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官宣结婚生子了!”
同事的惊呼声刚落,温以手里的钢笔 “啪嗒” 掉在地上。
屏幕上,顶流晒出的女儿背影照刺痛了她的眼 —— 那分明是她昨天才带去过报社的、刚满一岁的女儿。
更让她窒息的是,总编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晴,立刻跟林薇去专访陆景琛!”
她是隐婚三年的顶流太太,此刻却要以记者身份,去采访自己闹冷战的丈夫。
直播镜头前,苏晴咬牙抛出问题:“陆老师,您与太太吵过架吗?”
陆景琛抬眸,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射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不是最清楚?那你说,我们能和好吗?”
01
陆景琛官宣自己娶妻生女那天。
全网的服务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星博” 直接陷入瘫痪,各种讨论帖刷屏,有人震惊有人心碎,还有人扒着那张模糊的女儿背影照反复揣摩。
我坐在报社的工位上,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端稳,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个做事从来不管不顾的男人,明明上周还在电话里答应我,暂时不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昨晚不过是在视频里抱怨了一句,说他总忙着拍戏,连女儿半岁体检都没时间陪,结果今天他就给我整出这么个惊天大动静。
这哪里是惊喜,分明是让我坐立难安的惊吓。
办公大厅里一片哀嚎,女同事们捂着胸口直呼 “梦中情郎被抢走了”,我偷偷瞄了两眼,赶紧心虚地低下头刷着手机评论,假装自己也是众多心碎粉丝中的一员。
这锅我可不敢背,是他自己非要把私事公之于众的。
“依我看啊,肯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圈外人。”
小组长林薇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屑的嗤笑,她斜睨了我一眼,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而且指不定长得多普通呢,不然怎么只敢放个背影照,怕是怕粉丝们看到真人失望。”
我继续低头看着手机,权当自己突然失聪,懒得跟这种浑身散发着酸味的人计较。
要知道,当初为了不影响陆景琛的事业,是我主动提出隐婚的。
我总觉得,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安安稳稳把小家庭经营好就够了。
可谁能想到,陆景琛这根筋搭错了,不仅官宣结婚生女,还把女儿穿着粉色小裙子的背影照给发了出来。
“诶,苏晴,我怎么觉得这背影,跟你上次带过来的女儿有点像啊?”
旁边工位的张姐突然凑过来,好奇地指着手机屏幕说了一句。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手指都顿了一下。
女儿刚满半岁,粉雕玉琢的,上个月我休年假,确实带她来报社转了一圈,没想到被张姐记在了心里。
“就她?还能生出顶流的女儿?”
我正琢磨着该怎么找个理由圆过去,林薇就抢先嗤笑出声,她那眼神阴阳怪气的,上下打量着我:“基因这东西骗不了人,她那样的,能有这福气?”
“说起来也奇怪,咱们共事这么久,谁也没见过你先生到底是谁。”
“苏晴,你该不会是未婚先孕,孩子父亲来路不明吧?”
林薇的嘴向来刻薄,在报社是出了名的,一句话就把话题引到了难堪的境地。
张姐吓得赶紧闭了嘴,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怜悯。
我皱起眉头,抬头看向林薇:“林组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林薇挑眉,那副嘴脸跟网上那些失去理智的极端粉丝如出一辙,对任何可能和陆景琛有关系的女人都充满了恶意揣测。
我还想再反驳几句,程总编就火急火燎地从办公室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语气急促:“你们俩,立刻马上给我出任务!”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是有的选,我宁愿去整理三年前的旧档案,也不想和林薇一起出差。
可程总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没人敢违抗。
“特急任务,林薇你带着苏晴赶紧飞榕城,务必采访到陆景琛,这可是咱们报社的独家机会。”
程总编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光应付林薇就够让我头疼的了,现在还要去采访那个让我又气又无奈的陆景琛?
我甚至萌生了当场辞职的念头。
我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林薇,正巧她也满脸不爽地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薇眼里的恶意又浓了几分,显然她也不乐意跟我搭档。
“总编,苏晴手头还有好几个未完成的稿子呢,我申请换个人跟我去。”
林薇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仿佛真的是在为工作考虑。
我心里清楚,她就是想趁机踩我一脚,我故意露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果然,林薇看到我这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更来劲了。
“而且她资历太浅,应对这种顶流采访怕是力不从心,我看让小李去就挺好。”
“我安排工作,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程总编一个眼刀飞过去,林薇瞬间就怂了,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紧接着程总编大手一挥,直接拍板:“你们俩别磨磨蹭蹭的,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一小时后出发!”
得,林薇的小算盘彻底落空了。
02
她再不情愿,也只能气鼓鼓地收拾资料,然后拖着同样满脸不情愿的我,直奔机场。
其实陆景琛在哪拍戏,我比谁都清楚。
只不过前阵子我们俩闹了点矛盾,我气他眼里只有工作,连女儿半岁生日都没能赶回来,电话里跟他吵了几句,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联系。
对我有意见没关系,可女儿是他的心头肉啊,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能缺席?
想到这里,飞机窗外那软绵绵的白云,在我眼里都变成了陆景琛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又让我气不打一处来的脸。
我恨不得隔空戳他几下,才能解心里的气。
我和林薇赶最早的航班落地榕城时,才上午十点,时间还很宽裕。
林薇的那点小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到了酒店,她直接开了一间豪华行政套房,把一张普通标间的房卡扔给我,语气带着施舍:“就剩这间了,你先凑活住吧。”
我接过房卡,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林组长这人情世故,还真是拿捏得挺到位。”
住哪我其实并不挑剔,但她这明摆着欺负人的态度,实在让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薇冲我笑得嚣张:“一个小跟班而已,还想挑三拣四?”
“行,回头我会把这次出差的住宿安排,如实向总编汇报的。”
我拿着房卡转身就走,懒得再听她背后那些阴阳怪气的闲言碎语。
陆景琛的剧组就在酒店附近的影视基地,程总编把我们安排在这里,就是为了采访方便。
我刚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陆大顶流” 三个字,一串连环 call,打得我措手不及。
“晴晴,你到榕城了没呀?”
电话那头传来陆景琛清朗又带着点讨好的声音,我心里纳闷,我压根没告诉过他我要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对不起嘛晴晴,上次是我不好,不该跟你顶嘴,更不该忘了咱们女儿的半岁生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他倒是识趣,一上来就先认错,语气软得像棉花糖,跟他在镜头前那高冷禁欲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拧着眉毛,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流,故意冷声道:“陆景琛,把舌头捋直了好好说话。”
“是我让经纪人发的媒体邀请函,特意指定了你们报社,就是想把你骗过来。”
他倒是诚实,我一问,他就全招了,没有半点隐瞒。
我轻哼了一声,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往上扬了扬:“你到底想干嘛?”
“晴晴,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这段时间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你也总匆匆挂掉,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我官宣,就是想昭告天下我已经结婚生女了,以后那些不必要的工作,经纪人也不好意思再给我塞,我就能多抽出时间陪你和女儿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在我耳边轻轻诉说:“晴晴,咱不生气了好不好?”
哼,难为他这个大忙人,脑子里还能记得有老婆孩子这回事。
挂了电话没多久,酒店前台就打来电话,说有我的快递。
我下楼去取,发现是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我最爱的牌子的护手霜,还有一小罐女儿常喝的进口奶粉,附了一张便签,是陆景琛的字迹:“护手霜给你,奶粉帮我带给女儿,等我忙完就回家陪你们。”
看着那张便签,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怨气,也烟消云散了。
03
其实我和陆景琛吵架的根源,无非就是嫌他太拼命了。
不顾家还在其次,关键是他总把自己当成永动机,拍戏连轴转,三餐不定时,上次见面还看到他眼底的乌青,明显是休息不足。
人家都说细水长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他倒好,像是打算上半辈子拿命换钱,下半辈子再拿钱换命似的。
“等我忙完这阵,就立刻飞回家找你。”
电话里,陆景琛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透着宠溺:“我新拍的这部剧下个月就要官宣了,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参加发布会,好不好?”
这提议简直糟糕透了。
哪回不是他在台上风光无限地接受采访,我在台下挤破头抢着提问,那种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要装作陌生人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这回不一样,我要让你跟我一块儿站在台上。”
他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还没来得及吐槽,他的后话就跟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好不好嘛晴晴?”
这个嘛……
我犹豫着,心里一半是想答应的,毕竟谁不想和自己爱的人并肩站在聚光灯下,另一半又想端着点,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哄好。
还没等我琢磨明白,房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林薇在门外扯着嗓子喊:“苏晴,赶紧出来,马上出发去采访现场!”
我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台阶下。
跟陆景琛匆匆交待了一句 “我先去忙采访”,就立马挂了电话。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有没有站在聚光灯下其实并不重要,只要两个人相爱,彼此惦记,就足够了。
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搞定这次采访。
林薇也就是虚张声势,我早就打听好了,陆景琛这会儿正在影视基地拍戏,采访时间早就定在了傍晚。
回到酒店房间,林薇把一张纸甩到我面前:“这些棘手的问题归你。”
我低头瞄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手里拿着的,全是关于拍戏、工作规划这类正经问题,而分给我的,全是那种极其私密的情感八卦,比如 “夫人是圈外人还是圈内人”“平时如何维系感情”“女儿的长相为什么不公开” 之类的。
呵,这女人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这些问题一旦问出口,不管陆景琛怎么回答,我都大概率会被他的粉丝骂得狗血淋头。
“这块儿我不擅长,还是换你来吧。”
我把纸递回去,林薇却摆出一副全心全意为我着想的样子,假惺惺地说:“那正好啊,我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多采访几次,以后应对这种场面就熟练了。”
我才不信她的鬼话。
我想再争辩几句,她却扭过头,拿出手机开始跟程总编打电话,汇报具体的采访流程,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瞅着手上的稿纸,只觉得脑仁突突地跳。
这些问题全是指向陆景琛刚官宣的夫人和女儿的,我这到底是问呢,还是不问呢?
问了,像是在为难自己;不问,又没法完成工作任务。
纠结间,我收到了陆景琛发来的微信:“别担心,采访的时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我在。”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不少。
傍晚时分,我们赶到了采访现场。
摄像机位早就架好了,我和林薇也各自摆好了架势,等待着陆景琛的到来。
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余晖,陆景琛才带着助理匆匆赶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脸上还带着一丝刚拍完戏的疲惫,却依旧难掩帅气。
他一进门,视线就像是粘在了我身上,目不转睛的那种,仿佛周围的人和事都不存在了。
林薇背对着镜头,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随即就有意无意地挡在我前头,端着一脸殷勤的假笑,率先开始提问:“陆老师,您这部戏拍了这么久,应该快杀青了吧?”
“嗯。”
陆景琛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神依旧落在我身上,连看都没看林薇一眼。
“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新的工作规划吗?比如会不会接综艺或者跨界唱歌之类的?”
04
林薇不死心,又抛出一个问题,语气越发殷勤。
“暂无。”
陆景琛依旧是惜字如金,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让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不管林薇问什么花样,他都是这副态度,多一个字都不肯赏。
我在后边听着,都替林薇感到尴尬。
撬不开受访者的嘴,这可是我们做记者的重大滑铁卢啊。
最后,林薇只能草草收场,一脸难看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了位置。
我早就把那些棘手的问题背得滚瓜烂熟,深吸一口气,摆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开始提问:“陆老师,请问您和您夫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陆景琛突然就笑了,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现场的灯光,像是流光溢彩的琉璃珠子,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心里的警报却拉得震天响。
我就只是按流程问个问题而已,他笑什么啊?
“你不是最清楚吗?”
没等我想出辙来救场,他已经开口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刚才面对林薇的冷脸完全不同,眼底刻着的那股子爱意,浓得都快溢出来了,在场的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极了。
我心里一阵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假装没听懂他的话,换了个问题:“想必您和夫人的感情一定特别好吧,那你们平常会吵架吗?”
“吵过啊。”
陆景琛点点头,视线依旧紧锁着我,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就因为我太忙,忘了陪她和女儿,现在她气得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
这人今天话怎么突然这么密了?
而且他能不能别一直用这种拉丝的眼神盯着我看?
再看下去,我这 “马甲” 怕是要被他扒光了。
采访提纲是程总编和林薇敲定的,我秉承着目不斜视的专业精神,硬是咬着牙,把剩下的问题全给问完了。
正想松一口气,结束这场尴尬的采访,陆景琛又突然开口,看向我问道:“苏记者,晚上有空吗?能赏光一起吃个晚饭吗?”
“当然可以!”
没等我拒绝,林薇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抢先一步答应了下来,脸上满是兴奋。
我满脸问号地看着她。
人家陆景琛分明是冲着我说的,她这是做记者做出职业病了,抢答都成习惯了?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林薇这张狗皮膏药,看来是甩不掉了。
陆景琛的助理早就订好了酒店的包厢,我和陆景琛对视一眼,只能捏着鼻子,带上林薇一起去吃饭。
从采访现场到酒店包厢的路上,林薇的兴奋劲儿简直要冲出天际,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没了。
一会儿问陆景琛拍戏累不累,一会儿又旁敲侧击地打听他夫人和女儿的情况,话里话外都透着打探和嫉妒。
我坐在旁边,听得都快烦死了。
陆景琛却全程不搭腔,只是偶尔会侧过头,偷偷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歉意,仿佛在说 “委屈你了”。
到了包厢,林薇非要抢着坐在陆景琛对面,我冷眼看着,也不屑于跟她争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转身就坐到了旁边的位置。
但我刚入座,陆景琛就端着自己的餐盘,直接挪到了我对面。
他看我的眼神里,居然还透着几分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轻哼了一声,心里却软了下来。
他的魅力太大,招惹些烂桃花也难免,这些麻烦,他自己想办法解决就好。
“你们俩以前很熟吗?”
林薇狐疑地看过来,眼珠子转得飞快,眼神里写满了探究和不满。
我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回答:“以前采访过几次而已,不算熟。”
我已经基本确定,林薇就是个心怀不轨的狂热粉丝,这种人还是少搭理为妙,免得惹祸上身。
但她显然不信,看完我又去看陆景琛,那眼神里的阴谋论,都快溢出来了。
“这家店的玫瑰鱼做得不错,我记得你以前挺爱吃的,你尝尝。”
陆景琛无视林薇的问话,拿起公筷,给我夹了一大块鱼肉,语气自然又亲昵。
“还有这个清炒时蔬,清淡不油腻,适合你。”
说着,他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把我的碗都快堆成小山了。
我和他都非常有默契地,把林薇当成了空气。
只不过我是闷头吃饭,假装没看到林薇杀人般的眼神,他却忙着给我夹菜,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林薇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嫉妒和猜疑,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戳着自己碗里的饭。
“苏…… 苏记者,你这次采访完,打算在榕城待多久?”
陆景琛差点就叫出我的昵称,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他才乖乖地改了口,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我摇摇头:“听从单位安排,采访结束应该就回去了。”
“榕城的风景挺好的,还有几个很有名的古镇,你可以请两天假,留下来玩玩。”
他不动声色地给我出主意,变着法儿地想让我留下来陪他。
我看他满眼都是期待,心里也有点不忍拒绝。
可是林薇忽然笑吟吟地插了一脚,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报社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苏晴又是咱们部门的业务骨干,手里堆了好几个大稿子,哪有时间留下来玩啊?”
呵,这会儿倒是知道夸我是业务骨干了?
往常让她夸我一句,比割了她的心头肉还难,不是损就是贬,没一句好话。
“确实挺忙的。”
05
我顺着她的话茬点了点头,看着林薇脸上得意的笑容,话锋一转,淡淡一笑:“但既然是陆老师推荐的,那我高低得抽时间转一转,不然就太不给陆老师面子了。”
刚刚眼神还黯淡下去的陆景琛,转眼就一脸惊喜地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顺杆爬:“那我给你当私人导游!榕城我熟,保证带你去吃最好吃的,看最美的风景。”
他给我当导游,那是名正言顺的事,我也乐意让他陪着,但林薇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起来。
那小眼神飞得跟刀片似的,恨不得把我扎成筛子。
我只当自己看不见,继续低头吃饭。
我不搭理她,她却不肯善罢甘休,咬着牙挤出一脸假笑,看向陆景琛:“裴老师,我也想跟着一起去……”
“林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陆景琛突然换了一副冷淡的面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我和苏记者有些私事要谈,你请自便。”
这逐客令下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纵使林薇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灰溜溜地站起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包厢。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我也头疼地扶了扶额头:“林薇那张嘴没个把门的,你这么直接赶她走,指不定她回去会怎么造谣呢。”
“反正我都官宣了,她愿意造谣就造,正好帮我免费宣传一波,让大家都知道我已婚了。”
陆景琛倒是淡定得很,一点都不担心。
他又开始殷勤地给我夹菜:“晴晴,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忽略了你和女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陪你们。”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海吗?等我拍完这部戏,就带你和女儿去海边度假,住海景别墅,好不好?”
“别生我气了,行不行?”
其实我的气早就消了,毕竟当初不官宣,也是怕影响他的事业。
可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我还是瞪了他一眼,抓住机会教育他:“以后再忙也得把身体当回事,按时吃饭按时休息,懂不懂?”
“懂懂懂,我都懂,太太说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
他满脸堆笑,殷勤地给我倒了杯温水,又帮我剥了一只虾,递到我嘴边:“来,张嘴,啊 ——”
这人还挺执着。
我看着他各种黏人腻歪的操作,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在外人面前,他是出了名的高冷禁欲、不近女色,谁能想到,私底下竟然像只粘人的大金毛,对我百般依赖。
吃完饭,我们在酒店附近散了会儿步,吹了吹晚风,才慢慢往回走。
刚进酒店大堂,陆景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看向我:“他们派你出来出差,就让你住这种普通房间?”
06
相比他平时住的五星级豪华套房,我住的这个普通标间,确实简陋了不少,但设施齐全,住人还是没毛病的。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别矫情:“挺好的啊,干净又安静,住着挺舒服的。”
但他却是个倔脾气,不听我的劝,当场就拿出手机,给我重新订了一间豪华套房,就在他房间的隔壁。
“晚上我去找你。”
他冲我眨了眨眼,琉璃似的漂亮眼睛里,全是那种 “小别胜新婚” 的激动和期待。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能不知道他那点心思?特意安排在隔壁,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我压低声音,嗔怪他:“这里人多嘴杂的,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影响不好。”
“我都官宣结婚了,怕什么?”
他回得理直气壮,转手就想去牵我的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笑意:“我悄悄过去,保证不让人看见。”
这话说的,搞得我们像是在偷情似的,明明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
我心里甜滋滋的,刚想伸出手,握住他温热的手掌,感受一下他掌心里的温度,电梯门 “叮” 的一声响了。
林薇阴魂不散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正好撞见我们这暧昧的一幕。
我像触电般缩回了手,心里一阵慌乱。
本要相遇的手落了空,陆景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爽地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女人怎么甩不掉?”
我也想知道答案,但估计林薇不会告诉我。
“你先上去吧。”
我示意陆景琛先走,我留下来对付林薇。
都大半夜了,她还不睡觉,守在这里堵我,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陆景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与林薇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林薇脸上堆着的笑容,就那么尴尬地僵在了脸上,想打招呼都没机会。
我无声地冷笑了一声。
陆景琛那样的男人,是她能觊觎的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拿出房卡,正准备进门,林薇却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拦住了我:“苏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竟然敢让陆景琛亲自送你回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我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面上却依旧一脸淡定,看着抓狂的林薇,平静地问道:“有问题吗?”
“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的怒气值瞬间爆表,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街了:“我告诉你苏晴,陆景琛可是有家室的人!”
“你不知廉耻地去接近他,勾引他,这就是道德败坏,是令人作呕的第三者!”
哦?
听她这意思,是突然觉悟提高了,要替我这个正牌 “陆太太” 打抱不平?
那我还真是得好好谢谢她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被我说中了心事,还敢跟我冷笑!”
林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情绪越发激动,嘴里喷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中心思想无非就是骂我不配让陆景琛送,骂我不知廉耻。
但我和陆景琛配不配,关她什么事?
“是陆老师非要坚持送我回来的,又不是我主动要求的,你要是觉得不妥,不如去骂他不守男德好了。”
我淡定地甩锅,说完就推开房门,准备进去。
就算我和陆景琛不是夫妻关系,那也是他主动要送的,林薇凭什么找上门来骂我?
她那么有能耐,有本事去找陆景琛撒气啊?
吃饭的时候,把她赶走的人又不是我,现在倒好,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拿捏是吗?
房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世界终于清静了。
隔着门板,还能隐约听到林薇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但我实在是太累了,懒得再搭理她。
07
至于陆景琛给我订的那个豪华套房,他有钱愿意花,就让他自己住吧,我还是觉得这个普通标间住着踏实。
我洗漱完,正准备上床睡觉,结果刚躺下没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我以为是陆景琛,起身去开门,却看到陆景琛的经纪人站在门口,一脸苦相。
“嫂子,算我求你了,你上楼去看看景琛吧?”
“他胃病犯了,疼得直冒汗,你就当行行好,救救急行不行?”
经纪人说着,眼眶都红了,差点没哭出来:“你也知道,景琛明天还要拍下水的重头戏,这要是今晚没休息好,影响了拍摄进度不说,身体也扛不住啊……”
得,他这是精准拿捏了我的软肋。
我最见不得陆景琛受苦,只能心软。
我赶紧换了件衣服,收拾好东西,悄悄摸摸地跟着经纪人,搬到了陆景琛隔壁的豪华套房。
经纪人去叫陆景琛了,我刚把行李放在房间里,还没来得及整理,就听见虚掩的门外传来了动静。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说胃疼了,他就不能老实点待在房间里吗?
我搁下手里的东西,急急忙忙地想去迎他,结果门还没拉开,就听见林薇那种带着媚劲儿的讨好声传了过来:“陆老师,我还有个特别重要的专业问题想要请教您,能不能去您房间里说啊?”
啧。
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悄悄探出个头,就看见林薇背对着我,穿着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睡衣,站在陆景琛的房门口,身姿扭捏,一看就没安好心。
而陆景琛比她高出一个头,视线正好能越过她的头顶,与我对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巴巴的意味,像是在向我求救。
我挑了挑眉,回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烂桃花都主动送货上门了,看来我们家陆顶流的艳福还不浅啊?
“陆老师,走廊里怪冷的,咱们还是进屋聊呗?”
我看不到林薇的正脸,但从她刻意扭出来的腰身,还有那甜得发腻的语气就能看出来,这会儿她肯定是一脸媚态。
而且这就是她口口声声说的知廉耻?
刚才在楼下,还义正言辞地训斥我,说我接近陆景琛是道德败坏,如今倒是自己穿着暴露的衣服,找上门来勾引他。
这双标的程度,简直是教科书级别,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不冷。”
陆景琛的声音里,仿佛裹着冰渣子,冷得让人打哆嗦。
林薇的背影,无意识地抖了一下,显然是被他的语气吓到了。
但她很快又强撑着,脸上挤出笑容:“陆老师,我是真的有特别专业的问题想请教您,关系到我接下来的报道方向,您就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她边说,手边扬了起来,像是想碰陆景琛的胳膊。
我被她挡着,看不到前面的具体动作,只看见陆景琛突然像避瘟神一样,猛地倒退了一大步,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怒气。
“林薇,请你自重!”
08
这一声呵斥,极其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连我都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好奇起来。
林薇该不会是真的想动手扑上去吧?
“陆老师,我…… 我不是故意的……”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从今晚开始,全面禁止你参与任何关于我的采访和报道,我的团队会发声明通知各大媒体。”
陆景琛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直接封杀了林薇在他这里的所有可能性,看来是真的被恶心得不轻。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明显的抽泣声,林薇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地跑开了。
但我半点都不同情她。
所有的苦果,都是她自己种下的,能怨得了谁?
等林薇跑远了,陆景琛才快步走到我的房间门口,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直接把我堵在了怀里。
“小没良心的,刚才就躲在后面看戏,都不知道出来帮我一下?”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却没有真的生气。
“那不然呢?”
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肌,调侃道:“艳遇都主动送上门了,身为正室,不得有点眼力见,看看你能不能经得住考验?”
“呸,我可是守身如玉的良家妇男,才不会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艳遇。”
他轻啐了一声,捉住我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啄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这种烂桃花,就该正室出面手撕,你倒好,只顾着看热闹。”
“你心也太狠了,我看那朵桃花,估计要哭晕在厕所里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林薇刚才还口口声声教育我,说陆景琛是有家室的人,让我离他远点,结果转头就自己穿着情趣睡衣找上门来,这操作也真是没谁了。
什么叫双标?这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我只在乎太太高不高兴,烂桃花哭不哭,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景琛低头看着我,眼神认真又专注,说得我都想给他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