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舅母和表哥设计,诬陷我与外男私会私奔。
那男人拿出我丢了的荷包,还当众说出我胸口有痣。
我神色淡定,一步步逼问细节,逼他当众自曝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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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那是表小姐吗?竟然跑来跟人私会。”
“我呸,什么大家闺秀,长得那副狐媚子模样,能是什么安分守己的。”
“就是,在这种地方私会男人,也不怕污了佛祖的眼。”
……
归云寺后山,杏花林深处。
傅家的丫鬟婆子们对着远处的少女指指点点,语气鄙夷。
一袭浅碧色襦裙的少女站在树下,风吹花落,衬得她肤白胜雪。
对面的男人看直了眼,深情款款道:“心儿,我心悦你,你跟我走吧。”
面前这突然蹦出来的男人,嘴里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心念一转,纪茗心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问:“你说,我跟你两情相悦,我来这里是为了跟你私奔?”
李卓连连点头,一脸委屈道:“心儿,来归元寺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外面的人似乎终于忍不下去了,弄出动静往这边走来。
她抬眼,正看见舅母魏氏带着一群人走来,义正言辞道:“表小姐大了,有了心思也是正常,何必做出这种没脸的事?让傅家的女儿以后怎么见人?”
纪茗心瞅了一眼站在边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大表哥傅淮南,总算明白事出为何了。
外祖母病了的这些日子,隐隐透露出想让她嫁给表哥。。
但很显然,舅母看不上自己,于是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纪茗心暗叹一声,这门婚事她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
纪茗心目光落在李卓身上,声音轻软:“你说心悦我,怎么不光明正大提亲,反而骗我私奔?”
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这样简单的道理,谁会不懂。
难道她纪茗心看起来像是为了情爱不顾一切的蠢货?
李卓心中涌上愤恨,如果可以,他又何尝想用这样的手段来算计一个女子。
可即使是傅家人使这见不得人的计俩往外推的表小姐,对他来说,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他的语气自卑又难过:“你不是说过不嫌弃我吗?怎么又提这个?我一个庶子,哪有资格去你家提亲?”
他生了一副还算不错的容貌,配上这顾影自怜的话,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悯。
纪茗心脸上波澜不惊,说出口的话却像刀子一般刺在李卓的软肋上:“既然你知道自己连提亲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会觉得有资格让我跟你私奔呢?”
她的声音平淡,李卓却清晰地感受到了话语中所蕴含的厌恶。
这样的轻视,让他觉得倍感屈辱。
这样一个寄人篱下,娘早死爹不要的晦气东西,竟然也敢瞧不起他。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气愤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你亲手绣了荷包送我又怎么说?”
魏氏身边的老妈妈立马作证:“老奴认得这针线,是表小姐的手笔。”
魏氏脸上闪过几不可见的得意,做出一副失望的模样,“心姐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舅母明鉴,”纪茗心神色坦荡,“我那荷包丢了有些日子了,谁知道他是哪里偷的?”
“偷的?你可有证据?”
“那他又有什么证据说明是我送的?”
“你!”李卓气急败坏,“这是你逼我的!我跟她已有肌肤之亲,她胸口有一颗痣,这总没有可推诿的吧?”
林间一片哗然,丫头们羞红了脸,魏氏脸色铁青,指着纪茗心斥责:“你做的好事,还在这里抵赖!”
顶着众人鄙视的目光,纪茗心依旧淡定:“没做过的事,自然要说清楚。”
她眼底寒光一闪,上前两步,凝视着李卓:“你亲眼看到的?那痣有多大?在左边还是右边?”
李卓一怔,他哪知道?这种事一般女子羞都要羞死了,谁会问这么细?
他眼神下意识往魏氏那边瞟。
纪茗心敏锐捕捉到他的视线,轻笑:“和我有肌肤之亲的不是你吗?你看舅母做什么?”
李卓慌乱收回视线,心虚道:“我……我当时情急,没看清楚。”
纪茗心眼眸深处如一潭死水,声音却带着蛊惑人心的轻柔:“在靠近左肩那么显眼的位置,你怎么会没看清楚?”
李卓脑子一片空白,仿佛陷入了漩涡,迷迷糊糊地道:“对对,我想起来了,那痣是在离左肩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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