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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要我把身上的玉佩送给她做生辰礼,娘亲和兄长押着我强抢玉佩,却不知这是号令三军的虎符,谁碰谁死

拒绝送真千金生辰礼后,母亲在我庆功宴上对我下了猛药。见我浑身颤抖,她捏着解药咬牙切齿。“依依才是我的女儿,你不过是个捡来

拒绝送真千金生辰礼后,母亲在我庆功宴上对我下了猛药。

见我浑身颤抖,她捏着解药咬牙切齿。

“依依才是我的女儿,你不过是个捡来的野种!”

“今日你不向依依下跪道歉,就等着声名尽毁吧!”

兄长来劝和。

“母亲也只是希望你能别针对依依,听话,一个玉佩而已你就送给她吧。”

“而且你在战场跟这些男人同吃同住,名声早就不好了,只是小小惩戒,别跟母亲赌气。”

我名声不好?我针对沈依依?

他们忘了,沈家如今的荣耀都是用我跟男人同吃同住打来的军功换的!

既然他们心中只有沈依依,那我这个假千金也不必再管这一家子累赘!

将他们赶走,我随手抓了个顺眼的小兵扔到房里。

解药而已,这就有个顺眼的。

1

我没想到随手抓的小兵如此中用。

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彻底解了药性。

我神清气爽地收拾妥当,将一张银票塞进他的裤腰带。

“今天辛苦你了,拿去买些补品。”

他嫣红的嘴唇僵住,英挺的眉眼透出几分难以置信。

“这是……赏银?”

我意犹未尽地摸了摸他俊美的脸庞。

“自己休息,我还有事。”

“下次有需要……再找你。”

说完,我径自出了门,将那双幽深的眸子关在身后。

碧桃守在门口,一双杏眼气得通红。

“小姐,夫人太过分了!”

“她把陛下赏给您的几箱子宝贝全都抬到沈依依的生日宴上去了!”

我面色一冷。

那是我带着弟兄们赴汤蹈火三个月,打下三座城池换来的!

本是今日要拿来贴补殉国战士们的家眷,却没想到母亲连陛下的御赐之物都敢抢。

为了讨沈依依欢心她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我冷哼一声,叫上人直奔沈府。

满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自收养我,母亲对外便戴上了慈母的面具,满上京地宣扬有多疼我。

可十八年了,这样热闹的生日宴,我从未有过。

因为我的生辰,是父亲的祭日。

这一天,她不必扮演一个温柔的慈母,

可以理直气壮以孝道的名义让我去跪祠堂。

一跪就是一天,不许饮食。

幼时我身子稚嫩,跪不住。

兄长沈隽曾为我求情。

可母亲斥我心不诚,又加了三日。

沈隽很是愧疚,半夜偷偷给我送饼,陪着我一起跪了三天。

这是我在沈家为数不多的温暖时刻。

我曾以为母亲厌憎我,是因为我的生辰冲撞了父亲的祭日。

可与我同一日生辰的沈依依一回来,她便大张旗鼓邀尽上京名流来参加她的生辰宴,生怕委屈了她。

我这才知道,有些东西,我生来就是没有的。

比如母亲的爱。

比如曾经温暖我的沈隽。

宴席上,沈隽正噙着笑陪在沈依依身旁,带着她向宾客祝酒。

抬眼看见我,他迟疑一瞬,随即展开眉宇,笑着迎过来。

“明珠,你是来送依依生辰礼的吗?”

“你终于想通了,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

“依依孤苦在外多年,你在府中荣华富贵应有尽有,送她一块玉佩又算什么?”“我们沈大将军才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是不是?”

温柔带笑的三言两语,就将错全部归到了我的头上。

母亲含笑看我的目光中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厌恶,然后轻言细语地嗔怪道:

“说你两句还跟我较上劲了,真是个冤家!”

“好了好了,是母亲不好,不该要你让着妹妹。”

眉眼温柔,声如流水,

和刚刚对我下药要让我声名扫地的恶毒模样截然不同。

我平静地看着她,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母亲为何恨我。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

为了得到她的认可,我拼命读书,习武,拼战功,

将门庭破落的沈家扶起,再续武将世家的风华。

可母亲始终厌憎我。

有时,我觉得她好像在透过我的脸恨着另一个人。

我对她的仰慕和怨恨交织成求而不得的渴望,将我困了许多年。

但就在刚刚,她为了沈依依胡搅蛮缠的生辰礼要毁掉我的整个人生时。

她突然就不重要了。

2

沈依依怯怯地看着我。

“姐姐,依依只是从没见过你的那些好东西,我以为你有那么多,送我一个不算什么……”

“对不起,依依真的没想到母亲会责怪你……”

沈隽拍了拍她的头,语气宠溺。

“依依,你是我们沈家的正牌小姐,这府中,没有你不能要的东西,不必如此胆怯。”

我垂下眼帘,心中泛起一丝嘲讽。

她是正牌,我自然是冒牌了。

沈隽笑吟吟朝我伸出手。

“来,玉佩给我,你们姐妹就此重归于好,以后别再欺负依依了。”

我看着他温煦的面庞,摇了摇头。

“不给。”

他微微蹙眉,叹了口气。

“明珠,我知依依突然回家,你心中难受,可她性子已经够柔顺了。”

“你剪她的衣服,砸她的血燕,扔她的簪子,她从不告状,只会躲起来偷偷哭。”“可我实在心疼我的妹妹流落在外多年,回来还要受人欺负。”

“你要知道,若不是当年依依走失,沈家不会收养你。”

“是因为依依,你才能成为沈家的大小姐,而不是乡野乞儿。”

“你永远都欠她的。”

“所以今天这块玉,你必须给她。”

母亲责备地拍了拍沈隽的肩:

“胡说什么呢!明珠和依依都是我的心头肉,你当兄长的可不许偏心!”

“明珠呀,你看依依难得这么喜欢一件东西,你就割爱好不好?不然母亲跟你买过来……”

宾客窃窃私语:

“沈夫人真是慈母,这么多年对沈将军疼爱有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了也不曾偏心半分!”

“要我说沈将军这次确实过分了,沈二小姐自幼走失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她却还斤斤计较一个玉佩,逼得沈夫人要用钱跟女儿买东西,真是倒反天罡!”

“就是,哪怕看在沈夫人多年疼爱的份上,也该对她的女儿好些吧!这性子忒霸道了!”

母亲满意地听着那些议论,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讥讽地笑了。

“这就怪了,众所周知我军务忙得连自己的衣食都顾不上,却有精力去盯着沈依依穿了什么吃了什么。”

我倏地一掌拍向桌角,榆木桌应声而断,

“再说,我若要为难她,一掌就能要她半条命。如此扯头花的小打小闹,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

沈依依看着碎裂的桌子,脸色苍白。

沈隽被噎住,不由分说将手伸到我面前。

“别狡辩,听兄长的话,把玉拿出来。”

我冷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鱼纹玉佩。

“这就是她要的玉。沈隽,我敢送,你敢拿吗?”

沈隽一怔,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如此冷漠,随后无奈地摇摇头。

“还赌气呢,明珠,都是大将军了,心胸要宽广些。没得让人笑话我们沈家小家子气,为一块玉佩闹得姐妹不和。”

“依依想要的东西,我做兄长的一定要满足她。你听话,之后我再送你一块更好的。”

说着,他伸手就来取我手中的玉。

忽然席间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

3

兵部侍郎蹭的站起身,铁青着脸瞪着沈隽。

“沈隽,你好大的胆子,连西北兵符也敢要!是要造反吗!”

“什么!兵符!”

沈隽一愣,伸出的手像被火烧了一样缩了回去。

“王侍郎误会了,我只是为小妹讨一件生辰礼,并非……”

“哼!”王侍郎一甩袖子,疾言厉色,

“你家小妹过生辰便要送西北兵符,那她及笄是不是得把这大夏江山都送给她!”

母亲急了,站起来用力打了沈隽几下。

“叫你胡来!明珠向来懂事,不肯把东西给依依自然是有缘故的!还不向大人解释清楚!”

沈隽额头的汗都出来了,连连拱手。

“王大人莫要与在下开玩笑,在下实在不知那是兵符啊!不然岂敢擅自讨要!”

在场的宾客纷纷议论。

“乖乖,还以为那沈二小姐胆子小,结果连兵符也敢讨要,要不到便找兄长母亲出头,也太刁蛮了吧!”

“我就说沈将军次次都将军功赏银分给下属,怎会是那般小气的人!原来是有人不分青红皂白!”

“沈将军战功赫赫,没想到在家中竟被如此苛待!”

母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沈隽俊秀的脸胀得通红,梗着脖子辩解。

“你们懂什么!依依自幼走失,颠沛流离,如今回了家我们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她!她善良懂事,从不主动讨要什么,唯独那块玉佩入了她的眼!我怎知那是兵符!”

“再说,就算是兵符又如何!那是圣上交给沈家的兵符,不是交给她沈明珠的!依依才是沈家正统小姐,便是把兵符给了她也是合情合理!”

王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隽大骂:

“你……你……大逆不道!本官定要向圣上参你一本!”

母亲急得拼命扯沈隽的袖子。

“孽障!还不住口!”

沈隽看向我的目光越发愤怒。

“明珠,你故意害我的是不是!你故意不说出那玉佩是兵符,好叫我和依依闯下大祸!就因为我多疼了依依几分你便如此报复,你何时变得这么恶毒!”

沈依依小鹿般的眼眸泪光盈盈,冲过来就在我面前跪下:

“姐姐,都是依依的错,不该要姐姐的东西!姐姐不要怪哥哥,依依什么都不要了!依依再也不敢了!”

母亲心疼得不行,拉起沈依依心肝儿肉地哭成一团。

“我的依依……都怪母亲弄丢了你……你若是在家里千娇万宠地长大,什么宝贝都是你的,怎会看上你姐姐的玉佩……”

沈隽怒不可遏对我吼道:

“现在你满意了!你怨我和母亲偏爱依依,可依依温顺懂事,事事体谅我们。你呢?脾气又臭又硬,一言不合就报复陷害,恶毒至极!我们全家早就受够你了!”

我微微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既如此,不必多言。将圣上赐下的两箱赏赐还来,我自回军营去,今后与沈府再无瓜葛!”

沈隽先是一愣,随即冷笑:

“沈家养你十八年,到头来不如两箱黄白之物!沈明珠,你就是个白眼狼!带着你的东西现在就滚!”

4

沈依依梨花带雨地抓住我的衣袖:

“姐姐别走……都是依依不好,依依不该回来的……依依这就走……”

我抽出手,她忽然惊呼一声向后摔倒,满脸畏惧地看着我。

“姐姐别打我,依依真的会走的!依依不敢跟你抢的!”

沈隽大怒:“沈明珠!你竟敢对依依动手!真是反了天了!”

他大手一挥,几个抬着箱子的小厮过来就要往我身上砸。

我淡淡开口:“这可是御赐之物,若有损毁,抄家灭族!”

沈隽一僵,小厮生生止住摔打的势头,小心翼翼放到地上。

母亲扑过来掐着我的手背,咬牙低声在我耳旁说道:

“沈明珠,你现在跪下跟依依道歉,否则我定将你逐出族谱,收回沈姓!”

我霍然看向她。

她脸上挂着柔弱祈求的表情,好似在求我留下。

可吐出的话语却似冰冷的毒液。

“杂种可不能做将军,只能做苦役和妓子!”

“是要做我沈家的狗,还是要做连狗都不如的杂种,你可要想清楚!”

我攥紧双拳,心中冷笑。

向沈依依道歉只是个幌子。

她是不敢让我走。

沈府光耀全靠我的战功,我若走了,落魄是迟早的。

可她太自负了,连有求于我都低不下头。

我拂开她的手,心底一阵松快。

原来她的力气那么小。

我怎会被她困了那么多年?

我闭上眼。

既然她如此逼我,就别怪我撕下她的脸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