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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市局长挪用扶贫款修九层金佛塔,结果拜佛时被省纪委抄了家

归远县是知名贫困县,山间却立起耗资800万的九层佛塔。市财政局长为求仕途“渡劫”,听信女法师指点,挪用八百万扶贫款在书记

归远县是知名贫困县,山间却立起耗资800万的九层佛塔。

市财政局长为求仕途“渡劫”,听信女法师指点,挪用八百万扶贫款在书记家乡修建奢华佛塔。所有香火收入直通局长腰包,贫困县居民一分未得。

直到新市长赴任前暗访,当场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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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行,云海市新任市长。接到调令后,没有着急去市政府上任,而是带着秘书小陈一路“游山玩水”,借机了解一下云海市各个县区的情况。

“市长,前面就快到归远县城了。”小陈回过头,轻声说道。

坐在后排的李景行睁开眼:“说说你了解到的情况。”

“归远县,云海市下辖的三个县里经济最弱的一个,常年需要财政转移支付和专项扶贫资金扶持。人均收入低,青壮年劳动力外流严重。基础设施也比较落后,您看这路……”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有一个非常出名的景点——一座名叫‘归远宝塔’的九层佛塔。”小陈疑惑的说道。

“佛塔?”李景行眉梢一挑。

“对,据说修建不过三四年,但名气很大。民间传闻,建塔之前,那地方曾出现过三次‘佛光’,五彩斑斓,被视为祥瑞。所以这塔建成后,香火极其旺盛,不仅本地人,连周边省市都有香客专门赶来朝拜。”

“一个贫困县,不着力解决民生问题,居然有闲钱和精力搞这些东西?”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根据公开资料,县里并没有大规模投资旅游或文化项目的预算。这座塔,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谈话间,车子驶入了归远县城,县城的格局不大,建筑大多有些年头,街道也算不上繁华。然而,远处山腰间那一座飞檐斗拱,金碧辉煌的金塔却格外耀眼。

“开过去看看。”李景行吩咐道。

司机依言将车开往宝塔所在的方向。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座寺庙的“气派”。崭新的汉白玉栏杆,朱红色的高墙,巨大的香炉里烟雾缭绕,即便是在工作日的下午,前来进香的游客和信众依旧络绎不绝。停车场里停着的,不乏一些价值不菲的车辆。

李景行没有惊动任何人,像普通香客一样买了门票,步入寺内。大雄宝殿更是极尽奢华,殿内供奉的佛像,并非常见的泥塑或铜铸,竟是通体由上好的汉白玉雕琢而成,温润剔透。佛像前的功德箱,硕大无比,旁边有专人看守,不时有香客将百元大钞投入其中,面不改色。

他走到一位看似管事的中年僧人面前,低声询问这寺庙的兴建情况和资金来源。

那僧人起初还耐心回答,说是十方信众的功德捐助,但当李景行的问题逐渐触及具体金额和审批流程时,僧人的眼神开始闪烁,言语也变得支吾起来,最后只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便借故匆匆离开。

“市长,看来这里面的水,不浅啊。”小陈凑近一步,低声道。

李景行冷哼一声:“岂止是不浅。走,去县政府。该见见这里的父母官了。”

县政府会议室里,李景行没有多余的寒暄,盯着额角已经冒汗的县委书记赵永泉,开门见山:“赵书记,我初到云海,第一站就来归远县看看。别的先不说,城外山腰上那座九层佛塔,是怎么回事?一个贫困县,哪来的钱建这么豪华的寺庙?这笔钱,经过人大预算审议了吗?来源是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双手紧张地搓了又搓。他知道,瞒是瞒不住了,这位新市长显然是有备而来。

“李市长您既然问起了,我…我也不敢隐瞒。这塔,这寺庙,不是我们县里想建的,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哦?没办法?”李景行身体微微前倾,“说说看,谁能让一个县委班子,都没办法?”

赵永泉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苦水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是…是市财政局的王局长,王国栋!这里…这里是他的老家。”

“前几年,王局长回来省亲,说是在老家山上看…看见了佛光,还不止一次。他说这是天大的祥瑞,必须建塔供奉,才能保一方平安,还能…还能带动旅游。县里当时就表示反对,财政实在困难,拿不出这笔钱。可王局长他…”赵永泉咽了口唾沫,“他说钱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他让我们以‘发展特色农业产业园’的名义,向市里申请扶贫助农专项资金。”

李景行的眼神一凛:“专项资金?你们申报了多少?”

“前后…前后分三次,总共申请了大概…八百万。”赵永泉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八百万的扶贫助农资金,最后都用来修了这座庙?!”李景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赵永泉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李市长!王局长在市里位高权重,管着钱袋子,他暗示我们,如果不照办,以后归远县所有的项目和资金申请,都会…都会很难办。而且,资金拨付下来后的使用…我们根本插不上手,全是王局长指派的人来负责,直接和施工方对接,县里只是…只是走了个流程,提供了些便利。”

“他还威胁我们,不准向任何人透露这笔资金的真实去向,否则……”赵永泉没有再说下去,但脸上的恐惧说明了一切。

“不仅如此,”他继续补充道,“寺庙建好后,王局长还让庙里的主持,给市里、县里不少干部,甚至一些老板,都办理了所谓的‘皈依证’,然后把名单提交给市民宗局,想方设法要把这里申请成为正式的宗教活动场所,让这一切看起来更…更合理合法。”

“寺庙现在的香火收入呢?”李景行追问。

“收入?县里没拿到过一分钱。所有的捐款、香火钱,都由寺庙自己管理,据说…据说大部分都上交给市里王局长那边了。在他的宣传运作下,这里香火确实旺,每天收入不菲……可我们归远县,还是那个贫困的归远县啊李市长!”赵永泉苦笑道。

李景行沉默着靠在椅背上,八百万扶贫款,变成了一座奢华冰冷的汉白玉佛塔;虔诚的信众捐出的血汗钱,流向了未知的黑洞;一个财政局长,竟能如此只手遮天,将国家政策和民生疾苦视若无物。

这事,绝不是一个财政局长就能完全扛得起的。他的背后,必然还有更深的阴影。

李景行站起身,目光扫过赵永泉:“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赵书记,今天我们的谈话,严格保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带着小陈径直离开了县政府。

坐回车上,他对小陈说,“回市里。是时候,去会一会我们这位手眼通天的财政局局长了。”

2

回到云海市政府,在他的就职仪式上,市委书记罗亚光正在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李景行坐在一旁,面带微笑。目光偶尔扫过台下财政局局长的位置,王国栋正襟危坐,一副认真聆听领导指示的模样,似乎与归远县那座奢华佛塔毫无关联。

仪式结束后,李景行看似无意地走到王国栋身边,笑着开口:“王局,云海的财政家底,以后可要靠你多支持了。”

王国栋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杯:“李市长您太客气了,为您和市委市政府服务,是我的本职工作,一定竭尽全力!”

李景行点点头,话锋似乎随意一转:“前几天我还没正式报到,顺便到下面县里走了走,长了不少见识。特别是归远县,没想到一个贫困县,还有那么一座气派的九层佛塔,香火很旺啊。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别具特色的文旅资源?”

刹那间,王国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又堆起更热情的笑,但那瞬间的慌乱没有逃过李景行的眼睛。

“啊……是,是有这么个塔。”王国栋语速加快了些,“归远那边民间信众比较多,也算是……满足群众精神文化需求吧。文旅方面,我们还在探索。”他含糊其辞,将话题引开。

当晚,王国栋的书房内。

这位财政局局长此刻眉头紧锁,楠楠自语。

“他绝对不是随口一提……归远县……他第一站就去归远县,还特意点了佛塔……这是冲着我来的?”

一种强烈的不安袭来。这位新来的市长,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背景据说也不简单,行事风格与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同僚都不同。不声不响就去暗访,而且精准地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对面传来一个略带不耐的声音:“喂?”

“罗书记,没打扰您休息吧?”王国栋的语气带着恭敬,电话那头,正是市委书记罗亚光。

“什么事?”罗亚光言简意赅。

“是……是关于新来的李景行。”王国栋压低声音,“他今天刚到任,就问了归远县九层佛塔的事。我看他……来者不善啊。”

“知道了。”罗亚光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沉住气。该擦干净的屁股擦干净,不要自乱阵脚。他刚来,能抓住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要自己吓自己。”说完,不等王国栋再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是挂断电话的罗亚光,并不似电话里那般沉得住气,他感到一丝丝的焦躁不安。于是又拿起手机,拨给了那个他经常依赖的号码。

“妙音师父,”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我这边……遇到点烦心事,心神不宁……”

第二天上午,李景行刚刚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罗亚光的秘书就来了,客气地邀请他到罗书记办公室“聊一聊”。

李景行这才意识到,昨天一心想着九层佛塔的事,关注点都在王国栋身上,还真没有和这位市委书记正式的聊一聊。

见到李景行进来,罗亚光热情地起身相迎,亲自给他泡了杯茶。

“景行啊,昨天人多,也没顾上和你好好聊聊。怎么样,生活上都安顿好了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办公室提。”罗亚光笑容可掬,语气关怀备至。

“都安顿好了,谢谢书记关心。”李景行接过茶杯,道谢。

寒暄几句后,罗亚光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切入了正题:“我听说,你还没正式上任,就去下面县区调研了?这种务实的工作作风,很好啊!值得我们班子里的同志学习。”

李景行心中微微一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莫非这九层塔跟这位市委书记有关系?

他拉回思绪,微笑道:“就是想尽快熟悉情况,免得工作上脱节。”

“嗯,想法是好的。”罗亚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不过啊,景行,下面县区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些历史遗留问题,盘根错节,处理起来需要耐心,更需要讲究方式方法。特别是像归远县那样的贫困县,底子薄,矛盾多,干部队伍的思想也不一定统一。我们作为上级领导,既要发现问题,更要着眼于稳定和发展的大局,要注意保护基层干部的工作积极性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景行:“有些事,听到的、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云海市能有今天的发展局面,来之不易,是几届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维护班子的团结,维护云海稳定发展的大好局面,是你我这个班长副班长的首要责任。有些细枝末节,或者一些未经证实的传闻,不必过于深究,以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影响了团结,耽误了正事。”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李景行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警告意味——“历史遗留问题”不要碰,“细枝末节”不要究,“稳定大局”高于一切。这几乎等于间接承认了归远县的问题确有隐情,而且牵扯不小,不希望他继续查下去。

“书记的指示我明白了。”李景行面色不变,郑重地点点头,“我会注意工作方法,以大局为重。”他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但也没有直接顶撞。

罗亚光对他的反应似乎比较满意,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明白就好,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好了,工作上的事慢慢来,以后我们沟通的时间还多。”

谈话在一种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但走出罗亚光办公室的那一刻,李景行心中的答案更加清晰了。

罗亚光跟千层塔决对脱不了干系,他极有可能就是归远县佛塔事件的背后主导者或重要保护伞。一个财政局长,绝无可能让市委书记如此郑重其事地亲自出面“敲打”。

这件事,他既然知道了,就绝不能视而不见。这不仅关乎原则,关乎云海市的政治生态和民生福祉,也关乎他本人能否在云海立足。如果这次退缩了,那么今后他将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从那天起,李景行表面上完全采纳了罗亚光的“建议”。在公开场合和市委会议上,他不再提及任何与归远县、佛塔相关的话题,将主要精力投入到熟悉市政府日常工作和推动几个既定的经济发展项目上,表现得像是一位逐渐融入角色的新市长。

然而,在暗地里,他与秘书小陈,展开了一场极其谨慎和隐秘的调查。