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墓碑:我们用五年对抗时间,却困在记忆的闭环里
导语:
命运以病痛为笔,在陆沉渊的骨骼里刻下倒计时。当契约婚姻撞破血色黎明,假面夫妻的指尖触碰到的,是比古董赝品更残酷的真相。
暴雨冲刷着青铜袖扣的古老纹路,也冲刷出二十年前埋藏的毒藤。豪门继承人顾挽星的笑容里藏着手术刀,而将死之人陆沉渊的咳嗽声中,坠落了整个顾氏帝国的星图。
克隆人睁眼的刹那,AI孕肚里的病毒胚胎正在生长。太平间的棺椁藏着直播镜头,墓园爆炸的火光中,三个"顾挽星"在灰烬里睁开一模一样的眼睛。
教堂的彩绘玻璃映着血色婚誓,白纱与枪火同舞。当脊髓空洞里绽放出治愈世界的抗体,天文望远镜的镜头里,有颗星星刻着未亡人永不坠落的执念。
谎言铸就的墓碑之下,藏着比生死更惊心的棋局——当棋子挣脱棋盘,执棋者的指尖正滴落着同样的血。
第一章:契约之始·命运的枷锁
闪电撕裂长空,黑沉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程砚书取下金丝眼镜,疲惫地擦拭着镜片,苍白的诊室灯光映照出他眼中的无奈。
“脊髓空洞症,罕见病中的罕见。”他将诊断报告递向对面的男人,“陆先生,我必须坦白,你的身体会像沙漏一样塌陷,内部结构逐渐坍缩,一年后就会完全崩塌。目前医学上没有根治方法。”
陆沉渊接过报告,指尖微颤,却笑了:“一年?够了。”
他没带伞就走入暴雨中。雨水冲刷着面颊,冰冷如无声的耳光。突然,胸腔内撕裂般的疼痛使他踉跄倒地,雨幕中一双黑色高跟鞋停在面前。
“这位先生,马路中央不是你碰瓷的好地方。”女声冰冷带刺。
陆沉渊抬头,透过雨帘看到一张精致却透着戒备的面容。他撑起身体,衬衫袖口露出一枚青铜袖扣,古朴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女人的目光锁定在袖扣上,表情瞬间变化:“陆沉渊?帝都那个失踪的天才鉴定师?”
“顾小姐认识我?”他勉强站直,视线模糊。
“全城拍卖行都在找你。”顾挽星蹙眉,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死人还能说话?”陆沉渊自嘲一笑,又一阵眩晕袭来。
顾挽星扶住他,犹豫片刻:“上车,找个地方谈谈。”
高档咖啡厅的暖黄灯光掩盖了陆沉渊病态的苍白。他听完顾挽星的“契约婚姻”提议,冷笑道:“你为了逃婚,就随便拉个将死之人当挡箭牌?”
“一千万治疗费,足够你试遍全球疗法。”顾挽星直视他的双眼,“而且我调查过你,无亲无故,死后连埋葬费都没有,难道不想在生命尽头做点有意义的事?”
陆沉渊端起咖啡,刻意放慢动作:“什么是'完美丈夫'?”
“在公众场合扮演爱我入骨的模样,陪我出席家族活动,协助我夺回被二叔觊觎的继承权。”顾挽星指尖轻敲桌面,“你的鉴定专业知识也需要用上。”
“我的条件:钱先付一半,每场活动另加十万,不干涉我私人空间。”
顾挽星眼神微闪:“成交。我会找律师拟合同。”
陆沉渊挑眉:“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
“将死之人最可靠,毕竟带不走我的钱。”顾挽星冷冷道。
两日后,陆沉渊搬进顾家别墅。豪华的客房比他之前的公寓大三倍,却处处透着陌生的冰冷。
“顾小姐的贴身秘书白曜会协助你熟悉家族关系。”管家恭敬地介绍道。
白曜是个英俊的青年,举止优雅,眼底却藏着难以察觉的敌意。第三天早晨,白曜匆忙离开别墅,手机遗落在沙发上。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来自“明城叔叔”的信息:“照片发给我,别让人发现。”
陆沉渊迅速浏览相册,发现多张白曜与顾明城在瑞士的亲密合影,关系明显超出正常上下级。
“背叛者总是离得最近。”他记下信息,若无其事地放回手机。
当晚,浴室镜前。陆沉渊突然剧烈咳嗽,喉咙翻涌着铁锈味,一口黑血喷在镜面上。镜子后的隔板松动,露出一张褪色的照片角落——穿着校服的顾挽星,清澈的眼神与现在判若两人。
“我们真的是初次见面吗?”他擦去血迹,却抹不掉心中的疑问。回忆像被刻意剪裁的胶片,缺失了关键片段。
窗外,暴雨依旧。闪电瞬间照亮整个城市,又迅速坠入黑暗。命运的棋局已然开始,而他们不过是暴雨中互相依偎取暖的棋子,却不知彼此才是对方最危险的敌人。
# 第二章:假面夫妻·暗涌的背叛
水晶灯下,觥筹交错。顾氏集团年度酒会上,陆沉渊站在顾挽星身旁,西装笔挺,神色淡然。
“这就是你的新丈夫?”顾明城端着酒杯走来,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顾挽星挽住陆沉渊的手臂,笑容恰到好处:“二叔,这是我丈夫陆沉渊。”
白曜跟在顾明城身后,目光在陆沉渊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听说陆先生是古董鉴定专家?”白曜故作热情地问,“不过现在改行当起了上门女婿?”
周围响起几声轻笑。
陆沉渊不动声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是啊,选择。”白曜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比如选择高价出租自己的演技?”
顾挽星脸色一沉,陆沉渊却拦住了她即将出口的反驳。
“白先生,你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很特别。”陆沉渊目光落在白曜颈间的绿色饰物上,“缅甸产的吧?”
白曜得意地抚摸着项链:“家族传承,确实是缅甸玉。”
“有趣。”陆沉渊微笑,“缅甸玉的纹理应该是丝状交织,而你这块的纹理是平行排列,更像是经过人工染色的普通石英。”
全场安静。
“你说什么?”白曜脸色骤变。
陆沉渊从口袋取出一枚小型放大镜:“如果不信,可以借这个看看边缘的气泡痕迹,那是人工合成的标志。”
白曜伸手想抓,却被陆沉渊轻松避开。
“或者,”陆沉渊环顾四周,“在座的珠宝商应该不少,请他们鉴定一下?”
白曜面如土色,顾明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顾挽星挽着陆沉渊离开时,在他耳边低语:“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职业习惯。”陆沉渊回应,却没告诉她,自己刚才差点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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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尘封的记忆。陆沉渊被安排在客房,却被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吸引,来到了阁楼。灰尘中,一个木盒引起了他的注意。打开盒子,里面是些旧物。相册、书信、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校徽。
“明城高中…”陆沉渊喃喃自语,指尖触碰校徽的瞬间,一阵剧痛袭来。
闪回:校园走廊,几个男生围着一个女孩。
“顾大小姐,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吗?”女孩是顾挽星,年轻的脸上满是泪水。
一个男生抽出小刀:“在脸上划一道,看你还怎么嚣张!”
刀尖逼近,一个身影冲上前。
“住手!”是陆沉渊,他挡在顾挽星前面,刀锋划过他的手臂。鲜血滴落,顾挽星惊恐地看着他。
后来,校长办公室。
“求您了,别开除他,是我的错…”顾挽星跪在地上。
校长叹息:“顾家的孩子,怎么能下跪?”
“我不在乎,只要能保住他的学籍…”
闪回结束,陆沉渊大口喘气,额头渗出冷汗。
“我们真的认识?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迅速将校徽塞进口袋。顾挽星站在门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参观。”陆沉渊平静回答,“作为'丈夫',了解你的过去不过分吧?”
顾挽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恢复冷静:“这里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垃圾。”
陆沉渊注视着她:“真的吗?包括那些被霸凌的记忆?”
顾挽星脸色骤变:“你在胡说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陆沉渊走向门口,与她擦肩而过时低声道,“有些伤疤,时间久了也会忘记。”
顾挽星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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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顾挽星收到一组照片。照片中,陆沉渊与程砚书在咖啡厅亲密交谈,程砚书为他擦拭嘴角。
“白曜,这是什么意思?”顾挽星冷冷地问。
白曜假装惊讶:“我以为你应该知道,你的'丈夫'和他的女医生关系不一般。”
顾挽星将照片摔在桌上:“监视我的人?”
“我只是担心你被骗。”白曜一脸无辜,“毕竟,他的病情是你唯一的筹码。”
顾挽星面无表情:“出去。”
白曜离开后,她拿起照片仔细查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晚上,陆沉渊回到别墅,迎接他的是顾挽星的怒火。
“解释一下这个。”她将照片甩在他面前。
陆沉渊扫了一眼:“程医生在帮我擦掉咳血的痕迹。”
“你们看起来很亲密。”
“医患关系而已。”
顾挽星走近他:“记住我们的协议,你的命是我买的。”
陆沉渊微笑:“你在吃醋?”
“别自作多情。”顾挽星转身离开,“我只是保护投资。”
深夜,医院档案室。顾挽星黑衣潜入,熟练地撬开文件柜,找到陆沉渊的病历。
“在找什么?”程砚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挽星没有回头:“他的真实病情。”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医生不都是骗子吗?”顾挽星冷笑,“用希望麻痹病人。”
程砚书叹息:“他的情况比诊断书上写的更糟。”
“我知道。”顾挽星将病历塞进包里,“所以我来拿走证据。”
“你在乎他?”
顾挽星转身,眼神冰冷:“他的命是我的,轮不到你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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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商业街。陆沉渊陪顾挽星购物,突然胸口一阵剧痛。他扶住墙壁,却无法阻止血液从口中涌出。
“陆沉渊!”顾挽星惊呼,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路人纷纷拍照,有人录像。当晚,网络爆炸。视频被恶意剪辑,标题赫然是《顶级豪门软饭男遭金主暴打》。评论区一片狂欢。
顾挽星看着手机,眼中怒火燃烧。
“公关部门说压不下来。”白曜幸灾乐祸地报告,“明城叔叔建议你趁机和他离婚,挽回形象。”
顾挽星放下手机:“准备直播设备。”
一小时后,顾挽星开启直播,数百万网友涌入。
“关于今天的视频,我有话说。”她面对镜头,声音冷静,“陆沉渊是我丈夫,不是什么'软饭男'。”
她拿出结婚证在镜头前晃了晃:“我们是自由恋爱,合法结婚。他生病了,我照顾他,这有什么问题?”
弹幕疯狂滚动。
“至于那些造谣的人,”顾挽星眼神凌厉,“我的丈夫,轮不到蝼蚁评判!”
直播结束后,舆论风向彻底逆转。陆沉渊靠在病床上,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你很会演戏。”
顾挽星收起手机:“彼此彼此。”
“为什么要这么做?合约里没规定你要为我出头。”
顾挽星避开他的目光:“我保护的是我自己的声誉。”
陆沉渊不再追问,但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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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天台,夕阳如血。
“陆先生,我们谈谈。”白曜不知何时出现在陆沉渊身后。
陆沉渊没有回头:“谈什么?”
“一个交易。”白曜走到他面前,“离开顾挽星,我给你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亲生母亲。”白曜微笑,“我知道她在哪。”
陆沉渊眼神一凝:“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孤儿院的记录我都查过。”白曜靠近一步,“顾明城答应给我顾氏10%的股份,你若现在离婚,我能让你死前见到亲生母亲。”
陆沉渊沉默良久:“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
“因为你别无选择。”白曜递给他一张照片,“这是你母亲现在的样子,她还活着,但不会太久了。”
照片上,一个憔悴的中年女人躺在病床上。
“考虑清楚,陆先生。”白曜转身离开,“你为顾挽星卖命,值得吗?她甚至不记得你是谁。”
陆沉渊握紧照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夜幕降临,医院走廊。顾挽星带着晚餐来看陆沉渊,却在门外听到他的自言自语。
“母亲…我该怎么选择…”
顾挽星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推开。她转身离开,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白曜正冷笑着注视着这一切。
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 第三章:深渊真相·母与子的残局
雨水拍打着医院窗户,节奏如同垂死的心跳。
陆沉渊站在病房门外,手指攥紧了白曜给他的地址纸条。苏静澜——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如今就在门后等他。
“进来吧,孩子。”虚弱的女声穿透门板。
病房内,苏静澜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却依稀能辨出年轻时的美丽。她看到陆沉渊,眼泪瞬间决堤。
“真的是你。”她伸出布满针孔的手,“让我看看你。”
陆沉渊没动,冷声问:“你真的是我母亲?”
“是,也不是。”苏静澜苦笑,“我只是把你带到这世上的人。”
“什么意思?”
“你是顾家的孩子,顾明远的儿子。”苏静澜咳嗽几声,“我只是当年的家庭医生。”
陆沉渊眼前一黑,扶住墙壁才没倒下。
“顾家?那顾挽星是…”
“你妹妹。”苏静澜闭上眼,“你们本是双胞胎。”
“不可能!”
“顾明远让我把你送走,因为顾挽星出生时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们需要保全她的继承权。”苏静澜痛苦地说,“你妹妹的心脏病…本该是你的。”
陆沉渊后退一步:“你在说什么?”
“你们共享胎盘,她的病因是你吸收了大部分毒素。”苏静澜抓住他的手,“顾明城在顾明远的茶里下毒,目标是你们两个,但你替她挡了灾。”
“所以我是被抛弃的那个?”陆沉渊冷笑。
“不,是我偷偷把你带走的。”苏静澜哽咽,“顾明城想杀了你,我只能…”
她话未说完,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医护人员冲进来,陆沉渊被推到门外。
“救救她!”他喊道,却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
一小时后,苏静澜被宣告死亡。她留下一个U盘,护士交给陆沉渊:“她说,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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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大厦地下室,陆沉渊黑进了安保系统。他需要证据,需要真相。
监控画面显示顾明城与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交谈,字幕清晰可见:
“心脏必须新鲜,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放心,我们会在他咽气前就准备好。”
“价格翻倍,但必须保密,尤其对顾挽星。”
陆沉渊瞳孔收缩——他们在谈论他的心脏。
更令人震惊的是下一段对话:
“顾小姐的心脏真有问题?”
“没有,那是我们编造的。她只是中毒后遗症,需要定期服药。”
“那为什么需要心脏移植?”
“因为药物副作用越来越大,而且…她体内的毒素需要新的过滤系统。”
陆沉渊关掉监控,冷汗浸透衬衫。他不是替身,而是备用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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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曜潜入顾挽星书房时,没想到会发现这些。
保险箱里,一沓文件赫然写着“陆沉渊替代方案”。里面是五个与陆沉渊相似的男人资料,包括整容记录、声线训练和背景植入计划。
“这是什么?”白曜翻看着文件,手指颤抖。
最后一页是顾挽星亲笔批注:“备选方案均不理想,必须找回原版。”
白曜摔碎了手中的玻璃杯。他付出那么多,却永远比不上一个将死之人?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白曜对着空荡的书房咆哮,声音回荡在冰冷的墙壁间。
他没注意到书桌下的微型摄像头正闪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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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在顾氏医疗分部的服务器中发现了惊人秘密。
三年前,顾挽星以匿名身份资助了“脊髓空洞症”研究项目,投入资金超过两亿。研究日志中,一行行字迹触目惊心:
“必须让他活着”
“找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
“我欠他的”
最新一条更新在一周前:“实验体7号显示抗体有效,但需要原始DNA样本。”
陆沉渊合上电脑,脑中思绪万千。顾挽星早就知道他的存在,甚至在寻找治愈他的方法。
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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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天台,风声呼啸。
“跳下去,或者我杀了她。”白曜手持匕首,抵在顾挽星颈动脉上。
陆沉渊站在天台边缘:“放开她,你的问题是我。”
“问题?”白曜狞笑,“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十五年!从她第一次提起你的名字开始!”
顾挽星挣扎着:“白曜,你疯了!”
“是你逼我的!”白曜吼道,“我做了那么多,却永远比不上一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哥哥?”陆沉渊一愣。
白曜冷笑:“她没告诉你?你们是亲兄妹,而她为了找你,几乎把顾氏掏空了一半!”
顾挽星突然用力踩向白曜脚背,趁他吃痛之际挣脱束缚,但匕首划过她的手臂。
“陆沉渊!”她冲向前。
白曜疯狂追击,刀尖直指陆沉渊心脏。顾挽星扑上前,鲜血溅在白色病服上。
“不!”陆沉渊接住倒下的顾挽星。
她死死攥住他的衣角,血染的唇微微翕动:“哥,这次换我保护你…”
白曜站在一旁,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仿佛从梦中惊醒:“我做了什么?”
警笛声由远及近。陆沉渊抱起顾挽星,眼中杀意凛然:“你会付出代价。”
白曜后退几步,突然翻过天台栏杆:“她永远是你的了。”
他纵身一跃,如同折翼的鸟坠入黑暗。
陆沉渊抱着顾挽星冲向急诊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他不会再失去她。
## 第四章:逆转棋盘·谁在操控生死
医院太平间,寒气逼人。
“准备好了吗?”程砚书轻声问道。
陆沉渊躺在冰冷的不锈钢台上,闭着双眼:“随时可以。”
程砚书注射了一剂特制药物,陆沉渊的心跳逐渐减缓,呼吸几不可察。“死亡”报告很快发出。
顾明城收到消息时,正在会议室与几位董事商讨股权转移。他嘴角上扬,迅速掩饰住内心的狂喜:“真是遗憾。”
三天后,陆沉渊的葬礼在顾氏私人墓园举行。黑色轿车一辆接一辆驶入,人们穿着黑衣,脸上挂着或真或假的悲痛。顾挽星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节哀顺变,挽星。”顾明城拍拍她的肩,“生死有命。”
“是啊,二叔。”顾挽星声音微弱,“谁能想到他走得这么突然。”
顾明城踱步到棺木前,俯身假意悼念,实则低声自语:“终于解决了你这个麻烦。”
大厅的投影屏突然亮起,现场一片惊愕。画面中,陆沉渊戴着半脸面具,声音清晰传来:
“顾明城,感谢你参加我的葬礼。作为回礼,我也准备了一份大礼。”
画面切换,显示顾明城与黑市医生的交易录像,器官买卖计划一览无遗。
“这是直播,全球同步。”陆沉渊的声音带着冷酷的幽默,“法律会给你应有的审判。”
顾明城面色铁青,转身欲逃,却发现警方已包围墓园。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他狂笑着,看向顾挽星,“你以为你救回来的还是你妹妹吗?”
警方将顾明城带走时,陆沉渊从暗处走出,握住顾挽星冰冷的手:“结束了。”
顾挽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是啊,哥哥,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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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顾氏大宅。
“挽星,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陆沉渊端来一杯热茶。
顾挽星接过,动作优雅得过分:“好多了,谢谢关心。”
陆沉渊皱眉。从医院回来后,顾挽星判若两人——说话过分礼貌,行为精确得像机器,甚至连以往的小习惯也消失了。
晚餐时,陆沉渊故意打翻汤碗。滚烫的液体溅在顾挽星手上,她却毫无反应,只是微笑着擦拭:“没关系,意外而已。”
深夜,陆沉渊潜入顾挽星房间。她安静地睡着,月光下,他发现她耳后有一道细小伤痕。轻轻拨开头发,一枚微型芯片赫然在目。
“果然。”陆沉渊握紧拳头。
次日,他找到程砚书:“这不是挽星,是AI仿生人。真正的她被囚禁了。”
程砚书震惊:“顾明城被抓了,谁会这么做?”
“白曜。”陆沉渊眼中闪过寒光,“他没死。天台那晚坠落的是替身。”
通过追踪芯片信号,陆沉渊锁定了一处隐秘实验室。暴雪之夜,他借“死人”身份潜入,电子锁在他手下轻易解开。
实验室中央,一个低温舱散发着幽蓝光芒。顾挽星漂浮在液体中,身体连接着数十根管线,眼睛紧闭。
“终于来了。”白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等你很久了。”
陆沉渊转身,白曜举着枪,脸上伤痕累累,却掩不住狂热。
“为什么?你已经得到顾氏了。”陆沉渊问。
白曜大笑:“得到?我要的是她的心,从不是那些身外物!”
“放了她。”
“你赢不了,陆沉渊。”白曜冷笑,“她的大脑早被我植入服从程序,即使醒来,也只会把你当敌人。”
陆沉渊突然扑向控制台,白曜开枪,子弹擦过他的肩膀。警报响起,低温舱开始排液。
“不!”白曜疯狂射击,却被陆沉渊一记手刀击中颈部。
低温舱打开,顾挽星倒在陆沉渊怀中,身体冰冷。
“挽星!醒醒!”他轻拍她的脸颊。
顾挽星缓缓睁眼,瞳孔涣散。她看着陆沉渊,表情从迷茫变为恐惧,突然从他怀中挣脱,抓起一把手术刀。
“滚开!不要靠近我!”她声音嘶哑。
“是我,沉渊,你哥哥。”陆沉渊小心靠近。
顾挽星痛苦地抱头:“不,你不是…你是那个…那个人!”
她冲向陆沉渊,手术刀刺入他胸口。鲜血喷涌,陆沉渊没有躲避,只是紧紧抱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想起爱你有多痛?”顾挽星哭喊着,记忆与程序在她脑中撕扯。
血液浸透衣衫,陆沉渊依然没有松手:“因为比起忘记,痛苦的记忆也值得珍惜。”
地板上,程砚书放在他口袋里的追踪器亮起红光。援兵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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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陆沉渊醒来时,程砚书站在床边。
“你真够命大的。”程砚书检查着监护仪,“刀偏了两厘米,否则直接穿心。”
“挽星呢?”陆沉渊急切问道。
“安全。芯片已经取出,但记忆恢复需要时间。”程砚书顿了顿,“还有个消息,可能会改变一切。”
他递过一个档案袋:“苏静澜留下的。”
里面是一份DNA鉴定报告,日期是二十年前。陆沉渊与顾挽星的基因对比赫然在目——相似度只有17%,远低于亲兄妹的50%。
“这不可能…”陆沉渊翻到最后一页,苏静澜的手写笔记:
“陆沉渊非顾明远亲生,私生子身份是顾父为保护亲女顾挽星编造的谎言。真相是,顾明远发现顾明城对顾挽星图谋不轨,故意散布兄妹谣言,将陆沉渊培养为暗中保护者。原谅我的欺骗,这是唯一能保护你们的方法。”
陆沉渊放下报告,心中千回百转:“所以,我们从未是兄妹。”
程砚书叹气:“是。顾明远算准了一点——只有'兄妹'关系才能让你无条件保护她,也让顾明城不敢轻举妄动。”
“那挽星知道吗?”
“不知道。”程砚书看向窗外,“现在,由你决定是否告诉她真相。”
陆沉渊闭上眼睛。二十年的谎言,终将面对真相的审判。而在生死边缘徘徊后,或许真相已不再是唯一重要的事。
门外,雪停了。新的一天开始。
# 第五章:血色黎明·爱与罪的终章
“顾氏集团千金喜获麟儿,已故天才鉴定师留下最后血脉!”
头条新闻如炸弹般引爆全网。AI顾挽星挺着微隆的腹部出现在记者会上,脸上挂着完美到诡异的微笑。
“是的,这是沉渊留给我的礼物。”她轻抚腹部,声音平静得不似真人。
陆沉渊在地下安全屋看着直播,眉头紧锁。“白曜这招够狠。”
程砚书递来一份医学报告:“他买通了三家医院,伪造了完整孕检记录。”
“目的不只是舆论操控。”陆沉渊指向报告最后一页,“看这个胚胎基因序列,被人为修改过。”
程砚书脸色骤变:“这是……病毒载体?”
“白曜想用这个'婴儿'培养针对我脊髓空洞症的特异性病毒,再大规模复制。”陆沉渊冷笑,“用我的'孩子'杀死所有和我有相似基因的人。”
“疯子!”
“不,是个聪明的疯子。”陆沉渊站起身,“我们得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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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曜的秘密实验室,消毒水味道刺鼻。
“基因样本提取成功。”科学家汇报,“按照您的要求,已植入人工子宫。”
白曜透过玻璃观察着培养舱内的胚胎:“加快生长速度,我等不了九个月。”
“但这会增加不稳定性——”
“照做!”白曜打断他,“只要能培养出病毒,牺牲多少克隆体都值得。”
他没注意到,实验室角落的通风管道里,一个微型机器人正悄悄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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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成功。”陆沉渊操控着键盘,“我能看到培养舱内部数据了。”
程砚书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够用就行。”陆沉渊手指飞舞,“我在胚胎基因中植入了自毁程序,一旦病毒开始合成,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那真正的顾挽星呢?”
陆沉渊眼中闪过痛苦:“白曜把她藏得很好,我只能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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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警报声划破夜空。
白曜的实验室火光冲天,爆炸声接连不断。白曜站在燃烧的建筑前,衣衫褴褛,脸上却带着疯狂的笑容。
“来得正好,陆沉渊!”他看着从黑暗中走出的身影,“你毁了我的实验,但你永远不知道真顾挽星在哪里!”
陆沉渊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径直冲入火场。
“你找不到她的!”白曜大笑,“我做了三个完全相同的克隆体,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消防队赶到时,实验室已成废墟。救援人员从残骸中拖出三具几乎一模一样的女性身体,都穿着相同的白色病服,面容是顾挽星的样子。
陆沉渊站在担架旁,目光在三人间来回扫视。相同的脸,相同的身形,甚至连呼吸频率都一致。
“DNA检测需要时间。”程砚书低声道。
陆沉渊摇头,俯身检查第二具身体的锁骨处——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疤痕,是高中时她为救他而留下的。
“是她。”
被认出的顾挽星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涣散无神。她蜷缩成一团,像受惊的小动物。
“沉渊是谁?我要等哥哥接我回家……”她喃喃自语,声音稚嫩得如同回到了少女时代。
陆沉渊心如刀绞,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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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监护仪的滴答声如同倒计时。
“你的脊髓空洞扩大了。”程砚书指着扫描结果,“必须立刻手术。”
“用什么心脏?”陆沉渊冷静地问。
程砚书沉默片刻:“有一位脑死亡患者,匹配度95%。”
“风险?”
“30%的排异反应,50%的术后并发症。”程砚书顿了顿,“还有20%的可能性……你的意识会被改变。”
陆沉渊望向隔壁病房,顾挽星正安静地睡着,记忆仍未完全恢复。
“准备手术吧。”
麻醉前,陆沉渊将一把手术刀塞给来探望的顾挽星:“如果我变成怪物,亲手杀了我。”
顾挽星接过刀,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我不会让你变成怪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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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教堂钟声悠扬。
陆沉渊站在红毯尽头,胸口的伤痕隐藏在西装下。手术成功了,代价是他必须终生服药。
顾挽星穿着白色婚纱走来,记忆已逐渐恢复。这场婚礼是她坚持要办的——不再是契约,而是真正的结合。
“我们曾是假面夫妻,现在可以做真正的伴侣了。”她说。
就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教堂大门被撞开。
白曜站在门口,手持炸弹遥控器:“感人至深的重逢,可惜我不喜欢这结局。”
顾挽星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复苏,她从婚纱下抽出手枪,对准白曜。
“放下枪,挽星。”白曜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我身上有足够炸毁整个教堂的炸药。”
顾挽星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未扣下。
陆沉渊悄然靠近,握住她持枪的手:“让我来。”
砰!
子弹穿透白曜的眉心,他脸上的笑容凝固,遥控器从指间滑落。
鲜血溅在洁白的婚纱上,如同绽放的红梅。
陆沉渊轻轻擦去顾挽星脸上的血迹:“别脏了你的手。”
教堂外,警笛声响起。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将血色渲染成绚丽的光斑。
这场始于契约的旅程,终于在真相与鲜血中画上句点。
#第六章:永夜微光·余生执念成碑
秋雨淅淅沥沥,打湿了顾氏墓园的石板路。顾挽星撑着黑伞,站在新立的墓碑前。大理石上,陆沉渊的名字清晰可见。
“已经三个月了。”她轻声说,雨水混着泪水滑落。
回到别墅,顾挽星走进陆沉渊的书房。这里仍保持着他生前的模样——书架上的古籍,桌上未完成的鉴定报告,还有那杯早已干涸的咖啡。
角落里的保险箱引起她的注意。密码?她试了几组数字,都无法打开。忽然,她停下手指,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咔哒”一声,保险箱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蓝色纸盒,上面贴着便签:“给我的星星”。
顾挽星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千只精致的纸鹤,每一只翅膀上都密密麻麻写满字迹。她随手拿起一只,展开。
“对不起,没能早点认出你。”
“活下去,即使没有我。”
“记得看星星,我会在最亮的那颗等你。”
顾挽星捂住嘴,泪如雨下。她翻看着纸鹤,每一只都承载着不同的话语,却都饱含遗憾与祝福。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结束?”她抚摸着纸鹤,仿佛触碰着他的灵魂。
纸盒底部,还有一封信。信中详细记录了他与程砚书的最后计划——用他的遗体培养抗体,拯救所有脊髓空洞症患者。
“我死而无憾,因为我曾真实活过,曾真心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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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医学峰会上,程砚书站在台前,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今天,我宣布'陆氏血清'正式问世。”大屏幕上,显示着全球患者数据,“临床试验显示,治愈率达到96.8%。”
掌声雷动。
“这不是我的功劳。”程砚书转向身旁的照片,陆沉渊微笑着注视众人,“是他从死亡边缘带回的礼物。”
媒体争相报道,标题赫然:“他从地狱捧回了所有人的光。”
顾挽星坐在台下,面容平静。泪水早已流干,留下的只有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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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探视室,警卫递来一份档案。
“白曜昨晚自杀了,这是他的遗物。”
顾挽星翻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本日记和一张DVD。日记上血迹斑斑,记录着白曜的疯狂与执念。最后一页写着:“顾明城才是我生父,他承诺我继承顾氏,却让我做他肮脏交易的替罪羊!”
DVD内容更令人震惊。白曜对着镜头,眼中布满血丝:“我得不到顾氏,就让它和陆沉渊一起陪葬!我在公司主系统植入了病毒,将在一周后激活!”
顾挽星冷笑:“你太小看他了。”
回到公司,她调出陆沉渊生前写的防御程序,轻松瓦解了白曜的最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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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新墨西哥沙漠。
“沉渊星轨”天文台在夜幕下熠熠生辉。顾挽星改变了顾氏集团的发展方向,将主要资源投入天文研究。
“望远镜校准完成。”助手报告道。
顾挽星坐在控制台前,输入一组坐标。巨大的望远镜缓缓转动,对准一个特定位置。
屏幕上显现出一颗璀璨的行星,蓝白相间,光芒夺目。
“Luchenyuan·Guardian,”顾挽星轻声道,“我找到你了。”
这颗行星是她出资发现并命名的,位置恰好与陆沉渊生前最后一次看星星的方向一致。每年这一天,她都会来这里,仿佛与他隔空相望。
有人说她疯了,将亿万资产投入这看似无用的研究。她不解释,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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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五年,顾氏总部。
“挽星阿姨,这是您要的报告。”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走进办公室,将文件递给顾挽星。
少年名叫林沉,是陆沉渊基金会资助的孤儿之一。他有着与陆沉渊相似的眉眼,却完全不同的性格——活泼,阳光。
“谢谢,小沉。”顾挽星微笑。
少年正要离开,突然注意到顾挽星桌上的校徽。
“这个,”他拿起校徽,眉头微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顾挽星一怔,这句话像某种回音,穿越时空而来。
“可能是梦里吧。”她轻声道。
少年放下校徽,笑着离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背影上,恍惚间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顾挽星望向窗外的天空,耳边似乎响起熟悉的声音:“星星总会回来的,只要你仍在仰望。”
生命如此奇妙,在永夜中仍能找到微光。
不是所有的重逢都需要解释,不是所有的爱都需要证明。
余生漫长,执念成碑。但星光不灭,希望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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