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两万八装私人充电桩,手续齐全,本以为能告别充电难的噩梦。
直到那辆银灰色吉利帝豪,第N次霸占我的车位和充电桩。
车主是楼上热情的张阿姨,每次道歉都诚恳无比,转头却变本加厉。
我忍无可忍上门理论,她却倒打一耙,哭诉我欺负老人孩子,引来邻居集体指责。
“年轻人格局大些,让老人用用怎么了?”
……
林晚开的这辆新能源轿车是去年咬牙买的,首付花光了大半积蓄,连带着安装私人充电桩又额外掏了两万八。
这笔钱花得肉疼,但一想到不用再在寒风里排队等公共充电桩,林晚就觉得值。
充电桩装在小区B1层靠里的固定车位上,手续齐全,物业备案、电力公司审批的文件她都整整齐齐收在抽屉里。
为了这个车位和充电桩,她还特意跟物业磨了半个多月,毕竟老旧小区车位紧张,能申请到固定车位并获批装桩,已经算是幸运。
还有三个转弯就到自己的车位了,林晚松了口气,今天加班到七点,身心俱疲,就想赶紧充上电,回家泡个热水澡。
可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瞬间收紧。
一辆银灰色的吉利帝豪正斜斜地停在她的固定车位上,黑色的充电线一端插在她的充电桩上,另一端稳稳地连在那辆车的充电口。
林晚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绕着那辆车走了一圈,车身上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挡风玻璃上也没贴挪车电话。
车库里的灯忽明忽暗,照得那辆车格外刺眼。
林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老旧小区里,认错车位、误插充电桩的事偶尔也会发生,也许是哪个邻居一时疏忽。
她回到自己车上,按了两声喇叭,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却没引来任何人。
她又等了十分钟,雨还在不停地下,那辆车的车主依旧不见踪影。
林晚的车仪表盘显示电量只剩18%,再不充电,明天上班都成问题。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车临时停在通道旁——这里虽然违规,但总比堵着别人强,她还特意在车头放了张纸条,写清联系方式,说明临时停靠的原因。
锁好车,林晚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往电梯口走,心里的烦躁又多了几分。
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菜袋子走出来,袋子底部还在滴着水,显然是刚从外面买菜回来。
林晚认得她,是住在同一栋楼三楼的张翠兰阿姨。
平时在楼下碰到,张阿姨总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有时候还会给她塞一把自己种的小青菜。
“张阿姨,这么大雨还去买菜啊?”林晚侧身让她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张翠兰看到她,脸上露出笑容:“小林啊,下班啦?这不孙子想吃糖醋排骨,家里没材料了,就去菜市场跑了一趟。”
她晃了晃手里的菜袋子,里面果然有一块新鲜的排骨。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张阿姨,您知道B1层靠里的位置,那辆银灰色吉利帝豪是谁家的吗?”
张翠兰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说:“那……那是我的车。”
林晚愣了愣,没想到占用自己充电桩的竟然是她。
“张阿姨,”林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那个车位是我的固定车位,充电桩也是我私人装的,您是不是认错位置了?”
张翠兰放下菜袋子,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歉意:“哎呀,真是对不住啊小林!”
“这车是我儿子刚给我买的,我还不太熟,今天下雨,我看到那边有充电桩就直接停过去了,没注意是私人的。”
“我这就下去挪车,你别着急。”
林晚见她态度诚恳,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没事张阿姨,您慢点来,雨天路滑。”
张翠兰连连点头,拎着菜袋子就往车库方向走,脚步有些匆忙。
林晚站在电梯口,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事应该就这么解决了。
她回到家,先去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寒气。
刚换好衣服,就收到了张翠兰发来的微信,说车已经挪走了,还一个劲地跟她道歉。
林晚回复“没关系”,便下楼去充电了。
车位空荡荡的,充电桩完好无损,林晚把充电线插上,看着仪表盘显示“开始充电”,终于松了口气。
她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却没料到,这仅仅是矛盾的开端。
第二天晚上,林晚下班回到车库,远远就看到那辆银灰色的吉利帝豪又停在了她的车位上。
充电灯亮着绿色的光,显然正在充电。
林晚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翠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张翠兰略带沙哑的声音:“喂,小林啊?”
“张阿姨,您的车又停在我的车位上了。”林晚的语气有些生硬。
张翠兰沉默了几秒,随即道歉:“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接孙子放学,着急回家做饭,又忘了看车位编号了。”
“我这就下去挪,马上就好。”
这次林晚没等,直接在车位旁等着。
十分钟后,张翠兰匆匆跑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切完的姜。
“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她一边挪车一边道歉,“我这记性越来越差了,下次肯定注意。”
林晚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可接下来的日子,张翠兰的车却像“赖”上了她的充电桩。
有时候是早上,林晚去开车时,发现自己的车位被占了;有时候是晚上,她下班回来,车位早已被那辆银灰色的轿车占据。
每次林晚找她,张翠兰都是一副歉意满满的样子,说着各种理由:“接孙子忘了”“买东西着急”“看天色暗认错了”,然后匆匆挪车。
林晚一开始还能忍耐,可次数多了,心里的不满也越来越强烈。
她特意在充电桩上贴了张醒目的纸条,写着“私人充电桩,非本人车辆请勿使用”,可那张纸条仿佛成了摆设,张翠兰的车依旧准时出现在她的车位上。
更让林晚无奈的是,小区的公共充电桩要么坏了没人修,要么充电速度慢得离谱,有时候充一个小时,电量才涨了10%。
有一次,她实在没办法,开车去三公里外的商场充电,来回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林晚意识到,张翠兰的行为恐怕不是“记性差”那么简单。
周五晚上,林晚特意提前半小时下班,她倒要看看,张翠兰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
果然,她刚进车库,就看到张翠兰正拿着充电线,准备往自己的充电桩上插。
“张阿姨。”林晚走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张翠兰吓了一跳,手里的充电线差点掉在地上。
“小林?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我再晚回来,车位又要被您占了。”林晚看着她,“张阿姨,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了,您觉得这还能算是记性差吗?”
张翠兰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小林,我知道错了,”她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可是小区的公共充电桩实在太难用了,要么坏了,要么要等很久。”
“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在车库里等充电实在熬不住,你这充电桩位置好,充电速度又快……”
“张阿姨,”林晚打断她,“这不是公共设施,是我花了钱装的,是为了方便我自己用的。”
“我理解您充电难,但不能因为您难,就牺牲我的利益吧?”
张翠兰的脸色沉了下来:“小林,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个忙怎么了?”
“你年轻,去哪里充电都方便,我一个老太太,带着个孙子,出门充电多不方便?”
“我又不是白用你的,以后我给你交点电费还不行吗?”
林晚愣住了,她没想到张翠兰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是电费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张阿姨,这不是电费的事。”林晚的语气坚定了几分,“这是我的私人财产,我有权决定谁来使用。”
“如果您真的有急事,临时用一次,跟我说一声,我肯定不会拒绝。”
“但您这样不打招呼就占用,还屡教不改,我实在无法接受。”
张翠兰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哼了一声:“行,我知道了!不就是个充电桩吗?谁稀罕!”
说完,她拎起充电线,气冲冲地走了,连车都没停好,歪歪扭扭地停在旁边的临时车位上。
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插好自己的充电线,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她以为这次谈话能让张翠兰有所收敛,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耳光。
接下来的几天,张翠兰的车不仅继续占用她的充电桩,甚至变本加厉。
有时候她早上七点去开车,发现车已经被占了;有时候晚上十一二点,张翠兰的车还停在她的车位上充电。
林晚找她理论,张翠兰要么装病,说自己腰疼下不了楼;要么找借口,说孙子发烧了,没时间挪车;要么干脆避而不见,电话不接,门铃不响。
有一次,林晚的车电量只剩10%,第二天还要去郊区开会,必须充电。
她在张翠兰家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到她开门。
“张阿姨,我明天要出差,必须充电,麻烦您把车挪一下。”林晚的语气带着恳求。
张翠兰却一脸不耐烦:“挪什么挪?我这电还没充满呢!”
“你要出差不会去外面充电吗?那么多充电站,又不是只有这一个。”
林晚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张阿姨!这是我的充电桩!您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占用?”
“什么你的我的?在小区里,大家都能用!”张翠兰也提高了音量,“我看你就是年轻气盛,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一个老太太带着孙子不容易,用用你的充电桩怎么了?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