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洛晏礼的葬礼上，我看到他心仪多年的白月光哭成了泪人。
“姜昕，如果再来一次，我必定不把他让给你！”
她不知道，即便没有重来，洛晏礼也挂念了她整整一世。
每个月偷偷飞去M国看她。
每年她生日都会匿名送去手工织物。
给她写的情书已经累积了整整一整面书架。
他心中的第一顺位永远都是她。
而我的攻略，终究以失败告终。
可犹豫再三，我还是对系统说：
“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换取洛晏礼重活一世。”
【代价是此次攻略失败，你将会永远失去回原世界的资格，你确定吗？】
我笑出了眼泪，却坚定地点头，
“我确定。”
一分钟后洛晏礼回到了与我结婚这天，司仪正在询问他是否愿意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时。
他却冷冷放开我的双手，眼神清明，
“姜昕，对不起，再来一次，我绝不会负她。”
1.
司仪的话音还在回荡，他却轻轻放开了我的手。
像把我整个世界都推出了轨道。
“姜昕，对不起，再来一次，我绝不会负她。”
我看着他从深情的新郎瞬间变换成了不顾一切的痴情种，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攻略他的前世，借着系统，我即使全都失败，但不至于被抛弃个彻底。
而这一世。
没有抢婚，是他自己选择将我独自留在原地，承受公开处刑。
下面宾客的目光，有嘲讽，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我成了整个京圈最大的笑话。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既不算洛晏礼承认的妻子，也没有了回娘家的资格。
爸妈堵我在家门口不让进，指着我的鼻子骂：
“姜昕，我们早就说过，让你别痴心妄想！宴礼心里从来只有音音，你横插一脚，活该有今天！”
“你看看你，哪一点比得上你姐姐？现在被抛弃就是咎由自取！”
字字如刀，剜在我的心上。
从小到大我都知道，在父母眼里，我这个项项不如姐姐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京圈里的风言风语更是难听。
“看吧，我就说洛少心里放不下姜音。”
“姜昕也是可怜，爹不疼娘不爱，现在连男人也留不住。”
“她有什么好同情的？自己不争气，非要抢姐姐的男朋友，有今天不是正常吗？”
我缩在洛晏礼名下却空荡荡的别墅里。
窗帘紧闭，不敢见光。
沮丧像潮水，一遍遍淹没我。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不配得到任何爱。
在这个城市，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屈辱。
三个月后，我决定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小镇，了此残生。
可门铃响了。
洛晏礼容光焕发地站在门口，身边依偎着大着肚子的姜音。
肚子看起来至少有五六个月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明亮。
“姜昕，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三个月前，在婚礼上被司仪问话时我重生了。
我看到前世我死于意外车祸，身上特别痛，陷入黑暗前，还看到你全身是血，哭得泪流满面。
我接受不了那样的结局。”
我木讷地点点头，心脏有些麻木。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上一世是死在给我去买小蛋糕的路上，为了哄正在冷战中的我。
他死后，被所有人称赞为最深情、最爱我的男人。
可没人追究他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买小蛋糕。
他出行软件的年度账单推送里，记录着每个月都会飞往M国N市。
那时才终于明了，他和姜音从未断联。
我十分难受地撇过头，喉咙哽咽，
“我也接受不了你会死于意外的结局。”
所以，即便我恨你出轨，恨你的欺骗。
我还是用遗忘你为代价，换你重活一世。
如今他回来了，不再虚伪，不再欺骗。
光明正大地选择了她。
可我的心还是痛到无法呼吸。
他没有察觉我微微颤抖的身体。
反而因为我的理解，语气更加温和。
“但好在我回来了，也明白了上一世有很多遗憾。”
他握着我的手力道松了，转而小心翼翼地揽住姜音的腰，爱怜地看向她。
却对我说：
“上一世，我为了娶你辜负了音音，不知道她当时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她一个人怀着孕在国外艰辛度日，所以这一次，我不能一错再错。
我不想再让她受委屈了，希望一向懂事的你，能成全我。”
2.
我看着他，只觉得一股悲凉从脚底窜起。
为什么他在和我结婚前，就和姜音有了孩子？
为什么姜音口中一个人艰辛度日，却依旧光鲜亮丽，生活富裕？
为什么他看不到，最委屈的人明明是我啊！
重来一世，我早已预见了他的选择，所以我只想逃离。
带着没有他们的记忆，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终止这该死的系统循环。
我定定地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理所当然，
“我当然会体谅你啊，放心吧，我正要搬出去住呢。”
他脸上闪过惊讶，随即皱起眉，语气有些固执：
“你去哪里都不合适，我们都领过证了，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要是被外人看到你不跟我住在一起，指不定会怎么大做文章，对我的名声不好。”
我咬了咬牙，他要是真怕名声受损，当初就不会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逃婚。
他不是怕丢人，只是从不把我当回事罢了。
我的感受，我的尊严，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心一阵阵抽痛，像有根绳子勒着心脏，越收越紧，喘不过气。
我不想再看他这副虚伪的深情模样，十分疲惫地说：
“那就今天和我去把离婚证领了，反正婚礼没办成，知道我们关系的人不多。
对外，就说我们性格不合，好聚好散。
给那些人看看离婚证，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洛晏礼眼神一沉，
“别赌气了，我从来没想过跟你离婚。
你只要同意让音音住进来养胎，让孩子安稳降生就行。
音音很通情达理，她只是想给我们之间的爱情留下一个结晶。
她向我承诺过，生下孩子后，绝对不会干扰我们的生活。
这也正好弥补了你不能生育的缺陷，不是吗？”
原来他忘了我不能生育是为了救他腹部中枪啊。
我头一次，无法抑制地涌上了真实的怒气
“我不会养别人的孩子。”
他当即冷了脸，
“我在回来前，去了趟你家，跟你父母签了份合同。
希望你看完这个，再回答我的问题。”
再看向姜音的神情已切换成温柔大暖男，
“音音，你安心住下，别担心，她没资格找你麻烦。”
合同上的条款，让我明白他为什么说我没资格了。
1.姜家承诺，绝不接纳姜昕回娘家居住。
2.姜家承诺，绝不插手干预洛宴礼先生对姜昕的任何安排。
3.姜家以此合同，换取洛氏集团在“智慧新城”项目中的核心合作伙伴资格。
……
我爸妈，为了炙手可热的开发项目把我卖了。
白纸黑字亲手断了我所有退路。
再抬头，门口已经站了一排黑衣保镖。
被软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惨然一笑，只能拖着行李往回走。
刚转身，就看到姜音已经指挥着保姆把我主卧里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
洛宴礼冷冽的声音从主卧门口传来，
“晚上我和音音一起睡。”
他似乎觉得有必要对我解释一下，
“你不用多想，她怀着孕，我不会乱来，睡在一起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她。”
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暂时逃不掉，那就眼不见为净吧，总能找到机会彻底离开的。
我正想关上门，却被一双保养得宜的手拦住了。
姜音一脸得意地站在门口。
她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噙着嘲讽的笑，
“三个月不见，妹妹怎么看着像老了十岁啊？
也是，没有爱的滋润，确实老得快。
晏礼去找我的这段时间，你没少在爸妈那里碰壁吧？”
从她眼底的精明和快意里，我立刻明白了这三个月来，父母对我的辱骂和驱逐恐怕都少不了她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我不想争辩。
父母偏爱她是我从记事起就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争辩只会自取其辱。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大可不必。
现在全世界都围着你转，我也没有要跟你争什么的想法。”
3.
她却笑了，
“你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倒是跟五年前那个非要跟我打赌的好胜小女孩，完全不一样了啊。”
我有些恍惚，所有的错确实是因赌约酿成的。
五年前她那场盛大的生日宴上，洛晏礼恰好临时缺席。
真心话大冒险游戏里，我作为输的玩家，被姜音恶作剧了，
“昕昕，你匿名去追宴礼吧。”
我愣住了，
“姐姐，你不是已经和晏礼哥哥在一起了吗？”
她傲慢地扬起下巴，
“他从幼儿园就喜欢我，早把我宠上天了。
刚开始是挺过瘾，时间长了也挺无趣的。
你就匿名去追他，时限三个月，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我推脱了。
我不想欺骗洛宴礼。
更不想用这种方式玷污我那份隐秘的暗恋。
可姜音太知道怎么拿捏我了。
她当着所有朋友的面，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藏着我所有心事的盒子。
里面是我写了整整三年，却一封也不敢送出去的情书。
她像发传单一样，一封一封分给在场的人。
我阻止不了，羞愧地听着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姜音冷哼一声：
“不答应，那我就把这些情书，原封不动送到宴礼面前。
你猜，他看到这些会不会觉得恶心？
我再跟爸妈说几句，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送去女子学院好好管教一下？”
女子学院是所有豪门千金的噩梦，好几个靓丽进去，出来时却像是被抽走了魂。
我屈服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的暗恋被迫转成了明恋。
申请小号每天绞尽脑汁地找洛晏礼聊天。
从生涩的问候到分享日常趣事。
讨论他喜欢的电影，倾听他工作上的烦恼，不知疲倦地关心他。
起初，他回复得很冷淡，甚至间隔很久。
渐渐地，他的话多了起来，会道晚安以及分享趣事。
我的心，在这种虚假的互动中，可悲地越陷越深。
直到他主动约我见面。
我犹豫了很久，心底却生出卑微的期盼。
也许，这是我能离他最近的一次。
我想跟他正式地单独地见面。
然后，鼓起勇气向他坦白这一切并诚恳道歉。
可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终止于姜音娇嗔的语调。
“宴礼，你今天约她出来，不会是真对她有什么心思了吧？”
洛宴礼无声地笑了，
“怎么可能？从她用小号加我第一天，我就知道是她。
吊着她三个月，不过是逗她玩玩。”
“顺便，借着今天见面的机会灭灭她那些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她也不看看自己，从小到大有哪一点拿得出手？成绩普通，才艺平平，连性格都乏善可陈。
音音，你钢琴弹得那么好，舞也跳得棒，是京圈最耀眼的明珠。
我洛晏礼，怎么可能看得上她那种不起眼的尘埃？”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我。
我满眼泪痕地逃离了那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地方。
回到家，我像疯了一样，把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情书，一封封扔进火盆。
把姜音穿过不要却像施舍一样扔给我的衣服饰品全都翻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踩踏，撕扯。
脑海里，全是过往的委屈画面。
爸爸妈妈给姜音过生日，蛋糕精美，礼物堆成山。
而我，只有一碗加了蛋的长寿面。
洛晏礼来接姜音去约会，去照顾她的一切。
视线从未在我身上停留。
他们其乐融融，而我像个多余的影子。
那晚，我挨了人生中最痛的一顿打。
爸爸用皮带抽我，骂我疯了，不懂事。
妈妈在一旁冷眼旁观，说我是在嫉妒姐姐。
第二天，他们不顾我的哭求，毫无余地地把我送进了那所女子学院。
进女子学院的第三天我就后悔了。
背不出指定的条文，就要跪在碎石上。
稍有反抗，就会被关进漆黑的地下室。
饭菜是馊的，水里带着怪味。
那里的老师和教官，会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人，还会纵容其他学员孤立你，欺负你。
短短几个月，我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眼神空洞，瘦骨嶙峋。
像一朵还没盛开，就迅速枯萎的花。
“音音？”
洛宴礼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拉回了我的思绪。
姜音立刻换上更加得意的表情。
“哟，这就哭了？我不过说了你几句，你的眼泪还真是不值钱，像你这个人一样。”
我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
反倒助长了她的嚣张火气焰：
“你当年虽然没在三个月内让他对你感兴趣，但后来总算是拿到了和他的结婚证，也算勉强赢了吧？
怎么样，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次？就赌他结婚证上的另一半，会不会换成我的名字。”
4.
我抹掉脸上冰凉的泪水，摇了摇头，
“我不赌，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再次想要关门，不想再面对这令人作呕的一切。
洛晏礼从楼上快步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姜音微微弯着腰捂着肚子，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音音怎么了，是不是宝宝不听话，踢你了？”
姜音靠在他怀里，柔弱地蹙着眉，
“我有点气不顺，就是跟昕昕提了一嘴，三个月前见到你突然来找我，我很惊讶。
没想到，她就冷了脸，说我是在讽刺她抓不住你的心，还主动说要跟我打赌。”
姜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话只说一半，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
洛晏礼立刻明白了，
“姜昕，你还在为五年前的事嫉恨？当年明明是你自己手段低劣，才会被我一眼看穿。
要不是看在音音的面子上，我连一句话都不会回你，你没资格，也没立场把气撒在音音身上！”
我对他的虚伪感到一阵阵反胃。
明明网聊的后来，他看似回复冷淡，却每次都不会让话题掉在地上。
我提到喜欢的书，他隔天就会看似不经意地提起相关话题。
我说熬夜头疼，他后来总会在我往常睡觉的时间点催促我休息。
那种若即若离的引导分明就是故意吊着我。
如果不是我那时对他满心爱意蒙蔽了双眼，又怎会看不穿他这玩弄人心的把戏？
算了，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世，结局早已注定。
“我没有嫉恨，现在姐姐回来了，你们重修于好。
请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再插手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刚转过身，姜音就突然惊呼一声。
“昕昕，那是什么？”
我下意识低头，手提包边缘露出了一角泛黄的信封。
洛晏礼也看到了，嘴角勾起了然和得意的笑。
“呵，还留着这封信啊？”
我没抬头，直接抽出那封信撕了个粉碎，
“只是个忘记扔掉的垃圾罢了。”
他却根本不信。
“装什么？我见过你特意给这个信封镶了金边，一直随身携带。
还看你日记里写着这封信是你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
姜昕，在我面前你没必要伪装，大方承认你还爱着我，不丢人，反正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听着他将我的爱意，如此理所当然地拿捏享受。
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说了是垃圾。”
“而且我已经忘了，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这一次，我没有骗人，是真的开始在忘记了。
他却笑出了声：
“忘了？姜昕，你暗恋了我整整十年，从你十二岁见到我第一面开始，你怎么可能忘得掉？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你因为弄坏了音音的发卡，被罚打扫后花园。
我去接音音约会，看到了你，还好心给了你一块手帕。
你当时看我的眼神……”
他的描述在我脑海里像是隔着一层无法驱散的浓雾。
无论我怎么努力回想，都只剩下一些模糊破碎的光影。
看不清他的脸，感受不到当时的心情。
我知道，这是系统的惩罚开始了。
姜音在一旁娇嗔地拉了拉他的胳膊。
“晏礼，也就你心善，换做别人，谁愿意多看一眼啊。
“对了，你可别忘记今晚约好了，要带我去拍卖会的。”
洛晏礼不再给予我更多的眼神，
“好了别赌气了，晚上我给你带礼物回来，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我。”
我再一次感觉到。
脑海里，一些关于暗恋他的细节变得更加模糊了。
比如，第一次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比如，为他学会的第一首歌是什么。
像是被橡皮擦，轻轻擦去了痕迹。
胸口一阵发闷，感觉喘不过气。
我故意撒了个谎，
“我没生气，已经和朋友约好了，晚上出去吃饭。”
洛宴礼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随你，我会派几个人跟着你，
记住别再做些丢人现眼的事情，给我惹麻烦。”
5.
约会是假的，朋友更是没有的。
被洛晏礼这个京圈太子爷当众抛弃后，从前那些巴结我的人早已躲得远远的。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
手中，不自觉地捏着那片从信封上撕下的碎片。
这封信是洛宴礼亲手写给女子学院院长的推荐信。
因为这封信，我才得以提前一年半从那地狱毕业。
它确实，曾是我绝望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
在那之前，洛晏礼早已收到了我偷偷传出来的上百封求救信。
字字血泪，尤其是最后一封。
甚至沾着我在火灾中被灼伤的血迹。
那场大火几乎要了我的命。
可他接我出来并非动了恻隐之心。
而是因为他和姜音那时正在冷战。
他想用接我出来这件事，气一气姜音。
仅此而已。
但阴差阳错，我也因此获得了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因为不久后，他得知姜音在国外和别人谈了恋爱。
一怒之下，便对外宣布和我在一起了。
太子妃的名号戴在头上，周围多了很多善意。
我天真地以为我终于得到了一个人的维护，即便他的心，他的时间，他的温柔统统不属于我。
可他会在酒后，一遍遍喊着音音的名字时，我没忍住问：
“洛宴礼，你为什么不能回过头，看看我呢？”
他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嗤笑一声，
“姜昕，要是你死在那场火灾里，就好了，也许音音就不会赌气出国，跟别人在一起了。”
从他那破碎的醉话里，我发现那场几乎烧死我的大火是他让人放的。
因为姜音发现他没有清除干净和我之前匿名聊天的记录，跟他闹脾气。
为了哄姜音开心，证明他心里只有她。
他说他愿意放火明志。
我哭了整整一夜，眼泪流干了，心也死了。
系统也是在那一晚来的。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怨念，攻略系统激活。】
【终极任务：攻略目标人物洛宴礼，使其真心爱上你，可扭转命运，让伤害你的人得到惩罚。】
为了报复，为了让这对渣男贱女付出代价。
我选择了以攻略他为目的。
可是没有用。
即便我次次都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去模仿他的喜好，揣摩他的心思，在他面前扮演完美妻子。
也无法阻止一个男人早已出轨的心。
巨大的恶心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我蹲在路边控制不住地干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一脸严肃的医生站在我床前。
“姜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得了直肠癌？本来身体就虚弱，怎么能总饿着肚子不吃饭？”
我心头猛地一惊。
原来在我刚结婚时就已经得了这个病，怪不得前世婚后，我的身体总是莫名虚弱怀不上孩子。
而洛宴礼，从未因此埋怨过我。
从前看来是温柔体贴。
如今看来是因为他早就在外面和姜音有了家。
听见医生又说：
“还好发现得不算太晚，及时手术的话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我已经联系了你丈夫，一会儿他到了，我会跟他详细商量一下手术方案。”
我抓住医生衣袖，
“医生，请您暂时不要告诉我丈夫实情。
我最近和他之间有些误会，等我处理完这些私事，最多两周后，我会自己来做手术的。”
我没骗医生。
我是真的，不想再和洛宴礼有任何纠缠。
等我拿到离婚证，恢复自由身。
在没有他的记忆里，好好治病，长命百岁。
这就是我此生最后的愿望了。
医生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可半个小时后洛宴礼没有来。
我的手机也没有任何一个他的未接来电。
热搜头条却炒翻了天，
【京圈太子爷洛晏礼携孕中白月光现身医院，疑似产检，恩爱非常！】
看着路人拍下的两人亲密无间的视频，我自欺欺人般打去了电话。
十八通。
无人应答。
如同从前世发现他出轨姜音时的无人应答。
我闭了闭眼，发觉自己竟到现在才能狠下心。
还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疲惫。
过了许久，我姜音发去了一条消息。
【我同意和你打赌，就赌半个月内洛晏礼结婚证上的人会不会换成你。】
她几乎是秒回。
【行，我押——会！】
我平静地回复了一个字。
【嗯。】
我也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