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都是互联网公司的上班族，每天被打卡、KPI、截止日期追着跑。曾经我们约定，每天留半小时“无效率时间”聊天，可后来变成了“路上发语音汇报行程”“吃饭时刷工作消息”“睡前互道‘晚安’就秒睡”。你说，在这个凡事都要讲效率的社会，感情真的就只能排第二吗？

那天我特意提前半小时下班，买了他爱吃的草莓，想补过我们的纪念日。结果等他到家，放下包就直奔书房，嘴里还念叨着“这个项目要赶在凌晨提交”。我把草莓洗好端进去，他头都没抬，随手抓了一颗就塞进嘴里，连味道都没尝出来。我忍不住问他：“我们除了聊工作，就没别的可聊了吗？”他却皱着眉反驳：“现在不拼效率，以后怎么过日子？你能不能懂事点？”

争吵像积蓄已久的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我细数着那些被“效率”挤占的情感时刻：生日时他在开会，我一个人吹蜡烛；我生病时他在加班，只能自己去医院；就连散步，他都要边走路边听工作 Podcast。他却觉得我矫情：“大家不都这样吗？为了更好的生活，牺牲点陪伴时间怎么了？”

冷战持续了五天。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两个平行世界的人：他凌晨才睡，我清晨就起；他吃外卖，我自己做饭；家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却没一句多余的话。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搭伙过日子的战友”，而不是爱人？

转机出在我加班晕倒的那天。同事把我送到医院，我迷迷糊糊中给她打了电话，本以为他会说“手头有急事，晚点过去”，没想到他十分钟就冲了过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袖口还沾着咖啡渍。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发颤：“对不起，我不该把效率看得比你还重要。”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推掉了最重要的项目评审，还跟领导说了“就算丢了工作，我也不能再失去她”。病床前，我们终于有了一次“无效率”的聊天：他说其实每天加班都很想我，却怕耽误进度；我说我不是反对他努力，只是想被他放在心上。原来我们都在效率社会里拼命奔跑，却不小心把彼此弄丢了。

现在我们重新约定：每天晚上十点关掉所有工作设备，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剧、吃水果，哪怕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原来情感从来不是效率的对立面，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无用时光”，才是爱情最珍贵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