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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蒙地逍遥钓鱼郎

身后传来马蹄声,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又是来请我出仕的人。他们带着千金聘礼,带着楚王的旨意,说要把楚国的国事托付给我。我看

身后传来马蹄声,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又是来请我出仕的人。

他们带着千金聘礼,带着楚王的旨意,说要把楚国的国事托付给我。

我看着水面上的白鲦鱼,它们游得那么从容,那么快乐,我想起了上个月和惠子在濠梁上的辩论,我说鱼是快乐的,惠子说我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

我笑着对身后的使者说:“我听说楚国有一只神龟,死了三千年了,楚王用锦缎把它包起来,藏在庙堂之上。

你们说,这只龟是愿意死了留下骨头受人供奉,还是活着在泥水里摇尾巴呢?”

使者们面面相觑:“当然是愿意活着在泥水里摇尾巴。”

我回过头,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身上华丽的衣服,看着他们手里的千金聘礼:“我也一样,我宁愿在泥水里摇尾巴,也不愿意被供奉在庙堂之上。”

我...

叫庄周。

我出生在宋国蒙地,也就是你们现在的安徽蒙城,我那个时候这里有大片的沼泽和田野,有飞翔的鸟儿,有游动的鱼儿,有随风摇曳的芦苇。

我从小就喜欢在田野里游荡,看着天地万物,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看着月亮圆了又缺,看着草木枯了又荣。

我不喜欢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他们喜欢玩打仗的游戏,喜欢争夺玩具,我觉得那些都没有意思,我喜欢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白云,想象它们变成各种各样的样子,变成大鹏,变成蝴蝶,变成山峰。

我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农夫,他希望我能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但是我不喜欢那些儒家的典籍,我觉得那些典籍太束缚人了,我喜欢老子的学说,

喜欢他说的 “道法自然”,喜欢他说的 “无为而治”。

我15岁的时候,离开了家,去游历各国,我见过很多的人,见过很多的事,见过诸侯们为了争夺土地而打仗,见过百姓们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见过权贵们的骄奢淫逸,见过平民们的疾苦。

我觉得这个世界太混乱了,太痛苦了,我想找到一种方式,让人们摆脱痛苦,让人们获得自由。

后来,我回到了蒙地,做了漆园吏,这是一个很小的官,管理着一个漆树园,工资很少,我常常很穷,有时候连米都没有,需要向朋友借米。

但是我很快乐,我觉得物质的贫乏不算什么,精神的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我有一个朋友,叫惠施,他是宋国的相国,他很有学问,我们常常一起辩论,一起探讨生命的意义。

有次,我们一起在濠梁上散步,濠梁是濠水上的一座桥,濠水的水很清,里面有很多的白鲦鱼,它们游得很从容,很快乐。

我看着水里的白鲦鱼:“白鲦鱼在水里游得那么从容,这是鱼的快乐啊。”

惠子看着我:“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呢?”

我看向惠子:“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的快乐呢?”

惠子说:“我不是你,固然不知道你;你也不是鱼,你不知道鱼的快乐,这是肯定的。”

我笑了笑:“请回到我们最初的话题,你问我‘你怎么知道鱼的快乐’,这说明你已经知道我知道鱼的快乐了,才来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是在濠水上知道的。”

惠子听了我的话,愣住了,然后他也笑了,我们两个人在濠梁上哈哈大笑,笑声在濠水上回荡。

我知道,惠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辩论对手,我们虽然常常有不同的观点,但是我们都很尊重对方,都很享受辩论的过程。

公元前339年,楚威王听说了我的名声,他派了两位使者带着千金聘礼,驾着豪车来到蒙地,想请我做楚国的相国。

当时我正在濮水边钓鱼,我穿着粗布衣服,打着补丁,手里握着一根自己做的简陋的鱼竿,看着水面上的涟漪。

使者们走到我身边,恭敬地说:“先生,楚王仰慕您的贤名,想把楚国的国事托付给您,希望您能接受楚王的邀请。”

我没有回头,我看着水面上的鱼:“我听说楚国有一只神龟,死了三千年了,楚王用锦缎把它包起来,藏在庙堂之上。你们说,这只龟是愿意死了留下骨头受人供奉,还是活着在泥水里摇尾巴呢?”

使者们说:“当然是愿意活着在泥水里摇尾巴。”

我回过头,看着使者们:“我也一样,我宁愿在泥水里摇尾巴,也不愿意被供奉在庙堂之上。”

使者们听了我的话,很失望,他们带着千金聘礼,离开了濮水。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继续钓鱼,濮水的风里带着芦苇的清香,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圈散开,就像我的梦一样。

我知道,我不想被权贵束缚,我不想参与到那些尔虞我诈的政治斗争中,我想追求精神的自由,想过一种逍遥自在的生活。

有一天,我在阳光下的走廊上坐着,看着窗外的花丛,看着花丛里的蝴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在梦里,我变成了一只蝴蝶,我有着彩色的翅膀,翅膀上沾着花粉,我在花丛里飞啊飞,我飞过了田野,飞过了沼泽,飞过了河流,我感受到了风的吹拂,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感受到了花粉的清香。

我完全忘了自己是庄周,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蝴蝶,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

突然,我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还是坐在走廊上,还是那个庄周,我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脚,我愣住了,我不知道到底是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周。

我看着窗外的花丛,看着花丛里的蝴蝶,我觉得庄周和蝴蝶是不一样的,但是又好像是一样的,这就是“物化”吧,万物都是可以相互转化的,万物都是平等的。

我把这个梦写在了《齐物论》里,我希望人们能明白,生命的意义不在于物质的享受,而在于精神的自由,在于顺应自然,在于和万物融为一体。

我常常在田野里游荡,看着天地万物,看着大鹏在天上飞翔,看着小鸟在树上唱歌,看着鱼儿在水里游泳,看着草木在风中摇曳。

我觉得大鹏和小鸟是一样的,它们都有自己的快乐,大鹏可以飞到九万里的高空,小鸟可以在树枝上唱歌,它们都在顺应自然,都在追求自己的自由。

我觉得富贵和贫穷是一样的,权贵们住在华丽的宫殿里,但是他们并不快乐,他们总是担心失去自己的权力和财富,我住在简陋的屋子里,但是我很快乐,我可以自由地思考,自由地游荡,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觉得生死是一样的,生和死都是自然的过程,就像草木枯了又荣,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圆了又缺,我们不应该害怕死亡,也不应该贪恋生命,我们应该顺应自然,坦然地面对生死。

我把这些想法写在了《逍遥游》里,我希望人们能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拥有多少权力和财富,而是摆脱一切束缚,顺应自然,和万物融为一体,达到“逍遥之境”。

惠子去世的时候,我很伤心,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也失去了最好的辩论对手。

我来到惠子的墓前,看着墓碑:“从前有个郢地的人,在自己的鼻尖上涂了一层像苍蝇翅膀一样薄的白灰,让一个叫石的工匠用斧子砍掉它。石工匠挥动斧子,呼呼作响,一下子就砍掉了白灰,而郢地人的鼻子却一点都没有受伤,郢地人站在那里,面不改色。宋元君听说了这件事,就把石工匠叫来,说‘你也给我试试吧。’石工匠说‘我曾经能砍掉白灰,但是那个郢地的人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试了。’自从惠子去世以后,我也没有辩论的对手了,我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

我看着惠子的墓,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和我一起辩论,一起探讨生命的意义了。

我老了,身体越来越差,但是我还是很快乐,我常常在田野里游荡,看着天地万物,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看着月亮圆了又缺,看着草木枯了又荣。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但是我不害怕,我觉得死亡就像回家一样,就像我变成蝴蝶一样,我会和万物融为一体,我会获得永恒的自由。

公元前286年,我在蒙地的田野里去世了,我的朋友们把我葬在了田野里,没有厚葬,没有华丽的墓碑,只有一片青草,只有飞翔的鸟儿,只有游动的鱼儿,只有随风摇曳的芦苇。

我是庄周,我是蒙地的一个钓鱼郎,我是漆园吏,我是一个追求精神自由的人,我用我的一生,告诉人们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什么是真正的生命意义。

濮水的风还在吹着,芦苇还在摇曳着,白鲦鱼还在水里游着,蝴蝶还在花丛里飞着,我的思想就像濮水的风一样,永远流传在人间,告诉人们,要顺应自然,要追求精神的自由,要达到“逍遥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