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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岁未婚,我攒下三套房,母亲病房话让我彻夜难眠

消毒水的味道钻得鼻腔生疼,我坐在母亲病床边,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去签的第四套商铺合同。手机屏

消毒水的味道钻得鼻腔生疼,我坐在母亲病床边,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去签的第四套商铺合同。

手机屏幕亮了亮,是中介发来的房源实拍图,我嘴角刚扬起一点笑意,就被母亲微弱的声音打断:“囡囡,妈求你件事,把那三套房子卖一套,去相亲吧。”

我愣住了,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撞在床沿,银耳羹洒出来一点,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像一滴洗不掉的泪。

今年我37岁,在这座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靠着自己一双手,攒下了三套全款房。别人提起我,都带着点羡慕的语气:“女强人啊,这辈子不用愁了。”只有我妈,提起我的时候,永远皱着眉:“再好有什么用,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

我是从山窝里爬出来的。小时候家里穷,连顿白面馒头都吃不上,我妈背着我去邻村借粮,被人指着脊梁骨说:“丫头片子,养这么大也是赔钱货。”那时候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让我妈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大学毕业,我揣着仅有的800块钱,挤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每天啃着五毛钱的馒头,坐两个小时的公交去面试;为了一个客户,我能在暴雨天跑遍大半个城市;熬夜做方案是家常便饭,累到直接趴在办公桌前睡着,醒来脸上还沾着打印纸的墨。

25岁那年,我拿着攒了三年的20万首付,买下了第一套小公寓。签合同那天,我在售楼处门口哭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后来的日子,我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不敢停,不敢歇。跳槽到更好的公司,升职加薪,攒钱,买房,再攒钱,再买房。一套60平的小公寓,一套100平的三居室,还有一套带露台的学区房,每一套都是我咬牙拼出来的底气。

身边的朋友陆续结婚生子,同学聚会的话题从工作变成了育儿经,只有我,还是一个人。

我妈开始疯狂给我安排相亲,公务员、医生、个体户,形形色色的男人见了不下五十个。有的嫌弃我年纪大,有的觊觎我的房子,还有的张口就问“婚后你这些财产算不算共同的”。

我不是不期待爱情,只是见过太多将就的婚姻。邻居家的姐姐,为了结婚而结婚,婚后老公出轨,婆婆刁难,她哭着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个人过”。我不想走她的老路,我总觉得,房子可以给我安全感,但是爱情不行,将就的婚姻更不行。

我以为,我妈会懂我。毕竟,她是看着我一步步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

直到她这次突发心梗住院。

病房里,隔壁床住着一个和我妈年纪差不多的阿姨,儿女轮流守着,煲汤送饭,嘘寒问暖。阿姨拉着我妈的手,叹着气说:“还是儿女多了好啊,生病的时候有人端茶倒水,不像有些人,挣再多钱有什么用。”

我妈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哀求:“囡囡,妈不怕死,妈怕的是,等我走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灯泡坏了没人修,生病了没人管,过年的时候,连个一起吃饺子的人都没有。你那三套房子,再值钱,能替你擦眼泪吗?”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气,都碎成了粉末。

我一直以为,攒够了房子,就等于攒够了幸福。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扑在工作上,加班到深夜的时候,泡一碗泡面,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告诉自己“没关系,你有三套房,你比谁都强”;逢年过节,亲戚催婚的时候,我挺直腰杆说“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甚至有朋友劝我“别太拼了,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吧”,我都嗤之以鼻。

可是在医院的深夜里,我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听着隔壁病房传来的欢声笑语,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能买得起最昂贵的保健品,却买不来母亲一个安心的笑容;我能全款买下三套房子,却找不到一个能和我分享喜怒哀乐的人;我能在谈判桌上侃侃而谈,却在面对母亲的眼泪时,手足无措。

天快亮的时候,我趴在病床边睡着了,梦里回到了小时候。我妈牵着我的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她说:“囡囡,以后要找个对你好的人,不用多有钱,只要疼你就够了。”

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母亲的头发上,白得刺眼。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妈,我不卖房子,但是我愿意去试试,去认识新的人,去学着敞开心扉。”

母亲的眼睛亮了亮,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妈不是逼你,妈只是怕你孤单。”

走出医院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天,很蓝。

我突然明白,房子可以遮风挡雨,却遮不住人心的荒凉。我们拼命赚钱,拼命攒物质,以为这样就能抵御生活的风雨,却忘了,人这一辈子,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房子车子票子,而是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37岁,未婚,有三套房,这不是我的标签,只是我的人生状态。

未来的路还长,我依然会努力工作,依然会守护好自己的房子,但我也会试着放慢脚步,去遇见那个能和我一起看夕阳,一起吃一碗热汤面的人。

毕竟,房子是冰冷的,而人心,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