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婆婆把我18万的金龙鱼炖了,还发朋友圈炫耀:“贵的鱼就是香!”
我连夜赶回,她撒泼打滚:“一条破鱼,吃了咋样?”
我淡定甩出购买记录,要求她赔偿28万。
她往地上一坐,破罐破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笑了,行,法庭见。
开庭那天,男友当众跪下:“小枝,对不起……”
我低头看他:你的对不起,值18万吗?
1、
看到朋友圈那张红烧鱼照片的时候,我还使劲安慰自己,肯定不是我那条金龙鱼。
毕竟出门的时候,我跟谭飞叮嘱了不下二十遍,让他好好照顾。
喂食要注意量,水温要控制好,过滤系统每天检查,连鱼缸的灯一天开几个小时我都写得清清楚楚。
谭飞当时拍着胸脯保证:“小枝你放心,你的鱼就是我的鱼,我肯定当祖宗供着。”
而且谭飞平时对我也算不错,虽然有时候听他妈的有些妈宝,但大面上还过得去。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不至于干出这种事。
可我越看那张照片越觉得不对劲。
不放心的我还是给谭飞打了个电话。
“喂?老婆,”谭飞接起来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很,还有心思嬉皮笑脸,“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是想我了吗?”
声音很正常,背景很安静,听起来像是在家。
“谭飞,我那条金龙鱼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很短的停顿,普通人可能根本不会注意。
但我跟谭飞在一起两年多,他的每一个语气变化我都熟悉。
那一瞬间的停顿,像是脑子里在快速组织语言。
紧接着他笑了,声音自然得不像话:“好好的啊,我下午还去喂了,胃口好得很,吃了整整一条泥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流畅了,像是提前在脑子里排练过一遍。
我心里那根弦松了一下。
可目光还钉在朋友圈那张照片上。
我点开大图,放大,缩小,再放大。案板上的鱼已经被处理过了,剖开肚皮,刮了鳞片,但鱼头还完整地保留着。
那条鱼的头部弧度,和我家那条一模一样。
金龙鱼的头部形状其实每一条都不一样,有的偏尖,有的偏圆。
我家那条头型偏长,额头的弧度很特别。照片里案板上的鱼,连这个细节都对得上。
我又往下翻,看到鳞片上有一块不太明显的色差。三片浅金色的鳞片夹在深金色中间,像一枚特殊的胎记。
我们家那条鱼,背鳍下方第三排鳞片的位置,恰好也有这样的色差。
我把照片放大到最大,手开始发抖。
“你确定?”我的声音已经有点变了,“谭飞,你确定我的鱼好好的?”
“确定啊,怎么了?”他还在装,声音确实有些虚了,“你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拍视频。”
“行,你现在拍。”
“现在?”谭飞支支吾吾的,“都十二点多了,我衣服都脱了,天又冷,要不明天一早……”
“我现在就要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好好,我去拍,我去拍还不行吗?你等着啊。”
电话没挂。
我听见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开门声,然后是下楼的脚步声。
他住的地方离我家不远,走路大概七八分钟,但是开车也就两分钟的事儿。
听他的脚步声,不像是去开车,倒像是走路。
我在这头静静地等着。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他突然骂了一声:“操,钥匙呢?”
“什么钥匙?”
“你家钥匙啊!我出门太急,忘带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恼,表演得很用力,“小枝,要不你先挂了吧,我回去拿了钥匙再拍给你。”
我闭了闭眼睛,他演得太假了。
他每次说谎的时候,语气就会变得格外夸张,好像声音大一点就能把谎话说成真的一样。
去我家喂鱼喂了这么多天,钥匙一直都挂在他家门后的钩子上,这还是他自己跟我说的。
怎么这回出门的时候就偏偏忘了拿呢?
他不是忘了拿钥匙。
他根本就没打算去。
因为我的鱼已经没了。
我挂了电话,没跟他说再见。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张红烧鱼的照片,配文是周桂莲发的:
“贵的鱼口感就是好!儿子真孝顺!”
我胸口闷得慌,赶紧深吸一口气,随后把手机揣进口袋,拎起包就往外走。
出差的地方离老家大概两百公里,半夜路上车少,开得快的话两个半小时能到。
上车之前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闺女,咋了?大半夜的。”我妈迷迷糊糊地接起来。
“妈,那条金龙鱼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咋了?”
“谭飞他妈给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啥玩意儿?!”我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吃了?那鱼能吃的?十二万块钱的鱼她给吃了?!”
“不是十二万,”我纠正她,“是十八万。那鱼涨了,现在值十八万。”
我妈倒吸一口凉气,半天没说出话来。
“闺女你先别急,妈这就起来,跟你一块去。”
“不用,你先睡吧,我自己能处理。”
“处理啥呀处理!你一个人去人家家里,人家两母子把你欺负了咋整?我跟你爸马上到!”
我没再拒绝,挂了电话往家里赶。
车开出城的时候,高速上一片漆黑。
2、
凌晨两点四十,我到了谭飞家楼下。
一路上我妈给我打了六个电话,我爸打了三个,都在劝我冷静,说到了别冲动,先礼后兵。
我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脚踩油门的力道一点没松。
谭飞家在老小区的六楼,没电梯。
我爬上去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
到他家门口,我抬手就拍门,老小区的门被我拍得砰砰作响。
“谁啊?”里面传来周桂莲不耐烦的声音,“大半夜的敲什么敲,死人啦?”
“开门。”我平静地应了句。
门里面的动静停了,大概是在辨认我的声音。
过了几秒,谭飞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妈,好像是小枝……”
“小枝咋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发神经?”
“妈你别说了,先开门……”
门开了,谭飞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脸上的表情又是心虚又是讨好,像只偷了腥被抓个正着的猫。
“小枝,你怎么……大老远的跑回来了?多危险啊,你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啊……”
我没理他,直接推门进去。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一条鱼被吃得只剩骨架,鱼头歪在盘子里,两只眼睛空洞洞地看着天花板。
那些金色的鳞片被刮下来堆在骨碟边上,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那三片浅金色的鳞片,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面。
我盯着那条鱼的残骸看了很久,久到谭飞在旁边站不住了,开始解释:“小枝你听我说,这事是误会,我妈她不知道这鱼值钱,她就是……”
“就是什么?”我终于转过头看他。
“她就是觉得这鱼挺好看的,想着过节了做道硬菜……”谭飞的声音越说越小。
“过节?”我差点气笑了,“端午节还没到呢,你告诉我现在过的什么节?”
周桂莲从卧室里出来了,穿着一身大红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比我还不耐烦。
“哎呦我当是谁呢,”她斜着眼睛看我,声音又尖又响,“大半夜的拍我家门,街坊邻居明天还上不上班了?有啥事不能明天说?”
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吃了我十八万的鱼非但没有一丝心虚,现在还嫌我吵到她睡觉了。
“阿姨,我的金龙鱼……是你吃的?”
“吃了咋了?”周桂莲翻了个白眼,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一条破鱼而已,我吃了怎么样?我儿子买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儿子买的?”我冷笑了一声,看向谭飞,“你跟你妈说这鱼是你买的?”
谭飞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周桂莲看看谭飞,又看看我,总算反应过来了:“咋的,这鱼不是谭飞买的?”
“阿姨,这鱼是花十二万买的,现在市场价已经涨到十八万了。我出差之前专门把钥匙交给谭飞,让他帮我照顾几天。结果我人还没回来,鱼就被你们炖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周桂莲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十二万?!”她声音忽然尖锐起来,“你唬谁呢?一条鱼十二万?你当我没买过菜啊?菜市场那种大的活鱼也就三四十块钱一斤,你这条能有多重?撑死了三四斤,敢要十二万?”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购买记录和付款凭证,屏幕对着她举过去。
“这是当初买鱼的转账记录,十二万整。这是鱼的品种证书,这是芯片编号。金龙鱼的价格是按品相和体型算的,我这三条年已经涨到十八万了,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找懂行的人问。”
周桂莲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慌乱。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到底是老江湖,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泼妇相。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哎呦我的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条鱼要十八万?这不是讹人吗?我一个老太太哪来十八万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谭飞赶紧过去扶她:“妈,妈你别这样,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