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到妻子在夜店穿包臀裙,回家却见她正穿护士服做饭。
衣柜里那条裙子吊牌还在——直到监控显示,
凌晨三点,有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正在试穿它
........
晚上十点,我站在夜店门口,有些恍惚。
白天在公司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当着全部门的面,老板把方案摔在我脸上:“王威,你工作五年就做出这种东西?”同事们低头假装忙碌,没人敢吭声。
手机震动,是妻子李菲的短信:“今晚夜班,记得吃晚饭。”
我回了句“好”,收起手机。结婚三年,她在医院急诊科做护士,我在互联网公司做设计。她轮夜班,我加班,有时候一周都说不上几句话。
夜店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先生几位?”
“一个人。”
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人影晃动。我在吧台点了杯威士忌,慢慢喝着。周围是陌生的喧嚣,反而让我觉得安全——这里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白天刚被当众羞辱。
喝完第三杯,尿意袭来。我走向洗手间,脚步有些虚浮。
推开隔间门时,余光瞥见隔壁隔间底下露出一抹红色——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我愣了愣,这鞋很眼熟。
蹲下身仔细看,鞋跟处有个隐约的“F”字母刻痕。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去年李菲生日,我跑遍全城才找到这双她念叨了很久的红色高跟鞋。买不起限量版,我就买了普通款,自己在鞋跟处刻了个“F”——她名字“李菲”的首字母。当时她还笑我手笨,刻得歪歪扭扭。
此刻,这双鞋就在隔壁隔间,随着某种节奏轻轻晃动。
我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拨通李菲的电话,响了七声,无人接听。
再拨,关机。
隔壁传来压抑的闷哼,然后是拉链声。我僵在原地,直到隔壁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远去。
我冲出去,走廊空荡荡,只有霓虹灯在旋转。
2
凌晨两点,我回到家。
客厅灯亮着,李菲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完澡。
“怎么还没睡?”我问。
“等你。”她抬头看我,“喝酒了?”
“一点。”我脱鞋,假装随意地问,“今晚医院忙吗?”
“还好,来了几个急诊。”她起身往厨房走,“给你煮了醒酒汤。”
我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你……一直都待在医院?”
“不然呢?”她回头,表情自然。
我没再问。也许是我看错了,夜店那么暗,也许只是相似的鞋。李菲从来不去那种地方,她连KTV都嫌吵。
洗澡时,我在洗衣篮里翻了翻。她的护士服在最上面,下面是家居服,没什么异常。可当我准备离开时,角落一抹红色刺入眼睛。
我把它抽出来——一条红色包臀裙,面料柔软,标签还没剪。
“这裙子……”我拿着裙子走到卧室。
李菲正在叠衣服,看到裙子时动作顿了顿:“同事送的生日礼物,一直没穿。”
“怎么想起今天试?”
“无聊就试试。”她接过裙子,随手塞进衣柜最里面,“你不喜欢我就退掉。”
她语气平静,我却注意到她耳根泛红——她说谎时会这样。
凌晨四点,我躺在床上,李菲背对着我,呼吸均匀。我们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沟壑,已经三个月没有肢体接触了。她说累,我也没勉强。
黑暗中,我轻轻撩开她后颈的头发。
那里有个纹身——一只很小的蝴蝶,藏在发际线边缘。我手指僵住,记忆里李菲没有纹身。她说过讨厌在身上留永久印记。
“别碰。”她突然出声,声音清醒。
“什么时候纹的?”
“上个月,科室几个同事一起去的。”她拉好头发,“睡吧。”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双晃动的红色高跟鞋。
3
第二天是周六,李菲去上班后,我去了市立医院。
急诊科护士站,佳佳正在整理病历。她是李菲的同事,我们见过几次。
“王哥?你怎么来了?”佳佳惊讶。
“路过,来看看。”我递过去一杯奶茶,“李菲在吗?”
“她今天调休啊,你不知道?”
我心脏猛地下沉:“调休?”
“对啊,昨天跟我换的班。”佳佳吸了口奶茶,“说是家里有事。”
家里有事。我在家,她却不在。
“最近……李菲有什么不对劲吗?”我试探着问。
佳佳眼神闪了闪:“王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李菲最近状态不太好,经常走神。”
“怎么不好?”
“就是……唉,我也说不清。”佳佳压低声音,“她上个月请了好几次假,去找心理咨询师,说是看病,但问她看什么又不说。”
看病。心理咨询师。红色高跟鞋。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我拼命想串起来,却找不到线头。
离开医院,我去了那家心理咨询中心。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听说我找李菲的咨询师,很警惕:“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户信息。”
“我是她丈夫。”
“那也需要本人同意。”姑娘摇头,“或者您可以先预约咨询?”
我正要说话,里面一扇门开了。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出来,三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
“王医生,这位先生找您。”前台说。
男人看向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你是……李菲的家人?”
“我是她丈夫。”
他点点头:“进来吧。”
办公室很简洁,书架上全是心理学书籍。王医生给我倒了杯水:“李菲的情况,她本人希望保密。”
“她到底怎么了?”
“重度抑郁。”王医生推了推眼镜,“持续三个月了,有自残倾向。”
我手里的水洒了出来。
“自残?”
“手腕。”王医生比划了一下,“不过最近情况好转,上周评估已经降到中度。”
我脑子嗡嗡作响。三个月——正是我们开始分房睡的时间。我以为她是冷淡,是厌倦,从来没想过是生病。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很多患者不愿让家人担心。”王医生叹气,“尤其是亲密的人,反而最难开口。”
离开咨询中心,我坐在车里,很久没动。车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我却觉得孤立无援。结婚三年,我连妻子病了都不知道。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王先生吗?我是张浩。”
“谁?”
“昨晚在夜店,我们见过。”男人声音带笑,“准确地说,是你见过我。”
我握紧方向盘:“什么意思?”
“你老婆的裙子落在我车上了,红色那条。”他说,“要不要来取?”
4
见到张浩是在一家咖啡厅。他穿着皮夹克,头发挑染了几缕银色,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
“东西呢?”我问。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推过来。里面确实是那条红裙子,还有一双红色高跟鞋——跟我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李菲在哪?”我盯着他。
“我怎么知道?”张浩耸耸肩,“她就是来咨询的客户,裙子换下来忘记拿走了。”
“咨询什么?”
“这你得问她。”张浩站起来,“哦对了,她还有个妹妹,你知道吗?”
我愣住:“什么妹妹?”
“双胞胎妹妹。”张浩笑得意味深长,“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可差远了。”
他走了,留我对着那袋衣服发呆。
李菲是独生女,结婚时她亲口说的。父母早年离异,她跟着母亲,父亲再婚后移民国外,早就断了联系。
哪来的妹妹?
回家路上,我绕道去了李菲母亲家。老太太正在阳台浇花,看到我很惊讶:“小陈?怎么突然来了?”
“妈,李菲有没有姐妹?”
“姐妹?”她手一抖,水洒了一地,“她跟你说的?”
“不是,我听别人说的。”
老太太放下水壶,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进来坐吧。”
客厅里摆着李菲从小到大的照片,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我仔细看每一张,突然发现有个细节不对劲——小学毕业照上,李菲站在第三排左边,笑容灿烂。但那张脸,似乎比记忆中的稚嫩一些。
“这张照片……”我指着问。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那是李菲的妹妹,李莉。”
“双胞胎?”
“异卵双胞胎,长得不太像。”老太太眼眶红了,“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三岁那年……没了。”
“没了?”
“心脏病。”老太太抹眼泪,“那时候医疗条件差,没救过来。李菲当时才三岁,可能记不清了。我们后来也没再提,怕她伤心。”
我盯着照片里那个和李菲有七分像的女孩,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如果妹妹三岁就死了,那张浩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