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墨色层叠,仿佛时间也放慢了脚步。
云不是飘过,是在呼吸——
一缕缕从谷底醒来,绕过青峰,又散入虚空。
近处,水声细碎,似谁在石上轻声抚弦。
松枝蘸着风,在空中写着无形的字,竹叶沙沙,应和着茅屋檐角颤动的草丝。

炉火正温,茶烟如魂,一缕,再一缕,从陶壶口中吐出,缠进雾里,分不清是云是烟。
而那人执卷的手,衣袖随风微动,似欲挽住一缕游走的清寒。
茶盏静立案头,水痕轻晃,映着半页诗,几片云,和整个不必言说的午后。

原来山水从未定格,它只是以最从容的方式流动——
在云的缝隙,在风的梢头,在茶烟与墨痕相交的刹那,在这一窗朦胧里,人,也成了画中一笔淡墨。
此间无岁月,唯有物与我,共此一晌轻响,一片朦胧。
本文原创,文字:蓝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