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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华尔街对冲基金最年轻的操盘手。
却为了妻子一句“想让我陪着她过安稳日子”,退出金融界,成了她身边一个月薪三千的司机。
平淡的日子过了五年,妻子也冷了我五年。
我以为她天生淡漠,直到撞见她被我曾经的死对头激吻。
“小婉谢谢你,肯为我牺牲自己,要不是你让陈砚修退出金融界,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林青婉被吻的情迷意乱,“阿浩你别误会,这么多年我都没让陈砚修碰过我,他只是我的舔狗而已,我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我心灰意冷,拨通了一直求着我出山的基金公司的电话。
“我答应重新出山。”
“条件就是,让林青婉和沈泽浩在金融圈彻底消失!”
1.
“再废话信不信我去你对头公司?”
林景天赶忙打住话头。
“别!我只是太兴奋了,林青婉和沈泽浩,只要你想,搞垮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想通了,以你的天赋,退出金融界简直是暴殄天物!”
当年我决定退出金融界的时候,基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身边的好友都在劝我慎重考虑。
最后我还是退出了金融界,以为这样就是换来与林青婉的长相厮守,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真是傻的可怜。
“对了,你什么时候来M国总部?要不明天我派专机接你?”
我默了默:“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要把国内的事处理好。”
“行,那我先把国内公司的事物交给你,一个月后,要是你敢鸽我,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走。”
挂了电话后,林景天给我推过来一个微信。
“这是国内公司目前的负责人小刘,人挺机灵的,你有什么事都能吩咐他。”
回到家收拾好我的东西,站在阳台抽了一根烟,才把我心里的烦闷压下去几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林青婉打来的,她的声音依旧高傲。
“陈研修,来慈善晚宴这边接我。”
“对了,屋里衣柜上面有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别穿你那些地摊货,丢我的人。”
看着衣柜里的那套西装,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锁紧。
这件酒红色的西装是上个月沈泽浩回国时林青婉陪他去买的,尺码根本不对。
但我还是低声应了句“好”。
优秀的猎人出击前不会让猎物察觉到异常,之后一击致命。
进入宴会厅后,我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林青婉,她正挽着沈泽浩的手臂,笑靥如花的依偎在他怀里,仿佛他俩才是一对。
看见我后,沈泽浩啧啧两声,把怀里的林青婉搂的更紧。
“陈总,今天阿婉是我的舞伴,我俩动作亲密了点,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见没惹怒我,沈泽浩上下打量我几眼,嬉笑着开口。
“不是我说你啊,几年没见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连件像样的正装都没有吗?要不然我送你几件?”
“那就多谢沈总了。”我微笑应对。
林青婉朝我翻了个白眼,眼里的嫌弃不加掩饰。
“今天就不该让你来,丢死人了,去那边角落里等我!”
我顺从的做到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没开封的香槟。
“哎,那不是林小姐的司机吗?他怎么混进来了?”
“听说她追了林小姐五年了,林小姐心善才没把他开除,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不要脸到这份上也是绝了。”
“你看他那双手,粗糙成这样,估计这辈子也就配开车了。”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点粗糙了。
五年来,我替林青婉开车,拎包,处理那些她懒得应付的烂摊子,把曾经在K线图里翻云覆雨的手,用来给她剥虾壳,系鞋带。
我原以为我做的这些能感动她,哪怕一丝一毫,没想到被感动的只有我自己。
宴会结束后,林青婉朝我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带有惯有的轻蔑。
“陈研修,阿浩他喝多了,你先把他送回家。”
我抬头看向那个肆无忌惮搂着林青婉腰肢的男人,他眼里的挑衅不加掩饰。
“我是你的司机,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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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带着看戏的玩味,甚至有人当众嘲讽。
“这个司机咋回事啊?真以为自己有几分能耐啊?”
“林小姐还是脾气太好了,换做是我,这么不听话的司机我早就开除了。”
“就他这样儿,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林总资助的,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仗着我喜欢她,林青婉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结婚五年,基本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哪怕是别人对我出言讽刺,她也毫不解释。
我看着林青婉,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你真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了?”
林青婉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整个人笑的花枝乱颤:
“不然呢?就凭你?除了开车还会干什么?”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扔到我脸上。
“这些钱够你买件新衣服了,别总穿着上不了台面的衣服丢人现眼!”
钞票散落在地,如同我这五年来被践踏的尊严。
我弯腰捡起一张,放在林青婉手里。
“不劳林小姐费心了,这钱你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副眼镜吧。”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林青婉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喊:“陈研修,你要是敢走,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看她,走到宴会厅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刘发来的消息。
“陈哥,你要的资料我已经全部发您邮箱了,还有您要的房子,我也安排妥当了,您想什么时候搬过去都可以,还需要什么的话随时吩咐。”
“对了,您让我买的股票我已经买了,您的眼光果然没错,这支确实是潜力股。”
手机屏幕熄灭,倒影出我眼里重新燃起的火焰。
给林青婉当了五年的司机,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真正的实力,是时候拾起老本行了。
刚到小刘给我安排的房子,手机就响了,是林青婉的专属铃声。
“陈研修,你死哪去了?”林青婉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尖利,
“我最后说一遍,快滚过来给阿浩开车,你是我的司机,就该听我的!”
我默默把手机拿远,声音出奇的平静。
“那我辞职好了,司机这份活我不干了,林小姐另请高人吧。”
“辞职?”林青婉好像听到了什么谬论,“谁准你辞职的?别忘了你现在住在谁家里!婚前就说好了财产全归我,信不信我让你滚出去!”
“随你!”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带拉黑了林青婉的号码。
五年来,但凡她稍微有点不顺心,就把气全撒在我身上,我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被他扔出家门了。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一直隐忍不发,如今,我对她的爱结束了,这样的日子也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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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一早,我回别墅收拾我剩下的行李。
一开门,就看见林青婉穿着丝质睡袍,坐在沙发上喝酒。
她眼底满是红血丝,看起来像一宿没睡。
“陈研修 你能耐了啊?居然敢拉黑我的电话!”
林青婉冲过来就要打我,却被我侧身躲开。
她踉跄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闹够没有?我不就是跟阿浩举止亲密了点吗?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马去给我熬醒酒汤!”
我完全无视林青婉的嘶吼,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合上:
“林小姐,我们结束了。”
“结束?”
她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这是你当初签的协议,你要是敢走,就得赔我三百万违约金!”
那是五年前我刚给她当司机时签的,当时她笑着说“走个形式”,如今却成了拿捏我的枷锁。
我看着文件上自己的签名,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钱我会给你。”我拿起外套,“但不是现在。”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答应,愣了一下才嗤笑:“就凭你?你那点积蓄连零头都不够。我劝你还是乖乖回来,别做白日梦了。”
我没再理她,拖着行李箱关上门。
门内传来玻璃杯砸碎的声音,伴随着她的怒骂:
“陈研修,你有种就永远别回来!”
刚把行李安置好,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是我母亲的主治医生。
“小陈啊,你母亲的病情不太稳定,之前那批进口药效果不太好,我们想换个治疗方案,但费用可能要再准备一下。”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颤:
“李医生,钱不是问题,拜托你一定要尽力治好我母亲!”
“好的,下个月5号我!准备再为你母亲做一次手术,这期间病人的情绪一定要控制好,千万不要让病人受什么刺激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三年来为了陪在林青婉身边,我几乎断绝了和所有旧识的联系,连母亲也很少陪伴。
这也是我不立刻去M国的原因,母亲她最近的情况不太稳定,受不了折腾。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却传来林青婉的声音。
“陈研修,我要记得没错的话,你妈的手术就在下个月吧。”
她的语气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
“后天我妈生日,你要是还想我在你妈面前演戏,就乖乖陪我回老宅,不然的话——。”
我捏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林青婉总是这样,精准地踩在我的软肋上。
林母的生日宴设在林家老宅,我刚把车停稳,就看到林青婉挽着沈泽浩的手臂站在门口迎客。
沈泽浩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晃眼,那是林青婉前段时间送他的回国礼物。
“哟,这不是研修吗?”
沈泽浩看到我,故意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
“听说你最近挺有脾气啊?连婉婉的话都敢不听了?”
林青婉瞥了我一眼,语气冷淡:
“别跟他废话,让他把车开去车库,顺便把后备箱的礼物拿进来。”
大厅里摆满了奢侈品礼盒,最中间那个是一个透亮的玉镯,是我之前为讨林母欢心,在寺庙跪了49天才求得大师开过光的。
我搬着后备箱的礼盒往屋里走,经过客厅时,听到林青婉正在跟宾客说笑。
“阿浩不仅年轻有为,还特别懂我妈心思,这玉镯就是他挑的,比某些只会开车的废物强多了。”
我脚步一顿,礼盒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原来她连我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礼物,都要安在别人头上。
餐桌上,林家人跟沈泽浩有说有笑的说着话。
林青婉皱眉不悦的看向我:
“你是哑巴吗?连个最基本的交际都不会?”
林母也阴阳怪气的讥讽我:
“吃软饭吃多了吧,看见他那张脸我都觉得丧气。”
一旁的沈泽浩对着我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他满脸笑容的拿出我提前给林父林母准备好的礼物。
“伯父伯母,这些都是我亲自去寺庙求的,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若放在以前,我肯定会质问林青婉,但现在我不会了。
林父林母笑眯眯的收下,还不忘出言讥讽我:“某些人做人这么不知道感恩,也难怪不讨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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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话音刚落,门外的保安着急来报。
“老爷夫人,外面来了一辆劳斯莱斯,车牌号8888,好像是刘总的车!”
“刘总!是哪个国内第一大金融公司的刘董事长吗?”
沈泽浩满眼放光,激动的站了起来,“我在国外就听说他的大名了!”
“肯定不会错的,这个车牌号,只有刘总能用!”
林父林母也同样激动。
“爸妈,你们先别激动,说不定是误会了,我们跟刘总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他为什么会来找我们?” 林青婉皱着眉头开口。
一句话,就把林父林母从幻想拉回现实。
“说不定是想来给伯母庆生呢?毕竟林家在金融界地位也不低,而且我早在国外时就给刘总的公司投了简历,也有可能是刘总赏识我!”
沈泽浩一句话,又把林父林母哄高兴了。
“泽浩啊!有你真是伯母的福气,不想某些人,只会给我添堵!”
这时候,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魄力。
“是刘总来了!”
沈泽浩兴奋的小跑着过去,林父林母也不甘落后,赶紧迎了上去。
“刘总,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出去迎接你。”
沈泽浩点头哈腰的说。
刘总直接无视了沈泽浩,自顾自坐在主位上,没有人敢说半句不是。
林父端着酒杯,恭敬开口:“刘总,您是金融界的大佬,以后还请多多照顾一下我们林家,我先敬您一杯。”
林母也满脸恭维:
“刘总来我的生日宴,真是让整个林家都蓬荜生辉,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刘总冷着脸把酒杯推远:“别太看的起自己,你们还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我今天是来拜会陈总的。”
刘总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宴会厅内顿时唏嘘声一篇,林母更是瞪大了眼睛。
沈泽浩吃惊到嘴巴能装下一个鸡蛋。
“刘总,我没听错吧?您要拜会的人是一个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