记着家里的钱，不嫌丢人？」
弟弟不屑地说。
老公听到声音，走了过来，把我护在身后，「你们太过分了！拆迁款一分没给小慧，现在还想赖在这儿，哪有这样的道理？」
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哭闹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女婿欺负丈母娘啦！」
邻居们听到声音，纷纷打开门张望。
我又羞又气，觉得自己的生活彻底被搅乱了。
就在这时，一个邻居站出来说，「我说你们家这事儿也太不地道了，拆迁款都给儿子，却让女儿养老，哪有这样的？」
其他邻居也纷纷附和。
母亲和弟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可还是不肯罢休。
母亲突然站起来，冲向屋里，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今天我就不走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我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一阵悲凉。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妈，你要是再这样闹下去，我只能报警了。」
母亲愣住了，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弟弟也有些慌了，「姐，你别冲动。」
我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关上了门。
门外，母亲还在不停地哭闹，但我已经不想再理会。
这一刻，我知道，我和原生家庭之间的矛盾，再也无法轻易化解了。
06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母亲和弟弟的所作所为像一团乱麻，紧紧缠绕着我的心。
黑暗中，老公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别想太多了，咱们总会有办法的。」
我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过分，难道亲情在钱面前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老公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上班，我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同事小李注意到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家里有点事。」
我不想把家里的丑事到处宣扬。
可就在这时，公司的茶水间里，几个同事正小声议论着什么。
我刚走进去，就听到有人说：「听说小慧家里因为拆迁款闹得不可开交，她妈和弟弟可真过分。」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是啊，一分钱都不给女儿，还想让女儿养老，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心里一震，没想到这件事已经在公司传开了。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其中一个同事看到了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小慧，我们……我们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
我摇摇头，「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事实。」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回到工位上，我陷入了沉思。
我不能再这样任由母亲和弟弟欺负下去了，我必须做点什么。
几天之后，我下班回家，发现母亲在门口等我。
她一见我，就慌张的抓住我的手，喊道：「你怎么给我这种东西？赶紧给我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